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識名(1 / 1)
說這話的時候,蔣臨風的語氣平靜,閉著眼睛,一臉四平八穩的樣子,但是旁邊的何大能和李瑞池卻感覺渾身一陣機靈,倆人盯著蔣臨風,還等著她再說點兒什麼,但是蔣臨風只是靜靜地調息,看起來沒有再打算開口的意思。
何大能湊到了蔣臨風身邊。
“師姐,你覺得可能是什麼情況?”
何大能咂麼著蔣臨風的話,其實打從他們來到這劇組開始,就感覺到詭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但如果要說他們在二樓看到的東西,還有這地方的風水佈局,都是這個劇組計劃之內的……
這不是一般的作死了吧。
得是為了什麼樣的目的,才能狠下心來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何大能現在回想著這些人,那個為了紅想要見鬼的李曉靈,還有上香動作奇奇怪怪、還專門挑著晚上舉行開機儀式的導演……他越來越覺得蔣臨風的話可能還真是有理有據。
以前蔣三金就說過,陰陽兩隔,雖然因為某些原因,的確有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不小心混入了這個世界,但那往往是因為鬼魂巨大的執念,迫不得已。
但是後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為了一己私慾攪動陰陽,從某種角度來講,這算是一種降維打擊,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蔣臨風輕輕沉吟了一聲。
“目前我也不知道,只有試過了,才能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說完之後,蔣臨風就真的再也不開口了。
旁邊的李瑞池用肩膀推了一下何大能,表情幸災樂禍。
言下之意,這覺你非睡不可咯。
何大能沒吭聲,鬱悶地坐在了對面的床上擺弄著手指頭。
這整座小樓肯定有蹊蹺,鬧鬼的原因,雖然與那個北斗七星陣有關,但是那個陣法只是一個加成,歸根結底的關鍵,還在那一男一女的屍體身上。
何大能是有心救自己,但是現在除了蔣臨風說的這個辦法之外,何大能實在想不出來別的辦法。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房間的門響了一下。
這房門是老式的木頭門,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嘎吱的聲響拉長了腔調,聽起來就像個將死之人在床上苟延殘喘的聲音。
隔壁就是李曉靈的房間,何大能還以為是李曉靈想來跟他們說什麼,正想起身,突然看到對面的蔣臨風睜開了眼睛。
一時間,蔣臨風那銳利的目光往門外看去,好像一道劍光一般,看得何大能心驚肉跳,下意識就覺得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要發生——蔣臨風還沒睜開眼睛就已經感覺到外面不對了,莫非是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氣場?
心裡這麼想著,何大能腳下的步子也沒停,眨眼間人已經到了門口,他的動作挺大,聲音不小,外面的李曉靈卻好像沒聽到一樣,已經往前走了,何大能看著她的背影,發現李曉靈懷裡抱著什麼東西。
他回頭和蔣臨風對視了一眼,只見蔣臨風微微點頭,何大能心下了然,連忙喊了一聲李曉靈的名字。
對方沒有回應。
不,那種沒有回應,不光是說嘴上沒有回應,李曉靈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反應,你要是叫一個正常人,他多少會有點兒下意識的反應,知道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李曉靈的反應,就好像何大能喊的是別人一樣。
何大能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會兒天色有點兒暗,今天是陰天,還起了霧,走廊上靜悄悄的,李曉靈的身影猶如鬼魅一般,彷彿是在向那濃霧中走去。
他死死盯著李曉靈的身影,看到她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站住了,沒有動作,好像個木樁子一樣杵著,但是不過兩三秒的功夫,馬上有人拉開了門,一把將李曉靈給拽了進去。
短促的一瞥,何大能便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回過頭來看著蔣臨風和李瑞池。
“是導演的房間……而且,她懷裡抱著那隻黑貓!”
如果李曉靈只是進了導演的房間,倒也罷了,這年頭關於影視圈的謠言滿天飛,好像但凡是個女演員,就想和導演多“拉近”一點關係,更何況是李曉靈這種秉性,不算奇怪。
但是她懷裡還抱著那隻貓,而且,何大能明顯感覺到,導演開門之後,視線是先看著那隻貓,再看向李曉靈的。
何大能回過頭來坐在床上把這些事兒一說,蔣臨風抿著嘴唇沉吟一聲。
“難不成……那一男一女的魂魄是在貓身上?”
“這個……”何大能頓時感覺聲音有些艱澀,喉嚨好像被人捏住了一樣,臉上勉強擠出來一個自我安慰的笑容,但是顯然笑得比哭還難看,“應該……不會吧。”
他光是以前聽說出殯的時候不能讓黑貓從屍體上跨過去,據說這樣死人容易詐屍,這事情他還找蔣三金確認過,不過按照蔣三金的說法,那不是死人詐屍,是貓的魂魄本來就比較……自由。
坊間傳言,都說貓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其實就是貓的魂魄比較能和那些東西溝通。
而人剛死的時候,魂是沒了,但是魄還沒有離體,是貓的一部分魂進入了人的身體,才能操控身體。
還有鬧鬼這件事兒,按照蔣三金的說法,人死了之後,並非真的是魂魄回來了,怎麼說呢,人的魂魄本來平時的時候就會沾染在生前用過的東西上面,所以人走了之後,有些生前用過的東西會自己動,說白了,可以理解為人的一些磁場還在東西上,引發的一些變化。
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死了之後,動物會有些奇怪的反應,就好像是看到人又回來了一樣。
俗稱鬧鬼。
但那說的都是貓的魂魄進到了人的身上,蔣臨風現在說的這情況,恰好相反。
難不成,那一男一女死了之後,魂魄一直寄居在貓的身上?
何大能下意識想要反駁,但是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來了李曉靈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那隻貓在對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