第347章 魔種初成 風波將至(1 / 1)
“這到底是什麼劍法?”
激戰近百招後,傅君婥的劍勢已被方勝的太極劍徹底壓制。她原本靈動如蝶的身影,此刻卻如同陷入泥沼,活動範圍不斷收縮,不得不顯露出真身。明豔的嬌靨上佈滿晶瑩汗珠,呼吸略顯急促,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甘。
“太極劍!”方勝穩佔上風,氣定神閒地吐出三字,為這玄妙劍法正名。
鏘!
話音未落,方勝手中寒穹龍吟簫倏然筆直刺出。這一刺看似簡單,卻彷彿將先前佈下的所有劍意盡數牽引、凝聚!原本黝黑髮亮的簫身,竟在剎那間煥發出黑白雙色光華,劍氣綿綿不絕,更有一枚凝若實質、陰陽輪轉的太極圖在簫尾顯現,挾裹著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威,朝傅君婥碾壓而去!
咣噹!
面對這融匯了天地至理的一擊,傅君婥只覺自己彷彿被整個天地所排斥,成為了不容於世的異類。電光石火間,她強提一口真氣,《九玄大法》運轉至極限,掌中寒江劍化作一道驚鴻,悍然迎上!
劍簫再度交擊,爆發出穿雲裂石般的銳鳴!
一股遠超之前的磅礴巨力,如同決堤洪流般順著劍身倒灌而入。傅君婥只覺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再也無力握住這口寒江劍。
唰!
寒江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悽美的弧線,最終‘叮’的一聲,斜插在數丈外的黃土之中,劍身猶自嗡鳴不已。
方勝雖未拔出藏於簫中的破穹劍,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便劍未出鞘,簫尖蘊含的凌厲劍氣也足以洞穿金石!那支瑩白長簫去勢不止,直指傅君婥雪白修長的玉頸。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傅君婥美眸圓瞪,瞳孔中倒映著那索命的簫影。然而,那凜冽的殺機卻在觸及她肌膚前三寸之處,戛然而止。
“君婥,你輸了。”
凜冽劍勢如潮水般退去,方勝嘴角微翹,鉤勒出一抹屬於勝利者的弧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你說的沒錯,”再次於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傅君婥光潔的額角滲出冷汗,她垂首看著方勝緩緩收回的寒穹龍吟簫,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確實該等到突破至《九玄大法》第七重,再與你交手。”
方勝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若你突破至第七重,便有了讓我拔劍的資格。”
“方勝,”傅君婥走到一旁,拔起兀自顫鳴的寒江劍,歸入鞘中,隨即抬起美眸,其內充滿了難以理解的困惑,“為何我分明感覺到,你的太極劍意境雖高,卻未必真能勝過我的弈劍術。你所動用的功力,似乎也只是稍勝我一籌。但在整個交手過程中,我卻處處受制,彷彿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計之中,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因為,”面對傅君婥這切中要害的疑問,方勝嘴角那抹笑意愈發深邃,帶著幾分邪魅與傲然,“我練了魔門——或者按他們的說法,聖門至高無上的絕學:《道心種魔大法》!並且,已成功凝結了這門奇功最根本的——魔種!”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從今往後,你不妨稱我為——邪帝!”
嘶!
隨著勝負塵埃落定,校場上飛揚的塵土漸漸落定。而方勝與傅君婥的這番對話,更是乘著蕭瑟的秋風,清晰地傳遍了校場的每一個角落。
霎時間,知曉‘魔門’二字意味著何等恐怖與血腥的單婉晶,以及飛馬牧場、東溟派中的一些老江湖,無不臉色劇變,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是早已親眼見證方勝自魯妙子手中得到《道心種魔大法》秘籍的商秀珣,此刻看向方勝的眼神,也變得無比複雜,交織著驚懼、疏離,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是嗎?”
傅君婥嬌軀微震。昔年,‘邪帝’向雨田威震江湖,乃是那個時代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其縱橫無敵之時,包括她師尊‘弈劍大師’傅採林在內的當世三大宗師,都還只是剛剛成名、鋒芒初露的後生晚輩。在向雨田絕跡江湖多年後,三大宗師才真正崛起,屹立於武道之巔。
即便如此,師尊傅採林也曾多次以無比凝重的語氣,告誡她們師姐妹幾人,魔門之詭譎,邪帝之可怕,絕非常人所能想象。此刻得知方勝竟練了那位傳奇邪帝的蓋世魔功,縱然傅君婥心志堅毅,也清楚方勝初學乍練,火候尚淺,但注視著他的眼神,仍是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層極深的忌憚。
………………
刷拉!
大戰終了,塵埃落定。
傅君婥深深地看了方勝一眼,眼神複雜難明,隨即一言不發,轉身離去,婀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內堡的迴廊盡頭。
觀戰的飛馬牧場與東溟派眾人,也懷著各異的心情,三五成群地散去。轉瞬之間,片刻前還人聲鼎沸、氣氛緊張的校場,再度變得空曠而冷清。一陣秋風拂過,捲起幾片枯葉,吹動方勝勝雪的白袍,平添了三分飄逸,卻也帶著七分孤高與神秘。
“方公子,”不相干的人都已離開,魯妙子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來到方勝身邊,花白的眉毛緊蹙,語重心長道,“你不該將自己練了《道心種魔大法》一事,如此輕易公之於眾的。”
方勝手腕輕轉,那重達四十斤的寒穹龍吟簫在他掌中靈動翻飛,彷彿輕若無物。聽得魯妙子之言,他瞥了這位天下第一巧匠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魯大師,從君婥撕下人皮面具以真面目出現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麻煩會接踵而至。”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無奈的嘲諷:“大隋覆滅,已成定局。如今江湖上,不是流傳著‘和氏璧與楊公寶庫,二者得一,可安天下’的傳言嗎?楊玄感手中的那份楊公寶庫地圖,最終落在了君婥手上。雖然稍有理智的人都明白這話純屬無稽之談,但……這已足夠為我引來數不盡的麻煩了。”
唰!
說到此處,方勝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綻放出如同利劍出鞘般的銳利光芒,那是一種對挑戰的渴望,對巔峰的嚮往。
“麻煩上門,正合我意!”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武者,若想求得武道之上的極致精進,還有比不斷與天下強者交鋒,更好的磨礪方式嗎?”
站在方勝面前的魯妙子,聽得此言,眼眸深深地望著他,彷彿要透過這副年輕俊逸的皮囊,看清其內蘊藏的雄心與魄力。半晌,他方才幽幽一嘆,感慨道:“方小子,你若能在這江湖的血雨腥風中活下來……十年之內,必定能力壓三大宗師,登臨那天下第一的寶座!”
“那就承前輩吉言了。”方勝坦然受之,將這預言當成了對自己最好的讚美與激勵。
“方公子,你自然是快意恩仇,不懼麻煩纏身。”這時,‘東溟夫人’單美仙、‘東溟公主’單婉晶以及‘美人兒場主’商秀珣聯袂而至。風韻猶存的單美仙與清麗絕倫的單婉晶站在一起,雖氣質迥異,卻如並蒂蓮花,交相輝映;有著健康小麥色肌膚、英氣勃勃的商秀珣,亦是毫不遜色的絕代佳人。
三位姿容絕世的美人立於一處,本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然而此刻,她們注視方勝的目光中,卻都帶著一絲難以抹去的戒備與疏離。三雙美眸默默打量了方勝半晌,最終還是由最為沉穩的單美仙開口,定下了基調:“可我東溟派與商場主的飛馬牧場,卻是不想招惹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方勝聽得單美仙此言,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我明白。”說話間,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商秀珣,“商場主,我此來飛馬牧場,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購買兩匹擅長行走山地的健馬。不知,何時能交到我手上?”
“明……”商秀珣迎上方勝的目光,紅唇微啟,就待給出答覆。
“方小子,”魯妙子卻再次開口,打斷了商秀珣的話,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方勝,“讓秀珣給你挑馬太費事,老夫送你一匹特製的機關馬,如何?保證翻山越嶺,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