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發誓不好使,憋回去(1 / 1)
蔣臨雨也以為蔣臨風是良心發現,站在雪地裡,等了半天,就看到何大能裹著大衣下來,連看都沒看蔣臨雨一眼,“走,我送你去車站。”
兩人路上一陣沉默。
蔣臨雨想的是,怎麼樣才能讓何大能對她有點兒好感,雖然她媽的確已經給她又介紹了一個結婚物件,不過嘛,有些人就是這樣,見到男人就想開開屏,就跟條件反射似的。
而何大能的想法則簡單多了——蔣臨風肯定沒憋好屁,不知道正在搞什麼么蛾子。
與此同時,小區外的角落裡,一雙眼睛正在暗處悄悄盯著不遠處的蔣臨雨,他正想悄悄跟上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嚇得他差點兒一張嘴把心都吐出來。
“小夥子,鬼鬼祟祟的幹嘛呢?偷東西?還是……”
“不是不是!”這年輕男人看著面前這綁著紅袖箍的女人,連連搖頭,“我就是,那個,有點兒肚子疼,在這兒歇會兒馬上就走。”
“別走啊,聊聊,”紅袖箍大姐已經掏出了小本本,“姓什麼叫什麼?幹嘛的?家裡幾口人?有沒有犯罪記錄?”
“大姐……不……小姐,”男人的求生欲很強,笑得一臉諂媚,“我真沒別的意思,我現在就走還不行嗎?”
這紅袖箍根本不理會男人,晃了晃自己的小本本。
男人只好哭喪著臉。
“姓名,藍銘,年齡,21,美院在讀大學生,學雕塑工藝的,家裡……家裡幾口人還要說嗎?我真沒有犯過罪……”
男人說到這兒,卻看到這大姐對著小本不知道在暗笑什麼,半天才把嘴合攏,摘掉紅袖箍揣進兜兒裡。
“我叫蔣臨風。”
蔣臨風……男人一愣,突然瞪大了眼睛,“姐,你是小淑的姐姐啊!”
“你是她的男朋友吧?”蔣臨風圍著藍銘轉了一圈兒,將他上三路下三路打量了一遍,“沒事兒,我就是在樓上看到你在後面跟著她,來問問怎麼回事兒!”
一看到蔣臨風還算“面善”,藍銘立馬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把他和蔣臨雨的破事兒唸叨了一遍。
合著,藍銘上半年還在和蔣臨雨談戀愛,也算打得火熱,但是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蔣臨雨一聽說藍銘家沒有房子,結婚之後要和他爸媽住在郊區的平房裡,立馬就變臉了。
前陣子開始,蔣臨雨就死活不肯見藍銘,這不,他實在沒辦法,只能偷偷跟著她,想找機會問問蔣臨雨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還能有什麼意思,蔣臨雨她就是……”
蔣臨風說到這兒,嫌貧愛富幾個字兒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她歪頭打量著藍銘。
“你剛才說,你家住哪兒?”
“大瓦欄那片兒,”藍銘還有點兒不好意思,搓著手,“就是偏了點兒,我們家房子還行!”
“一層?”
“嗯。”
“考慮再蓋兩層嗎?”
藍銘沒明白蔣臨風的意思。
“其實吧……”蔣臨風緩緩說著,心裡面小算盤打得飛快,她記得還挺清楚,以前做一個拍賣會的時候,會場就在大瓦欄那一片,好像就是這幾年開始籌建的,蔣臨風的眼珠兒轉了轉,“我們家蔣臨雨對你是情真意切,不過,我爸媽對你不是特別滿意,你懂吧?這個房子的事兒……”
藍銘頭大,“房子我已經想辦法了,這兩年不行,但是,過兩年接班兒了,肯定能分房子!”
“你猜,我爸媽能讓她等到過兩年嗎?”
藍銘要哭。
蔣臨風對他也是萬分同情,拍了拍藍銘的肩膀,長吁短嘆了半天,蔣臨風突然想到什麼。
“要不,我有個辦法。我借你一套房子,就當是租給你的,你就說是你家的房子,好歹先把婚結了唄!”
藍銘差點兒就要跪下給蔣臨風磕一個。
“但是我也得給我老公一個交代……要不然……我就說……我看中了你家那套老房子,想跟你換著住?”蔣臨風裝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相信……估計還得換房本……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藍銘急得都快給蔣臨風磕一個了,“手續我來辦,錢我來出!姐你願意幫我,我就感激不盡了!”
“那好吧。”
蔣臨風一臉不情願地點點頭,心裡都快起飛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也能當一次拆一代!
“那我和小淑的事兒……”
“我去跟我爸媽說,只要房子能擺平,其他的不是問題,對了,”蔣臨風轉身剛要走,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剛才說,你是學什麼的來著?”
“雕塑工藝。”
“做個工藝品什麼的……”
“你想要什麼!指哪兒打哪兒!”
跟藍銘揮手告別之後,蔣臨風樂得差點兒原地起飛。
蔣臨雨啊蔣臨雨,沒想到從你身上挖到這麼好的寶貝!
蔣臨風搖頭擺尾地往家走,心裡盤算著,有了藍銘這個助攻,將來做個假古董什麼的,就不用她自己撒尿和泥了!
心裡正得意,蔣臨風就看到面前出現一道黑影,同時,一股黑雲壓頂的氣息將她籠罩,蔣臨風一抬頭,正迎上何大能那張鐵青的臉。
從車站走回來的路上,何大能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心說蔣臨風你真可以啊,你讓我送蔣臨雨,你這是拿我喂狼?這尼瑪是瘋狂女色狼啊!那意思現場就要跟我煮飯了!
誰知,何大能這一肚子怨氣還沒撒出來,就看到蔣臨風和藍銘在那兒又是鞠躬又是握手。
你們怎麼沒抱一個呢?!
蔣臨風莫名其妙地看著何大能,“怎麼了?心情不美麗?”
“剛才那是誰?”
“一個小兄弟!”蔣臨風沒提藍銘和蔣臨雨的事兒,要是讓何大能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當上拆二代,還不得給他分一杯羹,蔣臨風才不幹這事兒,“隨便聊兩句。”
“看起來聊得很好啊?”
何大能說完就走,蔣臨風被弄得莫名其妙,追上去左右打量著何大能。
那顆小心思滴溜溜轉了片刻,蔣臨風恍然大悟,發出一陣咆哮般的大笑。
“啊!我知道了!何大能,你在吃醋!”
何大能本來正憋氣,這會兒聽到這話,那滿腔怒火一下上臉,給他憋得臉頰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看到我跟別人說話不高興了是不是?你有點兒喜歡我了是不是?”
“放屁!”
何大能這一晚上都沒睡好,看著蔣臨風沒心沒肺打呼嚕磨牙的樣子,恨不得把這女人拎起來,好好倒一倒她腦子裡的水。
喜歡她?這種話可以說得這麼隨便嗎?!
一直翻騰到天快亮的時候,何大能一睜眼,就對上了蔣臨風的眼睛。
嗯?何大能看著蔣臨風,感覺有點陌生。
她今天意外的好像有點兒好看。
何大能眯著眼睛看了一下,才發現蔣臨風居然化了妝,眨巴著長長的睫毛打量著他,兩個人的鼻子都快要貼上了,何大能突然聞到了蔣臨風身上淡淡的香氣。
糟糕。
何大能立馬拽著被子擋住臉。
“你要幹嘛?”
“放心,”蔣臨風一把扯掉何大能的被子,“我要對你乾點兒什麼早就幹了!不過吧……”
蔣臨風難得露出了一臉的乖巧,外加一丟丟諂媚。
“你今天能不能……”
蔣臨風的聲音很慢,居然還有那麼一絲仿若溫柔的氣息夾在其中。
何大能頓時感覺隔著被子都能看到他的心跳。
“能不能……”
偏偏蔣臨風的手指頭不老實地在他的被子上畫圈兒,勾著他胸前的心跳更加起伏不定。
“你說吧!”何大能被她勾得一口氣快要憋過去。
“送我上班!”
砰。
何大能的心跳一下就平穩下來,自己瞎特麼激動什麼呢?就知道蔣臨風是在故意逗他,搞得何大能恨得牙癢癢,沒好氣地甩出一句,“知道了,出去,我要換衣服。”
“好嘞!”
洗漱出門,何大能騎著腳踏車,在早點攤上踩了一腳,給蔣臨風買了兩根油條。
“我還要吃油炸糕。”
何大能無語,把油炸糕懟進她嘴裡。
再騎起來的時候,蔣臨風那一隻手死死摟著他的腰,差點兒沒把何大能摟斷氣,他實在是憋不住了,停在路邊,“你抱這麼緊幹嘛?”
只見蔣臨風嚼著油炸糕,一臉天真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何大能,“我就一隻手,坐不穩,摟一下還不行嗎?你一個大男人,吃什麼虧啦?”
不吃虧不吃虧,不生氣不生氣,不心動不心動……何大能鬥不過蔣臨風,只能在心裡默唸三字經,暗暗地勸自己,要是對這個女人心動,他就是小王八兒!
腳踏車到了廠門口,蔣臨風還不過癮,跟進門的同事打招呼,也不管人家認不認識她,逢人便介紹,“這是我老公!何大能!對我可好了!天天送我上班!”
嘴上這麼說,她還故意拉著何大能的手,就聽到那一段三字經,差點兒笑出聲。
本來蔣臨風對何大能沒什麼意思,不過一聽他不停默唸“不心動”,一下就勾起了蔣臨風想要拿他開涮的鬥志。
莫名其妙,倒是想讓他心動一下試試!
蔣臨風這麼想著,歡快地邁著蹦迪的步伐,往工廠裡扭。
正要進換衣間的時候,蔣臨風順著門縫,正好聽到李彤的聲音。
“肯定是沒戲了,誰在什麼崗位,肯定是聽主任說得算,她還想去找主任換崗?自己把自己換沒影兒了吧!就知道她沒什麼好嘚瑟的,認識幾個領導有什麼了不起的!”
蔣臨風笑眯眯地進了更衣室,看李彤正背對著她,對準李彤肩膀就是一巴掌。
“說得這麼熱鬧?說誰呢?不會是我吧?”
只見李彤的臉一下就白了,尷尬地看著蔣臨風,她這會兒心虛,也忘了前幾天蔣臨風沒給她好臉色的事兒,骨子裡的奴性上來了,對蔣臨風笑得那叫一個熱情。
蔣臨風都不用去讀李彤的心聲,光是看臉就知道,李彤肯定納悶兒,特麼這個蔣臨風好幾天沒露面,鐵定是被開除了呀?怎麼又冒出來了!
蔣臨風也不生氣,勾著李彤的手,“來啊,我有件事兒想求你幫忙!”
李彤幾乎像是被挾持一樣,讓蔣臨風摟著肩膀就給拐了出去,一路上心跳如擂鼓,看著蔣臨風的眼神兒就犯怵。
“你別緊張啊,”蔣臨風抱著肩膀訕笑,“我就是想問問那個孔瑩瑩的事兒。”
只見李彤這才鬆了口氣,“你問她啊!”
蔣臨風拉著李彤在花壇邊坐下,都不用她問,就聽李彤滿臉八卦地壓低聲音道:“孔瑩瑩這個人吧,不太合群……”
李彤告訴蔣臨風,孔瑩瑩家以前有點兒家底兒,聽說她奶奶從小是住四合院的,不過前兩年家裡出了點事兒,她爸被抓起來了,這就一落千丈,她連大學都沒念完,就來工廠上班了。
“但是吧,在什麼位置幹什麼事兒,都來工廠上班了,還總端著架子,也不知道給誰看呢!”
“這麼說,”蔣臨風順勢拉住了李彤的手,“你確定,我的崗位就是孔瑩瑩找主任去給我換了的?”
“那鐵定是她了唄!”
蔣臨風不再理會李彤嘴上說什麼,專注地聽著她的心聲。
“掐,他們倆掐死才好!正好最近又要換崗,說不定這回我就能上質檢!就算上不了也行,我正愁著那件事兒不知道該不該辦,既然她提到這一茬兒,正好往她身上推……”
蔣臨風本來只是好奇李彤對於孔瑩瑩的描述究竟有幾分真假,沒想到,還有了意外收穫,只見蔣臨風笑眯眯地看著李彤。
好嘞,本來想今天在工廠晃一圈就出去玩,看來你又幫我找到新樂子了!
下午的時候,孔瑩瑩在工位上,一邊做質檢,趁著閒暇的功夫,翻開了夜大的英語書。
旁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無非是笑話她還做夢能去上大學,孔瑩瑩聽多了,並不當回事兒。
不過這些閒言碎語都被進門的蔣臨風聽得清清楚楚。
“孔瑩瑩,”蔣臨風故意抬高音量,“出來聊聊唄!”
聽她語氣不善,孔瑩瑩沒什麼反應,倒是不遠處一些人都好奇地抻長了脖子,其中就有李彤,蔣臨風斜睨了她一眼,故意拽著孔瑩瑩的胳膊將她拽出去。
做戲嘛,要是不做足了,這些圍觀的人民群眾多失望!
把孔瑩瑩一路拽到花壇後面,蔣臨風才撒手。
“有什麼事情嗎?”
孔瑩瑩表情淡定,那天在飯局上,她是看蔣臨風被排外,安撫她幾句,但是進了工廠,又是另一碼事兒,孔瑩瑩也聽說了她換走的崗位是蔣臨風的,早猜到會有這麼一茬兒,並不驚慌。
“你想問崗位的事兒?”
蔣臨風搖頭。
孔瑩瑩想了想,露出一抹笑容。
“我猜你也沒拿這個崗位當回事兒,那天飯局上能拿出那樣的鈴鐺,你不是靠這個吃飯的,”孔瑩瑩稍稍想了想,“你想問劉寶涵和姚姐的事兒?”
蔣臨風笑了,笑得相當誠懇,她歪頭打量著孔瑩瑩,心中不禁感慨。
這個姑娘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