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鴕鳥本鴕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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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只是三四秒的功夫,何大能再看蔣三金和蔣臨風,只見兩人臉上那坨黑氣已經不見了——尼瑪這是徹底鑽進腦門兒裡面去了,只見兩人的印堂位置暗淡,何大能雖然不懂相面,但是憑著經驗也知道,這玩意兒好像是有點兒道理,他觀察過身邊的人,但凡是一個人要倒黴,大多也是臉色暗沉,尤其是那種臉上看起來髒髒的,洗過臉也好像臉上蒙著一層塵土的人,大多是要倒黴。

不過這會兒嘛,何大能感覺落得這樣的下場也已經算是走運了,光是看那鬼葡頭的架勢,就知道這什麼玩意兒鬼娘不好惹,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走了,蔣三金和蔣臨風是撿了條命。

蔣三金和蔣臨風互相對視一眼,兩人也是臉色不佳。

只見那蔣臨風憋著嘴,看起來一臉氣呼呼的表情,何大能印象中,蔣臨風好像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冷著臉,好像這世界上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似的,就連生氣都是罕見,看她這會兒終於有了表情,看樣子是氣得夠嗆。

但是讓何大能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蔣臨風開口抱怨,蔣三金先倒打一耙,只見他氣得跳起腳來指著蔣臨風。

“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兒心!你不知道她是鬼娘?瞪著眼睛就往上衝,你不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

蔣臨風咬著嘴唇半晌都沒吭聲,只是眼睛還盯著鬼娘離開的方向,肩膀都繃緊了,透著滿腔的倔強,何大能不禁撇嘴咋舌,他明白蔣三金的意思——蔣臨風這點兒本事對付鬼娘,那是蜉蝣撼大樹,屁用沒有。

要說自尋死路……也還挺貼切。

“你是不是又在惦記那個事兒呢?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當初你和你弟弟那個事情,跟鬼娘沒關係!”

這也是後來蔣三金告訴何大能的,說是前些年,曾經有人告訴蔣臨風,當年她的身上被陰氣所侵蝕,導致她弟弟常年生病,後來就有了蔣臨風的爹媽差點兒害死她的事兒,蔣臨風活了這麼多年一直因為這事情耿耿於懷,不知道她是從哪兒打聽來的,說是這事情和鬼娘有關係,她是看上了蔣臨風是至陰之體,想要她的肉身,才故意在蔣臨風家作亂,從中作梗。

何大能聽完就明白了,不過,以他苟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何大能更能理解蔣三金的話,尼瑪你是想報仇無所謂,但是你……不太行啊。

這會兒,就連紅姐都不那麼張牙舞爪了,看樣子她雖然討厭蔣三金,但也沒到那種恨之入骨的程度,感覺就跟老夫妻打架似的,平時吵歸吵鬧歸鬧,關鍵時刻還是很團結一致的,只見她往蔣三金旁邊湊了湊,“你們倆沒什麼事兒吧?”

“你還有臉說!”

蔣三金立馬上勁兒了,叉著腰瞪眼看著紅姐。

“要不是你今天晚上鬧了這麼一通,能把她給招惹過來麼?你說,你是不是在道觀裡動什麼手腳了?”

紅姐這會兒好像讓蔣三金附體了一樣,兩隻手蜷在胸前,眼睛賊溜溜地轉著,噘著嘴不敢吭聲。

但是吧……

只見那小旋風還在轉著——打從剛才,何大能就注意著這狐狸,只見那鬼娘來的時候,狐狸顯然是很好奇,盯著這邊的情況,但是他手裡那掃把停不下來,這傢伙就一邊跟掃地機器人一樣滿地打轉,一邊拿眼偷偷瞧著這邊的狀況。

不過這會兒看著蔣三金訓斥紅姐,狐狸顯然比剛才還感興趣,一臉八卦的樣子,手裡的掃把順著牆邊都掃冒煙了,就看到塵土飛卷之中,出現了一張符咒。

狐狸都沒注意到,紅姐率先看到了,立馬衝過去就想搶,但比不上蔣三金眼疾手快,一把就將那符咒搶走,攥在了手裡!

只見蔣三金打量著那符咒,頓時鼻子都氣歪了!

“這玩意兒是你弄的!”

“不——”

“就是你!”

蔣三金瞪眼叉腰,根本不給紅姐解釋的機會,氣得他這會兒五官都快扭曲了。

“你要瘋啊!玩歸玩鬧歸鬧,你這是摳我眼珠子啊!”

蔣臨風見狀湊上去看了一眼,頓時臉色都變了,何大能就更加好奇,湊到了蔣臨風身邊。

“這到底是什麼啊?”

“破罡氣的符咒。”

蔣臨風難得跟何大能說這麼多話,看樣子是這東西當真不同凡響,就聽她在何大能耳邊輕聲解釋起來,說這符咒是破道觀裡面的罡風陽氣的。

因為這紅姐雖然和蔣三金師出同門,但是當年鬧得太兇,因為師父把道觀給了蔣三金,沒有給她,紅姐氣不過,乾脆出去當了出馬仙,弄了一群狐黃白柳灰,這些東西畢竟是邪物,所以紅姐雖然還是從這道觀裡出來的,但是和這些東西攪合在一起之後,就進不了道觀了。

祖師爺肯定不讓唄。

但是紅姐其實就是一心想要這個道觀,關鍵是不想輸給蔣三金,估計上次弄走何大能和李瑞池的事情沒成功,她心裡氣不過,這次乾脆豁出去了上門來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意思就是,有了這符咒,她和那些大仙兒就能進來了唄?”何大能說這話,又看了一眼狐狸,不禁替狐狸苦嘆了一聲,心說你來幹嘛呢,還不如不來是不是?

蔣臨風抿著嘴唇點點頭。

“但是沒想到鬼娘今天來了。”

何大能就品出來這話裡的意思了,他們這是自家人內訌,讓外人佔便宜了。

“好了!”蔣三金一直在數落紅姐,嘴上就沒停過,這會兒更是瞪著眼睛一臉怒容,“這回你滿意了吧?這道觀歸你了!”

蔣三金說這話,回頭衝著何大能和蔣臨風一努嘴,“跟我進去收拾東西!”

剛進大殿,何大能就渾身一個機靈,往後退了兩步,差點兒摔在門檻上——面前的祖師爺不對。

何大能迎面看到這張臉的時候,撲面而來就感覺到陰風陣陣,只見祖師爺那張臉上掛著笑,但是笑得那叫一個邪性,整張臉鐵青發黑,眉頭低垂,但是嘴角使勁兒往上勾著,感覺都快要裂到耳後根去了。

笑……是沒毛病,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祖師爺這種笑容,卻明顯地透著一種笑裡藏刀。

感覺要吃人。

何大能連忙去看蔣三金,只見蔣三金和蔣臨風都低著頭,倆人還給何大能使眼色,讓他不要去看那祖師像。

何大能馬上低下頭。

他跟在蔣三金和蔣臨風身後,幫他們收拾好了東西——蔣三金小老頭兒看著是氣得破罐破摔了,但是收拾東西的時候可是絲毫不含糊,將所有能用得上的寶貝全都塞進了包裡,眨眼間那小包袱鼓鼓囊囊,被他背在背上,感覺就跟剛做完賊出來一樣。

不過到了紅姐面前,蔣三金又挺起腰板,一臉很佔理的樣子,抖了抖肩膀發出一聲冷笑。

“這道觀你想要就給你,但是能不能守住,我就不管了,將來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別怪祖師爺對你不客氣!”

蔣三金說完就走,看著是怒氣衝衝不想在這兒多待片刻,但是他身上那種苟慫的勁兒還能逃得過何大能的法眼?一看就知道蔣三金是急著躲事兒。

從道觀裡出來之後,蔣三金帶著蔣臨風跟何大能回到了培訓中心,剛一進門就看到李瑞池,這傢伙看到蔣三金,還竭力掩蓋滿臉的興奮,衝著何大能使眼色,那意思想問問怎麼樣了,何大能這會兒沒心思搭理他,就被蔣三金拽進了房間裡面。

“蔣多難!幫把手!”

何大能聽到蔣三金喊大師兄的名字,心說不好,但是這會兒想躲都來不及了,立馬就感覺有好幾隻手攥住了他的腳腕,還有幾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何大能一下沒站穩,就被拽過去,整個人摔在了牆壁上,蔣多難無數手腳從牆壁裡面伸出來,好像鐵索一樣將何大能固定在了牆上。

“老頭兒,先卸他哪條腿兒?!”

蔣三金立馬瞪眼,但是看來顯然對李多難沒用,何大能都不禁冷笑,在心中替蔣三金嘆息,你是混得真行,一共就這麼幾個徒弟,沒有一個能看得起你,更別說聽話了。

“我現在沒心情跟你胡鬧,”蔣三金低聲罵了一句,緊跟著,無奈地嘆了口氣,“鬼娘來了,你給他灑掃一下,我要說正事兒。”

沒想到,蔣三金這話說完,那蔣多難也變得正經了一些,雖然何大能從來沒看過他的臉,但是此時憑著手上的感覺,何大能彷彿感受到了一陣嚴肅。

猶如,大敵當前。

趁著蔣多難收拾何大能的功夫,就聽到蔣三金對著蔣臨風嘆了口氣。

“先把招牌撤掉,這段時間不上課,也不接外活兒,連算命都不算!”

蔣臨風愣了一下,但是思忖片刻,也是陰沉著臉色點了點頭,立馬出門忙活起來。

“這個……”何大能被搞得有點兒緊張,“有必要麼?”

只見蔣三金冷笑一聲。

“有必要?呵,先安穩一陣子保住狗命再說。”

話音未落,他們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

“蔣師父!求您救命!”

完了,這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何大能剛這麼想著,一回頭就看到蔣三金已經鑽進了供桌底下,就剩下屁股露在外面,還在用力拱著。

這是鴕鳥本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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