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能大能,秀色可餐得不行(1 / 1)
蔣三金肯定是老黃鼠狼。
但是,何大能不是雞。
光看著蔣三金那表情,何大能就猜到了,蔣臨風肯定是已經把小米說的那些話告訴了蔣三金,蔣臨風這人說話倒是還挺踏實,沒什麼水分,說的應該無非就是自己是個純陽至罡之體之類的事情。
何大能現在有點兒摸不清楚蔣三金到底想拿自己幹什麼。
不過,可以肯定,沒憋好屁。
“可以了,打住!”
不等蔣三金開口,何大能已經一伸手擋住了蔣三金的嘴。
“老頭兒,聽我說,不管你想幹嘛,就倆字兒,沒戲。”
何大能指了指蔣臨風。
“她都已經把我那啥那啥了,我該幫你們的也幫完了,以後咱們一拍兩散,您這個培訓班啊,對不住,我是上不了了!”
蔣三金還想說什麼,何大能推門就走。
折騰了這麼一圈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天都已經亮了,何大能嘆了口氣,站在十字街頭,猶豫了片刻,轉身往一個早點攤子的位置走去。
“兩碗餛飩,四籠包子……”
何大能大大咧咧一扭屁股就坐了下來,老闆看了眼他身後。
“小夥子,就你一個人?”
何大能一瞪眼睛,鬼他害怕,人他還害怕?再者說,之前那點兒怒火正愁著沒地方發洩呢,何大能瞪著眼睛看著老闆。
“怎麼?飯量大不讓吃麼?”
“讓讓讓……”
老闆一臉見了活鬼的表情看著何大能,就知道招惹不起——這小子一臉窮橫窮橫、要跟人拼命的表情,他連忙給何大能上了包子跟餛飩,放下之後立馬躲到旁邊,看何大能表演吃包子,只見他左右開弓,兩隻手各捏著一根筷子,插著小籠包——老闆今天算是看到西洋景兒了,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吃包子的,拿筷子一插插一串兒,擼下來往嘴裡送!
最關鍵的是……
只見何大能一邊吃,還在一邊哭,眼淚噼裡啪啦的。
何大能這是哭他自己命苦。
沒想到,這個一直在背後暗戳戳差點兒要他命的小東西,居然是他妹妹……何大能回憶起從小到大發生的很多事情,欲哭無淚——難怪上學的時候追那個姑娘,總是陰差陽錯碰到好多事兒,合著都是這個親妹妹在中間從中作梗。
真是……幫倒忙小能手。
何大能這會兒玩命地往嘴裡塞包子洩恨,餘光就瞥見了不遠處的一棵樹。
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在那樹後的陰影中,何大能看到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人正在偷眼打量著他。
只見這男人半個腦袋都凹了進去,腦漿掛在鬢角上,滴滴答答的,已經凝固在了臉上,那半張臉看起來就像是個燒化了的蠟燭,那半張臉上顴骨凹陷,眼睛也丟了一隻,另外一隻眼睛掛在臉上,正不停轉著,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何大能。
說實話,現在見到鬼,何大能已經不那麼害怕了。
他就是覺得憋屈。
憑什麼自己天生就是這麼個倒黴體質,人不待見他,鬼偏偏追著他跑。
老天不公平!
一邊這麼想著,何大能擼掉了筷子上的最後一個小籠包,伸出筷子想繼續去插包子,面前的籠屜突然被人端走了。
蔣臨風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坐在了何大能對面,她更直接,連筷子都沒用,直接捏起了小籠包就往嘴裡送。
何大能自詡自己已經是吃包子小能手了,沒想到蔣臨風計勝一籌,眨眼間的功夫,那一籠小籠包已經被蔣臨風掃了個乾乾淨淨。
“老闆,”蔣臨風頭也不抬,端起何大能的餛飩就往嘴邊送,含混地對著老闆喊了一聲,“再來五籠!”
倆人都不說話,悶頭吃包子,好像比賽一樣,老闆也不敢說什麼,看著這兩個奇葩,感覺倆人身上散發著一種非常和諧、有點兒近乎於夫唱婦隨一般的……窮橫氣場。
何大能本來都吃飽了,但愣是被蔣臨風這陣氣場所感染,跟她比賽一般,你一籠我一籠,眨眼間的功夫,空籠屜已經摞了半米高。
一直吃到老闆眼淚都快下來了,蔣臨風才總算是打了個飽嗝。
“你……”何大能嘆了口氣,“幾輩子沒吃過飽飯了?”
蔣臨風沒理會何大能的揶揄,沉吟一聲。
“你打算,就這麼一走了之?”
何大能翻了個白眼,“怎麼?還要讓我給你交學費?還是惦記著再讓我跟你……”
啵兒啵兒……
何大能有點兒羞澀,不好意思說出口,他昨天晚上算是見到新鮮的了,沒想到蔣臨風和他打完了啵兒,就跟小宇宙爆發了一樣,難怪蔣三金那老東西一直惦記著要讓蔣臨風把何大能吃幹抹淨。
蔣臨風嘆了口氣。
“沒什麼,是走是留,都是你的自由,我只說一句。你妹妹,不容易。”
何大能本來已經準備了一腔子的話跟蔣臨風理論。
可是蔣臨風這話一出口,何大能突然好像洩氣的氣球一樣,原本如同鬥雞一般梗著的身子,一下軟了。
“什麼意思?”
“按照她說的,其實她死了這麼多年,早該投胎轉世去了,之所以沒有去,也是放不下你。”
何大能本來以為蔣臨風是來找自己吵架來的,但是沒想到,她這軟刀子反倒讓何大能心裡更難受。
一想到小米,何大能突然感覺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都變了,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真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太對得起她,蔣臨風這軟刀子插中了何大能的軟肋,他就覺得整個人沒了勁兒。
憋了半天,何大能嘆了口氣。
說得是有那麼點兒道理。
要不是為了她,小米早就可以走。
“她只是擔心你,”蔣臨風沉了沉聲,放下了餛飩碗,“我能理解她。”
何大能明白蔣臨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也是聽蔣三金說過蔣臨風和她弟弟的事情,總感覺蔣臨風對她那個弟弟沒什麼恨意,一心想要成為厲害的道士,好像也是為了保護那個孩子。
血濃於水,在大人身上,或許還有考量和算計,但是在孩子身上,卻是單純得多。
“如果你但凡有點兒出息,是個男人,”蔣臨風挑著眉毛看了何大能一眼,罕見地,她眼神中沒有對何大能的嫌棄,只是非常平靜地望著他,“你就做出來點樣子,讓她能夠踏踏實實地走。”
不遠處,那年輕的男鬼還在貪婪地舔著嘴唇望著何大能。
這虧了是天快亮了,不然的話,這傢伙可能早就衝著何大能來了。
自己看起來難道這麼秀色可餐?看起來好像是誰都能上來咬一口的樣子?
何大能發了狠。
“做就做!我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