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結局：星際海關的建立與宇宙稅單（1 / 1）
太陽系，月球背面，紅手星際總署及零號船塢，紅手歷新紀元第11年。
月球背面的環形山被徹底推平。
佔地面積超過三百平方公里的巨型金屬建築群覆蓋了這片荒蕪的土地。數以萬計的全自動工程無人機在真空中穿梭，將精煉完畢的高強度鈦合金板焊接在巨大的龍骨上。
這裡沒有大氣層，沒有任何聲音傳播。所有的建造過程都在絕對的靜默中進行。
建築群的正中央，停靠著一艘長達五公里的黑色戰艦。
這艘戰艦的外殼由系統兌換的強互作用力材料打造，表面沒有任何反光，呈現出一種極致的深黑色。戰艦的側面，噴塗著一個高達數百米的紅色鐵拳標誌。
這是紅手帝國的第一艘殲星艦，代號“征服者”。
戰艦內部，艦橋指揮中心。
李昂站在全息星圖前。他穿著一套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黑色修身制服。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視線鎖定在星圖邊緣的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上。
“報告目標當前座標。”李昂開口，聲音平穩。
薩姆·費舍爾站在左側的控制檯前。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
“目標已突破奧爾特雲邊界。”薩姆彙報道，“距離地球五百個天文單位。目標的推進系統產生的引力波讀數異常，超出了我們現有的常規物理學資料庫。系統判定，對方使用了某種空間跳躍技術。”
“預計到達木星軌道的時間。”李昂問。
“四十八小時。”薩姆回答。
李昂轉頭看向右側。
戈登·弗里曼穿著標誌性的白大褂，正在調整主控臺的引數。
“戰艦引擎狀態。”李昂詢問。
“空間摺疊引擎已預熱完畢。零點能反應堆輸出功率達到百分之百。”戈登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武器系統線上。主炮聚能矩陣已鎖定。反物質魚雷發射管已裝填。”
李昂點了點頭。
“吉米。”李昂呼叫。
吉米·馬洛內全副武裝，穿著重型單兵外骨骼裝甲，大步走進艦橋。他的手裡端著一把經過系統魔改的電磁高斯步槍。
“深淵禁衛第一大隊已經在一號空投艙集結完畢。隨時可以進行接舷戰。”吉米立正彙報。
李昂收回視線，重新看著星圖上的那個紅點。
十年前，他在地球上建立了絕對的稅收秩序。他把地球交給了人工智慧“零”去管理。他帶著最核心的班底，來到月球背面，利用系統提供的終極科技樹，耗時十年，打造了這艘戰艦。
他在等待。等待星空深處的訪客。
現在，訪客來了。
“全體船員進入戰備位置。”李昂下達指令，“啟動空間摺疊引擎。目標座標：柯伊伯帶邊緣。截擊路線。”
“收到。座標已鎖定。”戈登按下執行鍵。
艦橋內部的紅色警示燈亮起。
戰艦前方的空間開始發生嚴重的扭曲。光線被折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躍遷倒計時。”系統的合成音在艦橋內迴盪。“三。二。一。執行。”
征服者號龐大的艦身瞬間消失在月球軌道的船塢中。
……
太陽系邊緣，柯伊伯帶。
漆黑的宇宙空間中，一艘長約兩千米的銀白色飛船正在高速航行。
這艘飛船的造型極其怪異，整體呈現出水滴狀，表面沒有任何接縫，散發著微弱的藍色光芒。
飛船內部的指揮室裡，一群擁有灰綠色皮膚、頭部碩大、沒有明顯五官的外星生物正在操控著儀器。
這是獵戶座旋臂的一個商業探索聯盟的偵察艦。他們探測到了太陽系內部發出的強烈電磁訊號，判定這裡存在一個處於核能初級階段的低等土著文明。他們準備進行例行的資源勘探和殖民評估。
外星指揮官看著螢幕上的太陽系星圖，發出了低沉的腦電波指令，命令飛船減速，準備進入太陽系內層。
就在這一秒。
偵察艦前方的空間劇烈震盪。
沒有任何預警。
一艘長達五公里的黑色鉅艦憑空出現，橫亙在偵察艦的航線上。
黑色鉅艦的體積是偵察艦的兩倍多。紅色的鐵拳標誌在宇宙背景輻射的映襯下顯得極其醒目。
外星偵察艦的指揮室裡頓時陷入了混亂。各種警報聲大作。
外星指揮官立刻下令啟動能量護盾，併為所有的艦載武器充能。
……
征服者號，艦橋。
“躍遷完成。距離目標一百公里。”戈登彙報。
“目標已開啟能量護盾。檢測到高能武器充能反應。”薩姆盯著探測器面板，“對方表現出明顯的敵意。”
李昂看著大螢幕上那艘銀白色的外星飛船。
“吉米，傳送全頻段廣播。使用系統提供的宇宙通用語翻譯模組。”李昂下令。
吉米走到通訊臺前，開啟了廣播通道。
“前方未知艦船請注意。”吉米對著麥克風喊話，“這裡是人類發展理事會，太陽系星際海關及稅務稽查總署旗艦。”
“你們已經進入太陽系防空識別區及專屬徵稅海域。”
“立即關閉武器系統。解除能量護盾。接受我方的稅務登艦檢查。”
“重複。立即關閉武器系統。接受稅務檢查。”
訊號傳送了出去。
五秒鐘後。
外星偵察艦做出了回應。
他們沒有回話。偵察艦前端裝甲裂開，兩道耀眼的藍色等離子光束瞬間發射，直奔征服者號的艦橋而來。
“遭遇攻擊。”薩姆平靜地彙報。
藍色等離子光束擊中了征服者號的偏導護盾。護盾表面泛起一陣漣漪，將攻擊的能量完全吸收。
“護盾容量下降百分之零點零一。”戈登看著螢幕，“對方的武器能級非常低。”
李昂盯著螢幕。
“他們拒絕了和平申報。”李昂說道。
李昂轉過身，走向艦橋的武器控制檯。
“啟動主炮。”李昂下達指令，“摧毀目標的武器陣列和動力引擎。保留艦橋和主生活區。”
“主炮充能。百分之百。”戈登按下射擊按鈕。
征服者號前端的巨大炮口亮起一道強光。
一道純黑色的反物質射線以光速射出，瞬間擊中了外星偵察艦。
偵察艦引以為傲的能量護盾在這道射線面前起不到任何阻擋作用，直接被貫穿。
射線精準地切斷了偵察艦兩側的等離子武器發射器，隨後穿透了艦身尾部的動力艙室。
劇烈的爆炸在真空中發生。沒有任何聲音。偵察艦尾部噴出大量的金屬碎片和冷卻液，整艘飛船瞬間失去了動力，在宇宙中翻滾，最終依靠慣性停滯在原地。
“目標動力癱瘓。武器系統已摧毀。”薩姆彙報道。
李昂離開指揮台。
“吉米。帶上你的人。”李昂大步走向艦橋的大門，“我們去給他們開罰單。”
……
外星偵察艦的艦橋內一片狼藉。緊急照明燈閃爍不定。
外星指揮官倒在地上，綠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他們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個被判定為低等土著的文明，竟然擁有能夠瞬間秒殺他們偵察艦的恐怖武器。
飛船的警報系統發出了淒厲的嘶鳴。
“檢測到艦體被強行突破。氣閘艙氣壓喪失。”
“不明武裝人員正在進入。”
李昂穿著全封閉的黑色奈米戰甲，手持電磁手槍，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吉米帶著五十名深淵禁衛緊隨其後。他們沿著外星飛船的通道快速推進。
幾名外星護衛舉起能量槍試圖抵抗。
深淵禁衛根本不尋找掩體。他們直接舉起高斯步槍開火。微型鎢合金彈丸輕易擊穿了外星護衛的護甲，將他們當場擊斃。
隊伍一路推進，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殺到了艦橋的門前。
吉米在門上安裝了定向爆破裝置。
“起爆。”
大門被炸開。
李昂走進艦橋。
艦橋內殘存的外星船員紛紛舉起雙手，退到牆角。
李昂環顧四周，視線落在倒在地上的外星指揮官身上。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外星生物。
系統內建的翻譯模組自動開始工作，將雙方的語言進行實時轉換。
“你們是誰……”外星指揮官用腦電波發出微弱的訊號，“你們不是土著……”
“我剛才在廣播裡已經說明了我的身份。”李昂回答。
李昂伸出手。吉米走上前，遞給李昂一塊資料板。
李昂拿著資料板，蹲下身，將螢幕展示在外星指揮官面前。
“你們未經申報，擅自闖入太陽系。”李昂宣讀上面的條款，“並且在海關稽查人員進行例行詢問時，主動開啟武器系統進行攻擊。”
“根據人類發展理事會《星際安全與稅務管理條例》第一章第三條。”
“你們的行為構成了武裝抗稅和非法偷渡。”
外星指揮官睜大了眼睛，無法理解這套荒謬的邏輯。
“我們是商業聯盟的偵察艦……你們無權……”
“在這個星系，我擁有絕對的解釋權。”李昂打斷了他。
李昂在資料板上操作了幾下。
“現在，我向你們下達行政處罰決定書。”
“第一，沒收你們這艘飛船。作為你們破壞我方偏導護盾的賠償。”
“第二，交出你們聯盟的全部星圖資料，包括航線座標、資源分佈點以及母星位置。”
“第三，交出你們的引擎技術資料和武器系統圖紙。作為技術轉讓抵扣稅款。”
李昂將資料板放在外星指揮官的胸口。
“簽署這份協議。或者，我把你們連同這艘廢銅爛鐵一起扔進太陽裡。”
外星指揮官看著李昂。他從李昂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只有絕對的強制力和不可違抗的意志。
為了生存，外星指揮官艱難地抬起手臂，在資料板的確認區域按下了自己的生物特徵印記。
李昂收起資料板，站起身。
“吉米。連線他們的主控電腦。下載所有資料。”李昂命令道。
“遵命，老闆。”吉米立刻帶人走向控制檯，拿出資料線開始強行接入外星飛船的系統。
十分鐘後。
“老闆，資料下載完畢。他們的星圖非常龐大。”吉米彙報道。
李昂看了一眼那些縮在牆角的外星船員。
“把他們關進底艙。帶回月球基地進行勞作。”李昂下令。
深淵禁衛立刻上前，將外星船員押解出去。
李昂轉身離開了外星偵察艦的艦橋，透過連線通道回到了征服者號。
……
李昂重新站在全息星圖前。
吉米將剛剛獲取的外星資料匯入了主系統。
全息星圖瞬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只有太陽系和附近幾個恆星系的星圖，迅速向外擴充套件。
銀河系獵戶座旋臂的完整結構展現在眾人面前。密密麻麻的恆星、航線、空間站座標和外星文明分佈區域，將整個星圖填滿。
戈登推了推眼鏡，看著星圖上的資料，倒吸了一口冷氣。
“老闆。根據他們的資料，這個旋臂內至少存在三個星際帝國和數以萬計的商業聯盟。”戈登說道，“他們擁有龐大的艦隊和星際採礦網路。每天產生的資源交易量是一個天文數字。”
薩姆看著螢幕。
“這對於我們來說，意味著巨大的挑戰。”薩姆分析道，“我們目前只有一艘殲星艦。如果面對他們的主力艦隊，我們的勝算很低。”
李昂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張絢麗的星圖。他的眼神深邃，銳利。
吉米走到李昂身邊，看了一眼星圖，然後咧開嘴笑了起來。
“老闆。我看到的不是挑戰。”吉米說道，“我看到的是一座座沒有主人的金山。我看到的是一群根本不懂得什麼叫交稅的外星土財主。”
李昂轉頭看了吉米一眼。
“你說得對。”李昂說道。
李昂走到指揮台前，雙手撐著桌面。
“地球上的資源已經到了極限。我們建立的秩序，需要更多的養料來維持。”
李昂指著星圖上那些密集的航線和商業樞紐。
“這上面的每一個光點，每一條航線，都是巨大的貿易節點。他們每天在宇宙中進行著鉅額的交易。”
“但是。”
李昂的聲音低沉，有力，充滿了征服的慾望。
“這些交易，沒有向我申報。沒有向人類發展理事會繳納任何稅款。”
“這是對規則的蔑視。這是不可饒恕的逃稅行為。”
李昂站直了身體。
他看向艦橋裡的三位老夥計。
“薩姆。讓‘零’全負荷運轉。解析他們的引擎技術和武器資料。三個月內，我要看到月球基地的產能提升十倍。”
“遵命，老闆。”薩姆立正。
“戈登。破解他們的空間跳躍演算法。升級我們的導航系統。我要確保我們的戰艦可以隨時出現在星圖上的任何一個座標。”
“沒問題，老闆。”戈登用力點頭。
“吉米。”李昂看著這位身經百戰的海外軍團總司令。
“在！”吉米挺起胸膛。
“去挑選最精銳的戰士。擴編深淵禁衛。擴大外籍軍團的招募範圍。我們需要一支能夠征服星海的軍隊。”
李昂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張浩瀚無垠的星圖。
“我們在地球上完成了我們的使命。我們建立了一個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避的稅收網路。我們清除了所有的毒梟、軍閥和寡頭。我們用絕對的武力保證了絕對的秩序。”
“現在，我們走出了搖籃。”
李昂伸出手，按在星圖的中央位置。
“這個宇宙很大。有很多自以為是的文明，有很多掌握著強大科技的帝國。”
“他們習慣了弱肉強食。他們習慣了掠奪和毀滅。”
“但是他們沒有見過真正的秩序。”
李昂的眼神沒有任何動搖。
“我們將把地球的規則帶給他們。我們將在這個獵戶座旋臂，在整個銀河系，建立一個統一的稅務框架。”
“所有航行在星空中的飛船，必須懸掛紅手的旗幟。必須繳納星際航道維護稅。”
“所有開採礦產的星球，必須進行資產登記。必須繳納資源開採稅。”
“如果有文明拒絕。”李昂看著星圖上的那些光點。
“那就用戰艦的主炮，去他們的首都星進行強制審計。”
艦橋內安靜了下來。只有儀器執行的輕微蜂鳴聲。
薩姆、戈登和吉米看著李昂的背影。他們知道，一個更加瘋狂、更加宏大的計劃已經在這個男人的腦海中成型。
地球只是一個起點。星辰大海才是他最終的獵場。
“目標。”
李昂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星圖座標，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該區域為距離太陽系最近的商業樞紐。”
“征服者號，滿舵。”
“全體進入休眠艙。啟動空間摺疊引擎。”
“我們去收取我們在宇宙中的第一筆跨星系關稅。”
“遵命！最高執行官！”三人齊聲回答。
紅色的警示燈再次在艦橋內閃爍。
征服者號尾部的零點能反應堆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戰艦前方的空間再次發生嚴重的扭曲。
在絕對的寂靜中。
這艘代表著人類最高武力與秩序的黑色鉅艦，緩緩駛入了扭曲的空間漩渦，消失在茫茫的宇宙深處。
而在他們的身後，太陽系依然在平穩地運轉。地球上的人類在安全和繁榮中繼續著他們的生活。他們並不知道，那個曾經統治他們的男人，正在將他的權柄，延伸向無盡的星空。
只要宇宙中還存在交易，還存在財富的流轉。
收稅人的征途，就永遠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