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廢物兄弟(1 / 1)
何大能看著蔣臨風。
“你想回去跟凌江東打個招呼,對嗎?”
蔣臨風意外地看著何大能。
以前,這傢伙三年都說不上兩句話,跟他說什麼都只是傻笑。
現在卻能一眼看出蔣臨風的心思。
包括那些她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他卻比她自己還要細心。
“我……”
“我不許你去。”
何大能已經來到車子旁邊。
“我說的話,我捅的簍子,不會讓你來替我收場。蔣臨風,你和我在一起,不是為了讓你受委屈的。”
蔣臨風有些感動,任由何大能拉著她的手。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這有些浪漫的氣氛。
“蔣臨風!”
韓珠的車突然停在兩人身邊。
“等著瞧,如果沒有我們韓家的支援,看你們凌家的生意怎麼做下去!”
本來何大能已經不想搭理這個韓珠了。
但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回頭一笑。
“這麼了不起?那我拭目以待。”
“你……”韓珠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可別讓我等太久。”
韓珠氣得揚長而去。
蔣臨風看著何大能那得意的表情,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但她馬上想到。
這段時間,何大能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作死”了。
可那些在旁人看來天大的事情,在他手上卻都神奇地化解了。
蔣臨風沒有理由不相信何大能。
這個男人真的值得她依靠。
正當蔣臨風這麼想著,何大能卻望著不遠處,皺起眉頭。
“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你要幹什麼?”
“不要擔心我,聽話。”
何大能幫蔣臨風關上車門,轉身往馬路對邊的一家酒吧走去。
靠在窗邊的男人果然是喬天梁。
爛醉如泥,滿臉頹唐。
幾天不見,喬天梁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何大能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意氣風發,桀驁不馴。
但是今天的喬天梁,滿臉的挫敗。
他在一個人買醉。
“哎?”
何大能都坐下半天,喬天梁才發現他。
“你怎麼來了?來找我喝酒?”
喬天梁自嘲地笑著。
“我現在已經不是金輝名園的負責人了,你巴結我也沒用!”
何大能有些慍怒。
“巴結你?”
我拿你當朋友,你當我在巴結你?!
“不然呢?”喬天梁搖頭,“你們這些人都是一個德行!”
喬天梁端起一杯酒,又是一飲而盡。
酒順著他的下巴脖子往下流。
“都是帶著目的來的,要是滿足不了你們的目的,馬上就翻臉不認人!”
“想透過我搭上喬家!背地裡笑我是雜種!”
喬天梁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絲毫不顧旁邊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他。
“跟我走。”
何大能拎起喬天梁的領子。
“我不走!”
喬天梁甩開何大能的手,看著周遭眾人。
“這真的是喬家的小兒子嗎?”
“嘖嘖,還真的是私生子啊!自己都承認了!”
竊竊私語聲毫不避諱,灌入何大能耳中。
竟然比他自己被人指指點點時,還讓何大能憤怒。
“不好意思。”
何大能來到其中一人面前。
那人沒看到何大能,或者說,沒把他看在眼裡。
還在指著喬天梁,對旁邊的人邊說邊笑。
“真是丟臉……”
“你說什麼?”何大能稍稍彎下身,臉幾乎貼到那個人臉上。
這人被嚇了一跳,“你要幹嘛?”
“沒什麼,我就是問問你在說什麼,聲音太小,我沒聽見。”
“我說什麼關你什麼事兒?你認識喬天梁,覺得自己了不起?”
話音未落,何大能已經抓住男人的後腦。
“我請你再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何大能一字一頓說著。
將那男人的腦袋一下一下砸向桌面。
“砰砰”的聲音在酒吧裡迴盪。
所有推杯換盞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們瞪大了眼睛盯著何大能。
好像看到了人間閻王。
直到那男人發出含混的呻吟聲。
剛才還在掙扎的手,此時已經垂在桌子下面不動了。
何大能這才鬆手。
同伴連忙扶起那男人。
男人滿臉血肉模糊。
已經分不清五官。
何大能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感覺這張臉看起來比剛才順眼多了。
何大能拎著男人的領子。
將他軟趴趴的身子拎起來。
“各位,喬天梁,是我的朋友。”
“希望你們看清楚!這就是瞧不起我朋友的下場!”
喬天梁也呆住了。
倒不是因為那男人。
而是何大能的話。
從小到大,很多人自稱是他的朋友。
但是,他們只是在他風光的時候,自稱是他的朋友。
卻很少有人在他落魄時,還站在他身邊。
更別說,為他打架,替他出頭。
喬天梁一點兒都不奢望何大能能為他做什麼。
他對何大能的感情,只是惺惺相惜。
一個私生子,一個廢物女婿。
誰也沒比誰混得好,不指望對方能幫上自己。
午夜的街頭。
何大能和喬天梁坐在馬路邊。
一人手裡拎著一瓶白酒。
喬天梁還從來沒跟人在路邊喝過酒。
在他風光無限的時候跟他推杯換盞的人很多。
但是,在他落魄時跟他在路邊碰杯的人。
只有何大能一個。
“說吧,”何大能擰開白酒直接對瓶喝了一口,“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你這次來濱城,是做什麼來的?”
喬天梁苦笑一聲。
“談合作。”
上次來濱城的時候。
喬天梁其實就很有壓力。
首先,是赫連勝這邊的資料出了問題。
喬天梁的二哥喬雄偉本來就一直在盯著喬天梁。
立馬拿這事情小題大做,在喬家痛批喬天梁辦事不力。
“他早就不想給我活路。”
喬家的老爺子年事已高,早晚有要走的一天。
家裡內部已經傳出訊息,說是老爺子在準備遺囑。
喬家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不算喬天梁在內。
家產要分成三分,本來就讓人肉疼。
他們不想讓喬天梁再來分一杯羹。
可是,家族內外都知道喬天梁這麼個公開的私生子。
說一點兒都不給他,也不現實。
所以他們竭盡所能地貶低喬天梁的價值。
何大能看著喬天梁。
理解他的委屈。
喬天梁並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
那些家產,他不稀罕。
可是,懷璧有罪。
因為他也姓喬,所以他就是那些哥哥姐姐的敵人。
這次,何大能雖然搞定了施工地的那隻贔屓。
但是還是需要一些時間收拾殘局。
施工延誤,喬天梁又不能直說他們在工地上發生的事情。
再次被二哥抓住把柄。
“我能猜到他在老爺子面前說些什麼。”
喬天梁苦笑。
廢物,沒用,吃白飯的垃圾。
這是喬家關上門給他貼的標籤,只差沒有刻在他的腦門兒上。
不管喬天梁多麼努力,只因出身,就註定一輩子都不能擺脫這些東西。
“二哥接手了金輝名園的專案,直接和赫連勝對接。”
“我知道他為什麼讓我一起來,無非是想讓我再出一些差錯,讓老爺子親口主動把我踢出專案。”
“知道沒好事兒,可是躲都躲不過去。可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何大能半晌都沒說話。
聽到最後半句。
突然笑了。
“喬天梁。放你媽的屁。”
喬天梁愣了一下,“你怎麼說髒話?”
“他們幹髒事兒,我連髒話都不能說?”何大能冷笑,“你是天生這麼窩囊?還是從來沒有人給你撐過腰?你給我聽好了!”
何大能揪著喬天梁的領子。
“一輩子到底要怎麼過,誰說的都不算,除了你自己!”
“我不管那些人再怎麼難搞,你搞我,我就十倍百倍地搞死你!”
喬天梁看著何大能,突然覺得他的眼神,如同嗜血的野獸一般。
“怎麼被搶走的,就怎麼搶回來。”
喬天梁凝視著何大能的眼睛。
不知道這雙眼睛看過多少生死,多少次被血染紅。
何大能,一定經歷過他這種富家少爺從來沒經歷過的事情。
那是隻有在絕望深淵裡面摸爬滾打過,才能打磨出來的倔強。
“只要還沒死,你就不許輸!”
何大能捏著喬天梁的肩膀。
“喬天梁,你聽明白了嗎?”
“嗯!”
赫連勝的身體,還是有點不聽使喚。
他盯著自己的手。
已經努力到滿頭大汗。
但手臂只是稍稍抬起來一點。
助理推開門。
一絲陽光照射進來。
立刻讓赫連勝感覺眼睛好像被灼燒著一樣。
“滾出去!”
赫連勝怒吼一聲。
助理連忙關上門。
整個房間重回黑暗。
赫連勝看向對面。
一個男人坐在黑暗之中。
正微笑著打量赫連勝。
“我這樣,還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不要心急。”
“呵,”赫連勝冷笑,“怎麼能不急?”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找何大能報仇雪恨。
“不過,如果你要對付的是何大能的話……”
男人搖搖頭。
“就算你完全恢復過來,也沒什麼機會。”
“他到底是什麼人?!”
“冥府之主。”
如果是幾天前。
赫連勝聽到這話。
反應估計和凌家人差不多。
要笑掉大牙。
冥府之主?是在看玄幻小說嗎?
但是,赫連勝自己親自到地獄走了一遭,又被撈了回來。
現在跟他說什麼,赫連勝都信。
“可是,冥府到底是什麼地方?陰曹地府?”
“我只能說,那是一個凌駕於陰曹地府的存在。”
男人的手裡有一塊翡翠玉佩。
非常特別,一半是淡綠色,一半卻是暗紅色。
兩邊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陰陽魚的形狀。
他正慢慢地把玩著手裡的玉佩。
“最早的時候,他和你一樣,不過只是一個亡魂而已。”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何大能沒有去投胎。
一直在幽冥界裡遊蕩。
這傢伙的性格很古怪。
“明明是跟他沒關係的事情,他偏喜歡去插一腳。”
男人還真曾經見過何大能多管閒事。
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亡魂。
被冤屈而死。
死後一直想要復仇。
被陰差抓了回去。
何大能聽說了他的事情。
竟然以一敵百,阻擋住那些陰差。
給那個亡魂爭取了一個報仇的機會。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
“有些人,可能生來就是不一樣吧。”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
對何大能似乎有幾分欽佩。
“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個打抱不平的性格,可能也不會有那麼多人願意追隨他。”
大概有多少……
男人粗略估計一下。
後來何大能身邊有鬼帥三千。
他們自成一派。
在幽冥河邊建立了自己的府邸。
聽說那個地方還能直通陰陽。
就連閻王都不敢擅自闖入。
這傢伙就這樣,獨立於三界,在幽冥界中,成立了他的冥府。
赫連勝忍不住哼笑一聲。
“是個好故事。”
“不過,我這人不喜歡聽故事。”
赫連勝將一張黑卡放在桌子上,向男人的方向推過去。
“這裡面的錢,夠你們青城府上下的人花一輩子。”
經歷過這次起死回生的事情。
赫連勝開始真的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要殺了何大能。”
男人猶豫了一下,想說些什麼。
赫連勝笑著,又推出了一張黑卡。
“這張卡里的錢,不光夠你們花一輩子,而且夠買你們青城府所有人的命。你考慮一下。”
“好吧。”
男人點點頭,收下了黑卡。
“明天,他會來見你。”
男人說著,將手裡的玉佩交給赫連勝。
“抓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