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長得就像個五斗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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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臨風在水中一陣慌亂地撲騰,何大能連忙起身,將浴衣扔給她。

“我先出去了。放心,不會偷看。”

何大能離開浴室,將門關好,隔著門還能聽到蔣臨風驚慌的喘息聲。

嘖……自己真的跟她已經結婚三年了嗎?夫妻感情真不賴啊!

何大能撇撇嘴,轉身向側面的一扇小門走去。

夜色深沉,何大能沒有睡意,還在想著凌家的事情。

不過,聽蔣臨風的意思,她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凌江東才是真正的入手點。

想到明天就要和凌江東單獨前往赫連家,何大能揚起嘴角。

沒關係,自己有的是時間從他身上挖出真相。

不過現在,何大能倒是想去看看一個人。

前天在宴會上,將那個餓鬼從陸景穹身上轉移到赫連勝身上時,何大能留了個心眼,取了那餓鬼的一縷魄。

此時,何大能伸出手來,在右手腕上輕輕摩挲片刻。

一縷暗灰色的魄,自指尖緩緩溢位,在半空中盤繞。

“走吧,我們去看看你的新主人。”

彷彿是聽懂了何大能的話一樣,那一縷魄在半空搖擺片刻,向著一個方向騰空而去。

半個小時後,何大能站在一家會所的大廳門口。

“抱歉,這位先生。”

經理攔住了何大能,語氣雖然很客氣,但是眼神透著輕蔑。

“今天赫連先生包下了這個會所,不招待其他客人了。”

“我知道。不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他的客人?”

何大能笑著,一隻手插著口袋,直接就往會所裡面走。

“而且,還是很重要的貴客。”

何大能甩下這麼句話,只留下呆若木雞的經理。

直到何大能走遠,這才好像睡了一覺剛醒一樣,訝異地看著何大能。

這個男人身上似乎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場,竟然讓自己不敢阻攔。

會所的確是被赫連勝包下來了,他並沒有這個意思,是會所的老闆孔舛,為了表示自己對赫連勝的尊重,吩咐今晚不對外營業,只伺候赫連勝一個人。

此時,偌大的歐式包廂裡,有人正在唱歌。

赫連勝坐在中間的位置,兩個女孩坐在他左右,一個給他端著酒杯,一個往他嘴裡送著水果。

其中一個女孩長得很像蔣臨風。

赫連勝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將頭靠向她的頸窩。

“勝少……”

女孩求之不得,立馬也湊近了一些,雙臂稍稍擠壓胸前。

赫連勝的臉貼在女孩的脖頸間,嘴唇摩挲著她的肌膚。

可是,這樣還不夠。

赫連勝感覺到一種奇怪而又瘋狂、難以遏制的慾望在他心中燃燒。

他的舌頭,在口中輕輕舔舐著牙齒,似乎在計算它是否足夠鋒利。

但赫連勝馬上清醒過來,厭惡地將女孩推開。

“滾。”

女孩上一秒還在陶醉中,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自己攀上赫連勝一步登天。

下一秒都不知道怎麼得罪了赫連勝,就被他如此對待,不禁委屈的眼淚打轉。

“我說讓你滾!”

赫連勝端起酒直接潑在女人身上,厭惡地將她推開。

“勝少。”孔舛見狀連忙放下麥克風,湊到赫連勝身邊,給他倒了杯酒。

“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又不是隻有蔣臨風一個。她不就是在濱城還算有點姿色,憑你的條件,這樣的女人一大把一大把!”

孔舛的話是沒錯兒,但並沒有說到重點。

赫連勝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

他不想要求之不得,他不能允許任何他決定想要的東西從他手中逃脫。

哪怕,得不到就毀掉她。

赫連勝正這麼想著,突然感覺渾身一陣惡寒。

一個令他感到威脅的目光正在盯著他。

赫連勝一抬頭,正迎上了一雙他非常不想看到的眼睛。

“何大能!?”

不錯,何大能非常滿意,看來赫連勝終於記住他的名字了。

何大能喜歡讓別人記住自己的名字,尤其是敵人,他不希望這人到了冥府,說不出來自己死在誰的手上。

畢竟何大能目前還保持著冥府第一的記錄。

“這就是那個傻子?”孔舛脫口而出,饒有趣味地打量著何大能,“長得倒是不錯啊,聽說凌家要和你解除婚約,這碗軟飯怕是吃到頭了,怎麼樣?考慮到我這兒謀個營生嗎?你這張臉應該挺能賺錢!”

“好啊,”何大能倒是大大方方一笑,“那就提前請你多關照,現在,麻煩你先滾出去,把門帶上。”

孔舛瞪大了眼睛,這人是在跟自己說話?

整個會所都是他的,這人居然讓自己滾出去?

還不等孔舛反應過來,何大能攥著孔舛的手腕,看似毫不費力輕輕那麼一甩。

砰的一聲。

孔舛已經撞到了走廊的牆上,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

不用何大能再多說什麼,剩下的人相當識相,包廂裡馬上只剩下何大能和赫連勝兩個。

“聽說,”何大能信步來到赫連勝面前的桌上坐下,“凌家的大女兒夫妻倆在勝少那裡吃了閉門羹。”

赫連勝冷笑一聲。

“看樣子,”何大能笑眯眯的,“勝少一定是特別喜歡我,除了我之外,都不肯跟別人多說一句。”

“是啊,金輝名園這個專案,我只想和你合作。”

“真是多謝勝少厚愛。”

“你不想問問為什麼嗎?”

何大能手橫在脖子上做了個“割頭”的手勢,挑挑眉毛向赫連勝確認。

頓時,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就是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好處,可以少說很多廢話。

“你故意挑選金輝名園這個專案,自然說明這個專案非常棘手,不過,依著你的性格,只是讓人看我的笑話肯定不夠。”

何大能眯著眼睛想了想。

“這個專案背後肯定有個巨大無比的坑,你想把整個凌家都拉進這個坑裡。最好就是,凌家身敗名裂,蔣臨風去哭著求你給他們一條活路,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哈哈哈!”

赫連勝笑了,不禁對何大能露出了讚賞的表情。

這傢伙絕對不是人人口中的傻子。

在濱城,能夠看透他每一步棋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如果是蔣臨風和蔣多難,那還不夠,你想讓我來做那個一手將凌家推進深淵的罪人。這樣,在你對蔣臨風伸出援手的時候,才能用我的愚蠢,來凸顯你的偉大。”

赫連勝甚至忍不住拍手鼓掌。

下棋,一定要和高人下,才算夠勁兒。

赫連勝沒想到自己在濱城也能遇到這麼一個棋逢敵手的傢伙。

而且居然是何大能。

在背地裡出陰招不夠爽,爽的就是這種感覺。

你明知道我要讓你怎麼死,可你就是逃脫不掉。

何大能也笑了。

想法和赫連勝不盡相同。

雖然不知道赫連勝究竟是哪兒來的自信,讓他如此堅信何大能一定會在他手上死得很慘。

只可惜,這場遊戲不知道能玩多久。

何大能看著赫連勝身後。

那隻餓鬼此時就趴在他的肩膀上,細長的脖子好像繩子一樣,在他脖子上盤了兩圈,猩紅的舌頭蠢蠢欲動。

不過,這隻餓鬼現在還沒有能力完全控制赫連勝。

倒不是赫連勝比陸景穹難以控制。

如果何大能沒猜錯的話,那隻千葉蓮燈裡的東西還不想讓赫連勝現在就死掉。

赫連勝一定想不到,這件事情還算是何大能救了他一命。

假如當時李錦涵選出的拍品,是那幅星河美人圖,估計赫連勝現在已經暴斃家中。

何大能就不打算把自己救了他一條狗命的事情告訴赫連勝了。

反正,只要能讓他陪自己再多玩兩天,何大能覺得也不錯。

兩人說話間,勾肩搭背向樓下走去。

“那就明天見了。”何大能拍了拍赫連勝的肩膀。

“好啊,”赫連勝的笑容意味深長,“明天見。”

此時,站在大廳裡的經理看到兩人這幅樣子,不禁咋舌。

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還真是赫連勝的貴客。

沒人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更不會有人想到,這兩個笑容親切的男人,心中都在盤算著怎麼讓對方死的更慘。

回到凌家後,時間已經是午夜。

何大能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來到了那幅畫前面。

他感覺自己的指尖還殘存著赫連勝的氣息。

何大能的手指從畫面上輕輕拂過。

立刻,赫連勝的氣息被吸入了那幅畫中。

畫上的山水墨色更深了幾分。

看來何大能猜想得沒錯兒。

這幅畫,和李錦涵的那盞千葉蓮燈、那幅星河美人圖,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千葉蓮燈裡的魂魄,還會繼續吸噬赫連勝的精氣。

今天見到他的時候,何大能已經明顯感覺到赫連勝的氣焰弱了幾分。

不知道李四方查的怎麼樣了,不管那個在背後設局的人究竟是誰,何大能可以斷定,他的道行不淺。

絕對會是一個有意思的對手。

背後的腳步聲打斷了何大能的想法。

蔣臨風從樓梯上緩緩走下,穿著一身水墨色的絲綢長裙。

“你還沒有休息啊?”何大能衝著蔣臨風溫和一笑。

“何大能,我想和你談談。”

蔣臨風拉著何大能,直接進了她的房間。

她從一隻五斗櫃的最下層,拿出了一套衣服。

“這是你從海上救我的那天,穿的衣服。”

一件菸灰色的長衫。

何大能已經穿了很多年,雖然這世界上的榮華富貴他早已經享受慣了,但到頭來才發現,最質樸的東西才是最舒服的。

蔣臨風撫摸著那件長衫,只是覺得會穿這種衣服出門的人很奇怪。

當初凌琪還不禁取笑,何大能穿著這種衣服到處跑,說明他腦子的確不正常。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這件衣服,卻是何大能在那麼多次輪迴之前,第一次見到蔣臨風時穿著的衣服。

有些事情越是意義非凡,就越是沒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釋。

對於一些無知的人,僅僅只是說出這件事情,都是對那份感情的褻瀆。

“何大能,從三年前,到現在,我好像還從來不曾真正認識過你。”

蔣臨風說著,眼眶有些泛紅。

一方面,是何大能對她有所隱瞞。

經過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蔣臨風確信何大能不是旁人口中的傻子。

可他卻偽裝了三年,包括對蔣臨風,即便兩人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蔣臨風也不能忍受何大能對自己隱瞞了這麼多。

另一方面……

蔣臨風難以啟齒。

以前的何大能,或許有點兒像個累贅,時時刻刻需要蔣臨風的照顧和保護,才能讓他在這個凌家安然無恙地活著。

但至少那樣的何大能讓蔣臨風感覺自己是被他需要和依賴的。

現在的何大能卻讓她感覺不安全。

他太過強大,強大到,蔣臨風並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站在他旁邊,接受他的保護和呵護。

蔣臨風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全感。

“你究竟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呢?”

何大能伸出手,輕輕擦掉蔣臨風的眼淚。

不是想要隱瞞,只是,時間還不到。

何大能凝望著蔣臨風,不知道孟婆的面還要吃多少碗,才能讓她想起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

只是,何大能希望蔣臨風自己想起來那些事情,讓她自己慢慢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放棄輪迴,在幽冥中苦等她千百年。

望著何大能複雜的神情,蔣臨風心中酸澀,強忍著眼淚站起身。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勉強。但是,我們或許該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蔣臨風說完轉身就走。

空氣中還留有著她的淡淡香氣。

何大能不禁苦笑一聲。

他相信,她一定會想起來。

在這之前,他會一直守護著她,絕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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