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積德行善大雨灌(1 / 1)

加入書籤

何大能一聽這話心裡就緊了一下,他想起來上學的時候有個同學,就住他們隔壁宿舍,這人長得一般,顏值跟何大能不相上下,您就想吧,也不是什麼相貌超群的貨色。

但是奇就奇在,這人的桃花運偏偏特別好,總有姑娘對他趨之若鶩,可能也是被姑娘捧慣了,從來不拿女人當人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最缺德的是,這人騙了兩個姑娘打胎,每次回過頭來還裝的特別可憐,說是他想要孩子,但是對方不願意給他生,搞得其他人都以為是那姑娘太狠心,自己的親骨肉都不要了。

結果直到最後他們才知道,合著這人跟人家姑娘說,生孩子可以,但是不結婚,這不就是逼著姑娘不能生這孩子麼。

可見這人嘴裡一句實話沒有。

也虧了這人是油嘴滑舌的高手,後來還是勾搭了不少姑娘圍在他身邊,每次傷了人家,後來想起來的時候又幾句甜言蜜語,或者是指責姑娘有錯,可惜他碰上的姑娘都眼瞎,那時候還不流行PUA這個詞兒,被他騙著騙著還覺得是自己的錯。

大學畢業之前,何大能還聽說這男的又騙了幾個姑娘,其中一個還為了給他安排工作忙前跑後。

再之後吧,好像就是前段時間,聽人說這人沒了,據說是被人給坑了,沒轍了,就找以前的這些老相好們幫忙,誰知道風水輪流轉,這些姑娘好像一下就不瞎了,個個變得心明眼亮,沒人搭理他,這人一時間想不開,晚上出去喝酒被車撞了,當場人就沒了。

只可惜啊,後來有人看他的朋友圈,說是這人到死的時候,還天天發朋友圈,說是覺得孤獨啊寂寞啊,覺得這些姑娘們都傷害了他。

就是有這麼一種人,傷害了別人而不自知,何大能想想也覺得可樂,那時候看到這人天天招蜂引蝶,還把何大能嫉妒得牙癢癢,後來一看,總感覺這人可憐——有些人就是這樣,得意的時候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對誰都不屑一顧,後來自己把路走絕了的時候,想回頭都來不及了。

蔣三金告訴過何大能,其實不用看有人過得好、有人過得不好,其實人和人之間,一輩子的幸運和不幸,總數都是大差不差的,只是有些人一股腦把自己的幸運用完了,而有些人知道在這個過程中不停地做善事、對別人好,把自己的運氣和福報積攢得越來越多而已。

何大能聽了蔣三金關於那奶茶姑娘的說法,就覺得自己那個老同學好像是一股腦把運氣都用完了,用茅山的說法,那就是一直在用自己過去積攢的福報,而不知道修福,自我感覺自己的命好,卻不知道這個“好”是從哪兒來的,不知道那是自己以前一點一滴的善心所累積的。

而且,蔣三金告訴何大能,其實這種人也挺可憐。

有些人,你看他好像是命運不好,覺得這人一生事事不順坎坷多,但有時候很多坎坷反倒是老天爺在幫人一把,讓人明白一些道理。

有些人則恰恰相反,偏偏是無惡不作,偏偏越是能碰到好事兒,這種人其實可憐得多,連個覺醒的機會都沒有,等到把自己的福報都用完了,幡然醒悟的時候,才發現路已經走到頭兒了。

就比如那些被奶茶姑娘吸引的男人,就是如此。

“那,”何大能聽到這兒,也是感慨萬千,回頭看著蔣三金,“你想拿這姑娘怎麼樣?感覺人家就是替天行道,也沒毛病,你想收了她?”

蔣三金搖搖頭。

“老天爺是公平的,那些男人能被她吸引,也是他們自己缺德事兒乾的多了,自己的福報耗盡了,怪不了別人。”

蔣三金告訴何大能,千萬不要信什麼好人沒好報的話。

雖然有些人看起來一直做好事兒,但是運氣始終不好,不過就像他剛才說的,所謂的不順,看起來是錢啊物質方面啊不順,但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是更大的獎賞和恩賜。

而且,這些小小的幸運都在積攢起來。

“好人和壞人,最大的差別,其實就在生死關頭那一股截兒。”

看起來每天做好事兒和每天做壞事兒的人,似乎這個好和壞,善和惡,好像是對人生命運沒什麼影響,但是,多做一件好事兒,可能將來碰到哪個大事兒的時候就能保命,壞事也是同理,比如說兩個人都生了重病,你就假裝是那種要換腎之類比較聽天由命的事兒,那好人平日裡積攢起來的福報,就可能讓他碰到一個好醫生,碰到一個好的捐獻者,壞人就只有等死的份兒。

“但是這事情我還是要管,”說到這兒,蔣三金一臉故作高深的樣子,“管這姑娘,恰恰才是幫她。”

何大能立馬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雖然這姑娘看起來是替天行道,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多少也會揹負因果債,蔣三金是想讓姑娘懸崖勒馬,該投胎投胎,放下執念和憎恨,免得她在這條路上越走越偏。

何大能深吸了口氣,扭過頭去看著後座上的蔣三金,雖然馱著這老傢伙感覺兩條腿都快折了,但是何大能此時感覺蔣三金看起來沒有平時那麼面目可憎,竟然隱隱彷彿還稍微有那麼一丟丟的仙風道骨替天行道的勁兒。

蔣三金看著何大能仰慕的眼神兒,得意地搖頭晃腦。

“那你說這事兒是不是必須得做!”蔣三金趁熱打鐵,語氣又高亢了幾分。

氣氛烘到這兒了,何大能連連點頭。

“是,必須得管!”

“那好!”只見蔣三金的小雞爪子在何大能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一臉任重道遠的表情,凝重地望著何大能,“你來管!”

“什麼玩意兒?!”

何大能一個剎車,差點兒從腳踏車上栽下來,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蔣三金。

“你再說一遍?”

“我說,”蔣三金清了清嗓子,這會兒天也亮了,市郊有些空曠,還能看到遠處的天際線,在那霞光萬丈之中,何大能就聽到蔣三金字正腔圓道:“你——來——管!”

噗!

何大能差點兒一口老血嘔出來!

合著這老東西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只見蔣三金反倒是一臉理直氣壯。

“那姑娘能跟上你,說明跟你有緣,只有你能幫她,你想啊,這事兒也算是度化了她,這麼個攢功德的機會,難道你不要麼!”

何大能的腦袋好像撥浪鼓一樣。

“我特麼又不修仙!我要這玩意兒幹嘛!”

“不修仙,多積德,人間也能過得好,再說了,”蔣三金搖頭嘆了口氣,“這人世間就是個大妄想,在這兒混著沒什麼意思,不如跟著我去修仙駕鶴!”

“不,你自己去就行了,我看剛才那口棺材你躺得挺合適,我給你預定了!”

蔣三金見給何大能上軟的沒用,冷笑一聲。

“那也行,不管就不管,全憑你隨意,不過別怪我沒勸你,既然不管的話,將來這姑娘要是找你,天天要你陪她去火葬場遛彎兒,到時候你可別找我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