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過陰鏡(1 / 1)
蔣三金還在洋洋灑灑地跟那些學生吹噓,說是何大能剛才捉鬼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何大能都懶得聽,“沒事兒了吧,沒事兒我媽還喊我回家吃飯!”
“啊,是,天色不早了,今天先這麼散了,晚上記得按時來上課喲,我期待著你們有朝一日都能獲得你們二師兄這樣的成就!”
蔣三金這小老頭兒笑眯眯地把學生們送走了,何大能這才發現,他還是在殯儀館裡,只不過……
這房間看起來有點兒特別,房間不大,感覺跟一個廚房差不多大小,房間四壁都貼著瓷磚,牆邊有個水龍頭。
這特麼是給屍體洗澡的房間啊!
何大能氣不打一處來,看到蔣三金這小老頭兒正揹著手,笑眯眯地衝著自己走過來,何大能橫眉豎眼看著他。
“你在這兒給我洗澡,你選的地方挺好啊?你還有點兒良心麼?”
蔣三金嘿嘿笑著,一擺手。
“這裡面大有門道,這是為了洗掉你身上的陰氣!”
“我身上的陰氣?”
“你不知道?”蔣三金挑了挑眉毛,一臉得意地看著何大能,“你剛才過陰了,要是不把陰氣給你洗掉,那些東西聞著味兒都會找到你,行了,不用謝了!”
聽蔣三金這話,何大能才明白,合著自己是真過陰了,他立馬回頭看著蔣臨風。
只見蔣臨風仍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聳了聳肩膀。
“起初,那個跟你說話的人,是我。”
說到這兒,何大能才知道事情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其實他們剛到殯儀館門口的時候,蔣三金就發現有些鬼正圍在何大能身邊,對他蠢蠢欲動。
“本來,你那個時候要是沒跑,聽我們的安排,也不用折騰這麼一大圈兒!”蔣三金說著,摳了摳鼻毛,“你今天是怎麼著都要見鬼,要是按照我們的安排來,還沒這麼曲折!”
按照蔣三金的說法,何大能其實就是個行走中的唐僧肉,但凡是鬼見到他,肯定是無論如何都想來上一口的,蔣三金早就知道何大能今天註定要見鬼,但是沒想到這小子自己跑了。
蔣臨風知道不對勁兒,就一直在後面跟著何大能,發現他碰上了鬼打牆。
“在第三圈的時候,你進了陰間。”
何大能倒吸了一口涼氣,數著第三圈兒……還真是,他鬼打牆之後,好像好幾次路過了那個路口,只是剛開始的時候沒有在意,後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騎了多少圈兒,最尷尬的是,何大能這才意識到蔣三金和蔣臨風一直都在看著他好像個二傻子一樣玩命往前騎,頓時感覺有點臉上無光。
“那,”何大能撓撓頭,“然後呢?”
蔣臨風其實一直跟著何大能,發現他過陰了之後,本來是想提醒他一下——假若是沒有蔣臨風的提醒,何大能搞不好就被鬼勾到什麼地方去了。
“可是,”說到這裡的時候,蔣臨風皺起眉頭,表情看起來一臉的嚴肅,“我也沒想到,突然一下就和你聯絡不上了。”
說到這兒,蔣三金伸出手掌,露出了一樣東西。
黑搓搓的一縷頭髮。
不用問也知道,這頭髮肯定是何大能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不是沒道理的。”
蔣三金告訴何大能,人的身體或者指甲,曾經存在於一個人的身上,就帶著一個人的磁場,從某種角度來說,就算是已經剪下來了,還是會和人有一定的關係,這就是為什麼一些法術需要人的頭髮和指甲,就能決定一個人的運勢,乃至命運。
此時且不說蔣三金這老東西是什麼時候偷偷剪掉了何大能的頭髮,反正,蔣臨風一開始的時候是用這頭髮跟何大能聯絡的,但是不知道怎麼著就聯絡不上了,就好像是手機號碼斷線了一樣。
不,應該說是串線,後來把何大能引到這兒的,就是後來那個女鬼了。
好在,這女鬼是想把何大能騙到焚屍爐裡,恰好蔣三金和蔣臨風他們在殯儀館,這才又找到了何大能。
“徒兒,”蔣三金拍了拍何大能的肩膀,那一臉的語重心長一看就是裝出來的,“為師為了你可是煞費苦心,我是為了救你,親自過陰了一趟!”
何大能之所以從那水晶棺材裡聽到蔣三金的聲音,其實是蔣三金的一縷魂魄到陰間來找何大能了。
“那你就不能直接把我救出去!”
何大能滿臉的嫌棄。
只見蔣三金舔著嘴唇,彷彿在醞釀著什麼,一看他那表情何大能就知道他在憋著說瞎話,想也知道,蔣三金應該是用了什麼方式,讓那些學生們看到了何大能在這邊怎麼對付鬼。
後來,一直到了很久之後,蔣三金才把這辦法教給了何大能,其實,當時他用的是一面鏡子。
關於鏡子,何大能曾經聽說過不少邪門的事兒,什麼從鏡子裡面見鬼已經是小兒科了。
據說有種修煉的法術,能夠讓人透過一面鏡子看到別人的前世今生,乃至後來的命運,具體為什麼鏡子裡面會有這樣的玄妙,蔣三金倒是說了個好玩的事兒。
鏡子裡面,其實儲存著人的一部分魂魄。
人在照鏡子的時候,能夠從鏡子裡面看到自己,人以為是照過了就過了,但其實鏡子儲存了那個人的一部分氣息。
這就是為什麼有些鏡子裡面能看到鬼的緣故,說白了就是鬼魂留在鏡子裡面了。
蔣三金就是用鏡子保留了何大能的一部分氣息,讓那些學生們能透過鏡子看到何大能的魂魄在那邊的情況。
至於說他為什麼不馬上救何大能出來,嘖,想到這小老頭兒剛才和學生們吹噓的樣子,何大能也猜到了,他這是故意演戲給那些學生們看呢,還是拿何大能當招牌。
何大能哼了一聲。
這會兒心裡有氣,但是已經沒勁兒跟蔣三金理論了。
“你特麼到底能不能教我捉鬼?嘴裡來句實話行麼,能就能,不能就不能,求你耍猴偶爾也換一隻耍耍行不行?”
蔣三金看著何大能,一臉誠懇。
“能,但不是現在,現在還有更要命的事兒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