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薛定諤的蔣臨風(1 / 1)
何大能聽到這兒,摸了摸肩膀頭,總感覺哪裡涼颼颼的,生怕蔣臨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湊到自己身後——反正聽到這兒了,何大能已經相當確定一件事兒。
蔣臨風,的確不是人。
“但是,”蔣三金說到這兒,神秘兮兮地嘿嘿一笑,“事兒還沒完,後面還有更有意思的。”
蔣三金告訴何大能,那些鬼居然全都被蔣臨風給收了回去。
當時蔣三金是嚇壞了,他跟著師父那麼長時間都沒看到過這樣的陣仗,感覺蔣臨風特麼這是個電動小馬達……不,她是個高功率的吸塵器啊!眨眼間就看到那些遊魂全都被蔣臨風給吸進去了。
蔣三金低頭想琢磨琢磨這小姑娘,不過看她也不動,蔣三金乾脆先抱著孩子跑了。
他找到了城裡一位德高望重的師叔,這師叔叫蔣北西,是在城裡面開紙紮鋪的,蔣三金半夜敲門,蔣北西還以為是來買賣了,挺高興地一開門,發現是蔣三金,頓時沒好氣兒。
“沒剩飯了!”
但是蔣三金也沒吭聲,等他把懷裡那小冰墩兒往櫃檯上一蹲,蔣北西的眼睛立馬就直了。
“蔣北西,嘖嘖,”一說起來這位師叔,何大能感覺蔣三金吹牛×的能量槽瞬間又拉滿了,只見他梗著脖子一臉得意,“行業大拿,現在已經收山不出來了,專門給些有錢人看看風水、幫闊太太們抓抓小三,混跡於各種名流之中,這麼說吧,他的高度,就是我的人生目標。”
反正,蔣北西的確是相當的有本事,比蔣三金的師父還厲害,當時他一看到蔣臨風,就知道這女娃子有點兒意思。
蔣三金看到蔣北西的眼神也有點兒興奮。
“這人還能救活麼?”
“不能!”
蔣北西回答得乾脆利落,蔣三金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但緊跟著就聽蔣北西話鋒一轉。
“但是,這孩子要是死了,可比她活著厲害多了。”
蔣北西告訴蔣三金,這孩子是個胎鬼。
當時蔣三金和蔣北西還並不知道蔣臨風在孃胎裡面發生過什麼,不過要說蔣北西的道行就體現在這兒,他一打眼就看出來,蔣臨風在孃胎裡面,曾經死過一次。
這事情是有講究的。
正常的人來到孃胎裡面之後,三魂七魄會變得越來越穩固,所謂穩固,說的是,剛投胎進來的時候,魂魄可能會離開,或者是受到驚嚇或者其他原因,所以有些胎兒沒能順利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蔣臨風就是這樣,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爹媽一直捉摸著怎麼墮胎有關係,反正,蔣臨風在生下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蔣北西這麼說完了之後,蔣三金還有點兒糊塗,對面的蔣北西一臉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很是嫌棄地嘆了口氣。
“她的魂魄,並不完全在這個身體上。”
那時候還不流行薛定諤的貓這個說法,反正,蔣北西的意思是,很難界定蔣臨風是個活人還是死人。
要說是活人吧,蔣臨風的魂魄並不完全在身體上,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她的魂魄很容易離開,也就是容易掛掉。
但這樣也有個好處,那就在於,蔣臨風不是那麼完全活著,但也不是那麼容易死掉,就比如剛才的情況,她的身體雖然硬了,但是魂魄還在周圍,不算是死了。
蔣三金就問蔣北西,這孩子還能不能繼續活下去。
“也不是不可以,找一樣東西把她的魂魄拴在身上就行了。”
蔣北西讓蔣三金回蔣家找一樣東西,是蔣臨風生下來之後穿的第一雙鞋子。
回去找這東西的過程中,蔣三金到處打聽了一下蔣家的事兒,自然也就聽說了蔣臨風和弟弟的事情,還有他們家去找神婆的事兒,蔣三金究竟是怎麼裝模作樣跟蔣臨風的爹媽說那個神婆不靠譜,這事情還要繼續處理,由此騙來了蔣臨風的鞋子,其中的過程複雜,不做贅述。
只說蔣三金拿著鞋子回去找蔣北西的事兒。
聽說了神婆的事情之後,蔣北西樂了。
看樣子那神婆早就看出來蔣臨風身上有點兒意思,她那些裝神弄鬼的辦法,並不是要弄死蔣臨風,恰恰相反,這神婆可能是想借用蔣臨風來修煉,畢竟都是道上的人,蔣北西也聽說過那個神婆,就是咋咋呼呼的厲害,並沒有什麼本事,這神婆恐怕是想借用蔣臨風的身體,讓一些牛鬼蛇神上身,因為蔣臨風的身體能夠容納那些東西,到時候不管是給人算命還是做法,都會比那個神婆本身厲害得多。
所以,蔣三金這就算是截胡了。
後來蔣北西用了些法術處理了一下蔣臨風,總體來說,她算是活過來了,但還是不算完全活著,全靠東西拴著魂魄。
“你,”蔣三金努嘴對何大能指了一下房間裡面,“肯定是看到她‘那個’樣子了吧!”
蔣三金說的,就是蔣臨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何大能嚥了口唾沫點點頭,千想萬想,沒想到那才是蔣臨風的本體。
蔣三金嘆了口氣。
“其實吧,她這事情也不算什麼。”
當年蔣北西把蔣臨風的身體處理完了之後,她還是可以假裝成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蔣三金就把蔣臨風帶在身邊,還教了她捉鬼驅邪的道法,蔣臨風學得賣力,也算有點兒小成就。
按照這樣下去,其實蔣臨風一輩子裝得像個人一樣活著,不成問題。
但問題就在於這孩子心氣兒高。
蔣臨風學道法沒問題,但她這身體裡面根本就沒有原神,不管學得再怎麼賣力,捉鬼什麼的,終歸是不如普通人,要不是她使勁兒練習,恐怕還不如何大能他們這些小白,由此可見蔣臨風是多麼拼命,但也能理解蔣臨風不管怎麼賣力還是低人一等的無奈和痛苦。
“要想解決她的問題,只有一個辦法……”
蔣三金說著,將眼神兒瞟向了何大能。
這回都不用蔣三金往下說,何大能也猜出了其中的端倪。
“你說的這個辦法……”何大能撓著頭皮,“難道非要讓我跟她乾點兒什麼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