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失了德(1 / 1)
清晨。
日出不久,朝霞掛在天上還未散去猩紅,一輪紅日散發著勃勃生機懸掛在天上,撒發出撕裂一切黑暗的灼熱眼光。
雲嵐街道腹地,那一條老廟街。
斑駁的青石地面代表著的是歲月的痕跡,在以往日子苦的時候,是人都會幻想幹淨整潔的壞境多麼美好,畢竟那代表著改革和繁榮。
可當上了年紀有了歲數之後,懂得欣賞什麼叫做沉澱之後,老一輩才猛地發現,他們已經習慣,而且最能讀懂這老地方的一磚一瓦,那破敗下所蘊含的沉澱底蘊。
那一顆顆數百年的老樹,那是見證了東陽市的時代更迭,是最能作為歷史見證者的存在。
老廟街腹地。
剛剛日出不久,就有一些老人穿著大襖子,手裡拿著藥方子,一個個說著家常相互聊天的站在街頭。
而所有人的目光看的便是那一排上了年歲的平瓦房,別說那些建築其貌不揚。
但每個平瓦房外面那都是掛著一個小小的青色旗幟。
“百草堂。”
一個在東陽市傳承了幾百年的老字號藥坊,不出眾的原因只是因為東陽市的醫統實在太多了,但沒人懷疑他的底蘊。
九點!。
一些穿著灰色褂子的男那女女開啟那些平瓦房。
只見平瓦房內都是統一的裝修,門口一個小凳子一張診桌,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門口,而其後則是好幾排的藥箱子。
晨風一吹,立刻藥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就是百草堂,佔據整個老廟街四十多號的商鋪,每個商鋪設一個坐堂醫生,七個抓藥的學徒。而老廟街中間那一件三層的古樓,便是百草堂當家主人的主店。
小病進鋪子,大病進主店。
這是百草堂的傳統,幾百年從不更改,所有人也是習慣了。
有點傷寒感冒不舒服就隨便找一間鋪子的坐堂醫生看看,抓藥的話拿著方子找個學徒便是了。
幾百年的時間裡,雲嵐街鎮的人已經徹底習慣了百草堂的存在。
“嚯……挺熱鬧啊!”林凡手裡抓著一塊手抓餅,眼睛看著這整條街。
別說這四十多家鋪子一子展開,而且每個鋪子來往的人都是絡繹不絕,若是其他街上商鋪不同那是是毫不奇怪,可這全是藥鋪啊,還有這麼多人,這就說明了這藥鋪的確是讓人很信服的,所以才會來。
“你打算怎麼辦?”王倩手裡也攥著一塊餅,此時頗有幾分好奇的看著林凡。
王倩雖然還只是一個學生,但王倩可不會天真的認為什麼時候都能靠嘴來解決的,尤其是百草堂,幾百年的藥坊了,要說他們賣假藥,這說出去誰信,當然王倩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對林凡的不放心的,畢竟究竟是不是如林凡所說的那樣誰也不知道。
“當然是直接去問啊,一個醫生行的是那治病救人之道,往大了說那是操控生死,那是天職,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做,給我看見了自然不會允許!”林凡扭頭笑了笑。
不同於林凡的饒有興趣,王倩則是對於林凡的好奇更多。
“你這去問別人會回答你麼?”王倩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總要試試嘛!”林凡低喃了一聲,眼睛看向了那一排商鋪,幾口吃掉手抓餅後,直接向著第一家店鋪走去了。
這第一家店鋪的客人並不算多,那坐堂醫生年約七十多歲,像尊雕塑似的坐在那裡,林凡走來那醫生也沒說多看一眼。
“還真是高傲啊!”林凡嘟囔了一聲,旋即走進店裡。
那店裡真如王倩所說,一共七個學徒,有兩人正在幫兩位老人家抓藥,另外五人則是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猛虎靠在了櫃子上。
“抓什麼藥?”靠林凡最近的一個學徒頭也不抬的喊了一聲。
“我不抓藥。”林凡笑了笑,旋即看向了那正在抓藥的兩個學徒。而旁邊就是兩個老人正站在櫃子外面等著。
不一會一包藥材遞了出來。
其中一個老人下意識拿過藥包,轉身就去結賬了。
“嘶……”林凡鼻子抽了抽。
“溫胃的藥方子,不過裡面多了兩種相似的藥材,而且還有一種幾乎沒藥理的雜草……”林凡眼睛盯著那藥包,透過剛才學徒遞出來的時候林凡就憑藉那一口氣的味道確定了裡面的東西。
略微一思索,林凡心裡有了決斷了。
就如林凡所想,這百草堂的確有點失了醫者本分了,簡單來說失德了,在販賣的藥材裡,用相似的廉價藥材頂包昂貴藥材,甚至藥方裡多加一些無相關或者說藥理相通的多種藥材,以量來賺錢,但還好的一點是,這些學徒玩的手段最起碼還沒有違反那一條底線,那就是為了賺錢亂給藥材。
要知道中醫的恐怖就在於藥理的融合,幾種藥材融合能就治病,同樣幾種藥材融合也能殺人,這其中稍有差池就是一條人命,也幸好這百草堂沒膽子大到這一步。
想到這林凡轉身打算離開了。
這一次來也就是來看看這百草堂,並沒有讓林凡失望,的確給了林凡一種中醫未死的感覺。
至於昨晚上那藥,這裡面林凡自己也有一部分責任,畢竟自己做醫生半路跑了,病人出事不能全怪其他人,而且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這裡是東陽市,自己的身份很是敏感,那強的可怕的老頭來了兩次了。
林凡也知道自己在這裡就是當一個遊客的身份最好,否則要是真的自己身份曝光出去,因為上一代的恩怨和整個東陽市為敵,林凡才沒那麼傻。
而就在林凡轉身離去的瞬間。
一個學徒將一個熟料袋遞了出來,那熟料袋裡放著七八個小袋子,每個小袋子裡都是分類不同的藥材。
“嘶……”
林凡鼻子一抽,旋即腳步猛地一頓。
“謝謝小醫生了!”那最後一個老人低聲說了一句,而就這一句話那聲音裡都帶著低沉到如同老封箱拉扯一般的沙啞。
“客氣了!”那學徒雙手放在腰間,微微點了點頭,表現出了榮辱不驚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