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鍋灰擋鬼(1 / 1)
一聽這個,何大能就來了精神,都不用蔣三金勸,他自己就主動搶過了碗,往自己的臉上塗。
他就好像塗粉底一樣,塗得那叫一個細緻,一邊塗,一邊聽蔣三金在旁邊解釋。
鍋底灰,大有講究。
之所以要找曾經有很多人用過的,是因為有人用過的,陽氣旺盛。
但是這灶臺又要已經廢棄很久的,這樣一來,是過去的陽氣裡面沉積了死氣。
而灶臺,又和人的氣息息息相關。
現在這年頭的人已經沒那麼多講究了,要是看老黃曆,就會發現,有些日子上會標註好宜忌,就是適合幹什麼、不適合幹什麼,其中經常出現的,就是搬家動遷、開火立灶。
有人以為搬家只要看入住的黃道吉日就行,但其實立灶的時間,比入住的時間還要關鍵。
因為,搬家入住,其實人人都行,說得難聽點兒,人能入住,鬼也能入住,現在很多人到處出差,有些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房子空下來了,沒有人氣,就會有好朋友進去借住,當然,鬼也會看日子,某些日子,這個房間的陽氣最弱,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進來。
但是立灶,才是一個人、一個家的運氣徹底和一個房子的運勢繫結在一起的關鍵。
都說天時地利人和,這是關乎於一件事情的,也是關乎於一個人的命運的。
一個人的命運其實分三份兒,其中百分之三十是命,就是先天帶來的,也是前世因果,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你只能聽人說給你改運,但是命是改不了的,有些人註定了這輩子要發財,有些人要餓死,那都是前世做的事情累積下來的結果,非要經歷不可。
但是另外的百分之三十加百分之三十是可以改的。
其中百分之三十是地利,也就是風水,一個人住在適合自己的宅子裡面,可能原本命裡面只有一百萬,但是住在催生財運的地方,這一百萬就有可能變成一千萬,同理,一個人可能命裡面有很多子孫,但是住的地方不好,這些子孫容易夭折,或者長大了也不成器,更要命的是,這孩子精力旺盛,但就是和爹媽對著幹,那是最可怕的情況。
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叫做天時,說白了,你可以理解為黃曆的變化。
就比方說,一個人在普通的日子裡去買彩票,命裡面也有個能中彩票的因果,可能中了個十萬塊錢。
但是如果他選一個對他最有利的日子去買彩票,這個彩票的數額就有可能變成幾十萬或者上百萬。
同樣的道理,這個人的命決定了他在某年某月有血光之災,比如說他的命是屬金的,在西方對他有好處,那麼這個血光之災或許能簡化為只是擦破點皮,但是如果他的命裡面火是他的官殺刑剋,那麼碰到了火特別旺的日子,就可能變成大的事故。
總之,天時地利人和,人和是命,天時是運,地利是時時刻刻變化的方位,光看奇門遁甲就知道這個地利對人來說有多重要。
這三者之間如果能夠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而房子沒有好壞,有些房子看起來特別好,以前住在這兒的人都大富大貴了,但是如果一個人的命運和這個房子不適合,住進去也會發生災難,說白了就是,凡事無好壞,沒有一個絕對的旺衰,最關鍵的,是看適不適合。
一個人住進一個房子之後,房子多少就會對人的運勢有所影響。
而將一個人的命運和一個房子繫結的關鍵時機,就是立灶的時機。
以前的人講究拜祭灶神,因為灶神代表的是一個家庭的家運,冷鍋冷灶的家裡面多半運勢不旺,因為並沒有真正的人氣兒,這就是為什麼酒店雖然看起來人氣很旺,那麼多人入住,但是卻還是會經常發生邪門的事情,就是因為房間裡面什麼都有,唯獨沒有廚房。
這也是為什麼以前講究每年快過年的時候要吃糖瓜,要給灶王爺供糖果,說是把灶王爺的嘴給黏上,讓他上天言好事,多去彙報一個家庭積德行善的事兒,少去彙報缺德的事兒。
立灶選對了日子,人的氣運和房子的氣運才能真正結合在一起,說起來講究大了。
從而言之,灶臺,決定的是運勢,也沾染了很多人氣。
蔣三金的辦法,就是用這灶臺灰下面的人氣,來掩蓋何大能他們身上的人氣——這種常年不用的灶臺,帶著的是一種死氣。
這就是用死氣蓋住生人氣,從而讓鬼看不到他們。
何大能聽完,心悅誠服地點點頭,罕見地聽蔣三金說乾貨,畢竟這小老頭兒正經的時候少,他要是不說,自己都快忘了他是個教茅山術的了。
聽著蔣三金絮叨的功夫,何大能已經用那鍋底灰把自己塗了一遍,跟蔣三金塗成了同款,倆人都是一張臉,只能看到牙的熊樣兒。
何大能一想到自己和蔣三金是同款,就感覺安全多了,好歹這小老頭兒不會連自己都坑,別說,何大能以前聽人說,有些人用什麼火山灰做面膜,或者直接乾脆在火山灰裡面泡澡,他塗完了之後還感覺似乎是有那麼點兒滋養的效果,立馬回頭看著蔣臨風。
“師姐,你這就讓我來代勞吧!”
打從剛才,何大能就看到蔣臨風看著他的表情裡透著滿臉的鄙視,這會兒不禁躍躍欲試,心說你也跑不了!
誰知蔣臨風一把接過了鍋灰,只是塗在了黃紙上,然後用黃紙折把折把,好像做成了個小小的人形,壓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何大能都看懵了,看了看蔣三金又看了看蔣臨風,心說有這簡單的辦法,你們還讓我塗得像個鬼似的?
“這叫體驗派,”蔣三金給自己找說辭,“這就是跟我學本領的好處,什麼都讓你體驗一下!”
狗屁!何大能感覺蔣三金就是故意折騰自己,不過正要還口,突然聽到房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何大能立馬噤聲,緊張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抬眼去看蔣三金。
只見蔣三金對著何大能點點頭,那意思,你猜對了。
蔣臨風想去叫李瑞池,這傢伙也是沒心沒肺,睡了整整一天,他們在旁邊那麼說話,愣是沒把他給吵醒,這會兒外面敲門的聲音迭起,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蔣臨風無奈,對著他身上踹了一腳,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翻了個身,咂麼咂麼嘴,給自己找了個很是安詳的姿勢,繼續呼呼大睡。
好……好……何大能看到蔣臨風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老子懶得管你的表情,轉身直接來到了門邊。
那敲門聲仍在響起,何大能看到蔣三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還給自己拽了把椅子坐好,他也依法炮製,坐在蔣三金旁邊翹著二郎腿等看戲。
只見蔣臨風躡手躡腳來到門背後,悄悄地拉開門,透開了一條縫兒之後,她立馬退到了旁邊。
很快,一隻慘白的手,出現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