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欺名盜世(1 / 1)
“你就是林凡?”蒼老的聲音響起。
那是陳禹德,別看陳禹德一頭白髮,虎目已是遲暮,但這聲音一出,愣是在這數百人面前陣陣迴響,這是一個威嚴的人,威嚴二字已經刻入了骨子裡。
“林業的孫子!”陳禹德話音一頓補充了一句。
“對!”林凡微微抱拳,笑面盈盈的點了點頭。
“這笑容是真的討厭啊!”陳禹德仔仔細細的看著林凡,半響眼中帶著回憶低喃了一句。
“這事你打算怎麼做?”林凡歪著頭看著陳禹德。
拖陳禹亮的福,這事直接鬧得這麼大,這件事恐怕是難以迴天了,想到這林凡不由給了陳禹亮一個笑臉。
而陳禹亮見狀一張臉黑的像是吃了屎了一般。
“這事我百草堂認了!”陳禹德沉吟了一下抬頭看向了所有人。
“哦?”林凡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這陳禹德居然承認了。
“我百草堂在雲嵐街鎮立足數百年,雖說兢兢業業,但中醫傳承出現下落,後代培養越發的艱難,簡單來說我們的醫術越來越退步了,這是時代的大勢,我們只能說力有不足,天資愚笨,老祖宗的東西丟了不少,饒是我行醫這麼多年,這十年靜下心來研究古籍才發覺我以往的醫術頗多瑕疵,但所幸沒有出現什麼害人的事情,對於這事,你說得對,我的陳禹德在這給各位鄉親道歉了,是我百草堂沒用!!!”
話音落下陳禹德直接對著路人猛地一鞠躬。
聞聲林凡笑臉徹底僵住了,這尼瑪是個對手了。
而人群裡那些其他醫館來人均是眼前一亮,這百草堂總算來了一個主事的人,不,是沒在做出那傻乎乎的事情來了。
別看陳禹德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但其中對於林凡所指責的藥材作假和庸醫害人幾乎都給了一個解釋了,那就是中醫落寞醫術退步,所以診斷時藥材變多了,而且責任直接歸咎到了時代大勢上,畢竟中醫落寞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最後那一句銘心自問滿懷感慨的話更是引起所有人的共鳴。
是啊,百草堂這麼多年可沒出現在中醫害人的事情,相反病還在這裡治好了,就這一點不就夠了麼。
這也就是聰明不聰明的區別,陳禹亮只會打一張情懷牌,而且打的還非常臭,小事直接變大,而且還顯得情懷變成了道德壓制,而陳禹德一句話反而不用怎麼說就引起了大家對百草堂的情懷與信任。
隨後陳禹德直起腰時,看著那些鄉親變緩的眼神,陳禹德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陳禹亮,旋即攥了攥拳,今天這事已經起了,現在只是止住了崩壞,想要解決的話……。
陳禹德眼中出現一絲狠辣,旋即直接抬頭看向了林凡。
“話不多說,你爺爺三十多年就來了這麼一招,現在你作為他的孫子,你又來了,好一個欺世盜名的林姓啊,不把我東陽市醫統滅絕看來你們林家是不善罷甘休啊!”陳禹德惡聲吼道。
聞聲那些路人此時都傻乎乎的看向了林凡,此時他們才反應過來,他們一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年輕人是誰啊。
從昨天突然出現,再把今天來攪起風雲,現在聽陳禹德這話,似乎和這年輕人是老相識啊,這裡面有事啊。
“說出你的身份!”陳禹德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林凡。
“我?”林凡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莫名,這陳禹德是打算幹嘛。
“各位鄉親,這事我們中醫界的一樁醜聞,說出來也是可笑,但我可以告訴大家這件事三十年前也發生過一次,而那一次我父親,陳非君退隱江湖,從此不能在出手治病,餘生幾年都在不甘憤恨過逝去,而原因就是他爺爺!”陳禹德抬手一指林凡。
“這……”無數路人互相對視,一個個都是努力回憶,三十年前很久遠了啊,正要說有什麼大事似乎也說不出來啊。
“四十多年前,一個青年漢子突然出現在我東陽市,打著學醫探討的幌子在我東陽市留了下來,那時候我東陽市醫統正值巔峰之境,百家復甦萬家爭鳴,對於這麼一個來拜師的年輕人,雖說年紀頗大了,但他自身也有醫統在,故而我們東陽市必然是全力歡迎的,不外乎就是為了中醫的復甦!”陳禹德眼中慢慢陷入回憶說道。
而周圍的路人也屏住了呼吸,這事雖然和他們無關,但從德高望重的陳禹德嘴裡說出來,所有人也是心生好奇。
“那青年也是天資聰明,僅僅五年就融合了百家之長,更是在幾年後娶了南溪家的閨女,南溪家老一輩人應該還是有印象的吧,原天河路的一個行醫大族,所用的是南方苗疆獨有的草方之術,在我東陽市都是赫赫有名的,按理來說南溪家和那青年和結合,尤其是那青年還年輕,一身醫術已經融合百家精華,他是最有可能帶領我們醫盟重新復甦中醫的人,我們每個人都是對他抱有了莫大的希望!”
“但是!!!”陳禹德一聲怒吼。
“貪心不足蛇吞象,目光短淺,為名為利矇蔽了內心,那青年不滿足我們醫盟對他的誠摯之心,為了名利居然做出那喪心病狂的事情!!!”
“為了名聲,那青年手寫拜帖挨家挨戶上門挑戰,他一身本事多多少少都是我們傳授的,可他卻反刀相向,你們能想象麼?”陳禹德說的嘴裡唾沫口水橫飛,一副痛徹心扉的表情。
“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一個路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問得好!”陳禹德低聲一吼,:“為什麼,就是因為那人覺得他已經站在了頂端,我們這些造就他的人都要站在他的腳下!”
“而收復最好的辦法就是摧毀,用一張拜帖賭手賭腳賭一生醫術,我父親陳非君被逼的封了山,御醫軒被逼的整個御醫軒所有人見他都要行拜師禮,這是一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那人的名字就是林業,就是他的爺爺!”陳禹德撕心裂肺的一聲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