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艄公（1 / 1）
“也沒什麼神奇的，不過是有了陣法保護的城池，府城比郡城大一些，郡城比縣城大一些。”
孫修安繼續追問：“武夫和修士呢？”
石龍一張老臉綻開，笑道：“你有意朝著郡城和府城發展？也對，年輕的時候，誰不想去更大的地方呢。”
“城池的建設，依據的是地形地貌，在修士的層面，這可以稱之為龍脈。”老道臉上有著慎重，他仔細斟酌言語，避免說出道聽途說的錯誤資訊：“雖然龍脈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是真實存在。府城的靈氣濃度遠超郡城，郡城的靈氣濃度又超過縣城很多。”
“靈氣的存在不單單影響修士，武夫、藥材、妖怪都受到靈氣濃度的影響，綜合下來，這就是碾壓性的差距。”
他喟嘆道：“當年在府城混過一段時間，不好混。我本來以為我是人中龍鳳，是鯉魚躍龍門的存在，到了府城才發現，大大小小的魚全他媽是越過龍門來的！”
鄧江傑也來了興趣，老道平時不講這些：“聽說府城的修行體系是完整的？”
老道斜了他一眼：“完整，怎麼叫完整？”
“武夫的路是斷的，這是公認的事實。修士的路不好說，按照古時候零散的傳承，能走到很高的境界，但難說完整不完整。那些傳世的玄門正宗一直有人探索這條路，以前經常聽說又死了瘋了。”
“老夫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人走出來正道，但後來也沒了訊息。”
“倒是制度會完整許多，府城的官府、武官、仙門不少，各自法度森嚴，不是這些小地方的雜耍班子能比的。”
孫修安詢問：“修士的東西貴不貴？”
“貴，自古以來，往上走的東西都很貴。以前的讀書人、現在的武夫修士，都得燒錢。一枚丹藥值千金，熬煉體魄的大藥價值不會低於一枚入門丹藥，符籙、陣法材料更是貴的嚇人，一門大陣的價值無法以銀子衡量，就算銀子堆成山也無法換來一座大陣。只要你有寶貝，玄功、神通、符籙、陣法你都能買到，這也是府城區別於小地方修士的重要原因。因為他們的修士，從修行開始就有完整的培養體系，但我們這些小地方的散修沒有。”
石龍老道的臉上有一些苦澀。
修士的貨幣與凡俗的貨幣是脫鉤的......
好訊息是俗世的貧窮不會對修行造成太明顯的影響。
壞訊息是修士的貨幣他也沒有。
“修士以什麼作為貨幣...唔，以什麼當作錢？”
“修士沒有錢，都是以物易物。”石龍老道的說法和餘依慕的一樣。
這個世界沒有靈石之類的修士貨幣。
“你是想問有沒有可以快速增進修為並且能當作錢來使的東西？”鄧江傑開口：“這樣的東西我倒是聽說過。”
他娓娓道來：“傳聞中，有些邪修，以靈魄、生魂作為修行的資源，他們會將凡人生魂、死者靈魄收集起來，和同道中人進行交換。”
“他們的修行玄功很邪門，直接煉化生魂和靈魄也能增進修為。”
“至於我們這些正道修士，目前還沒聽說過誰有這種竅門。”
原來如此，孫修安嘆了口氣。
看來修行確實得一步一步來，沒有捷徑。
在《西遊》的世界裡，似乎是沒有聽過什麼靈石之類的東西。
孫修安得到了想要的資訊，雖然不完整，但也足夠了。
其餘的資訊，就得自己去體驗了。
長出一口氣，他默默記下這些寶貴的資訊。
......
次日，孫修安被石龍邀請，前往他的道場一遊。
說是道場，實際上只是個修行之地罷了。
只是修士習慣性把自己修行的秘地叫做道場，要是這道場所在之地靈氣充裕、不受打擾，那說不定還會稱之為福地。
看著一身艄公打扮的石龍、粗布麻衣的鄧江傑，孫修安懷疑走錯了地方。
異世界玩什麼COS，搞什麼PLAY？
猴子當年也就穿個虎皮褲衩，你倆直接修士變船伕，真有情趣。
孫修安面不改色，目不斜視，走到這艘船上坐下。
船身是木製，長一丈有餘，寬也超過兩米，其上放著木凳、馬紮。
可以容納十來個人乘坐。
在船尾，還有灶具、鍋子、瓷碗，顯然石龍和鄧江傑不是第一次這麼搞。
說不定他們平時就是以這樣的身份在生活。
倒也頗有仙人遊戲人間的味道。
“客官，坐船得一百五十文，要是您包船，那得一兩銀子。”鄧江傑滿臉堆笑，彷彿真是艄公的兒子。
孫修安嘆了口氣：“包不起船，一百五十文太貴了，能少點嗎？”
“不行，咱們的價格可不貴，這到郡城可有好十幾裡水路！”
拿出銀子，隨手遞給鄧江傑，孫修安很無奈：“一把年紀了玩過家家，幼稚！”
“找您銀子！”鄧江傑很開心：“路上包一餐，吃魚！”
看了看船尾的灶具，孫修安點點頭。
這個時代的江鮮，應該很不錯。
船在碼頭等了大概一個時辰，終於坐夠了十五人。
期間沒有人表示不耐煩，一些人還和艄公石龍老道打著招呼，明顯是熟客。
老道也熱情回應，口中喊著“吃魚！”、“有酒！”。
一行人中，男女老少都有，坐著船，要從水路前往郡城。
這種船隻和漕運不同，不能直達郡城，只能在臨近郡城的時候停下。
但這也節約了很大一部分距離。
水路雖有曲折，但總體路程不長，陸路走起來更費時間。
在公共交通不發達的年歲，趕路是個費力的事情。
孫修安坐在船艙最後，能夠看見所有人的位置。
老道在他身後，奮力搖著槳，口中唱著艄公的號子，活脫脫真艄公。
他的傻兒子此事拿著魚竿，正在垂釣。
滿臉傻笑，討好著乘客。
河道水流並不湍急，平緩流淌，河風吹拂，倒也有幾分意趣。
孫修安扭頭看著船舷邊泛起白浪的河水，口鼻間滿是河水的潮溼、新鮮的氣味。
再看偽裝的父子二人，他們應該很享受這種狀態。
沒有壓力，沒有KPI，就簡單地划船、釣魚，享受人生。
“媽的，我就說你倆不對勁，你們這是自暴自棄啊！”
孫修安十分痛心：“你知不知道，在大唐的天下，你們這是犯罪！有必要讓你們知道什麼是996修行、007進步！”
“老夫見不得你們浪費時光，耽誤了關鍵的修行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