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守穩觀變（1 / 1）
而張林山一直在觀察著林凡，見林凡那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後慢慢恢復平穩，張林山也是眼中徹底恢復了笑意。
“受教了。”林凡半響回過神來，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抱了抱拳。
張林山聞聲老頑童一般嘟嘴擺了擺手，旋即揮了揮手示意林凡坐到他身邊去。
見狀林凡釋然一笑，聳了聳肩幾步走了過去。
隨著坐在張林山身旁，兩人只差一人的距離，而腳下便是酒店三十多層的高樓。
那高樓下漆黑一片，遠遠望去半個東陽市都印入了眼中，那一條條車流就如同星河中的繁星一般，美輪美奐。
都說強者站於高處，或者也只有真正的站在了高處後，除了享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外，便是能夠真正的窺見大環境。
當然這裡說大壞境過於扯淡了，但只有站在高處，才算能看見人類科技力量的真正美麗。
好半響，林凡見張林山不說話，不由扭頭看向了張林山。
恰巧此時張林山也在看向林凡，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老爺子，說白了這兩天的熟絡有點嚇人啊。”林凡笑了笑，旋即話中有話的說道。
“怎麼著，是覺得老頭子在你身上有什麼計劃是不是？”張林山倒是直話直說了，那一雙眼中帶著睿智的笑容直勾勾的看著林凡。
“之前的確這麼想的，不過現在我改觀了。”林凡噗呲一笑，：“老爺子這麼熟絡擺明了是有事啊，但我實在想不出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我太討人喜歡了。”
“哈哈，你小子。”張林山直接被林凡這話給逗笑了。
半響，張林山輕吁了一口氣，同時腳尖一點，整個人直接跳起來後退了好幾步，離得遠遠的看著林凡。
“小友，你可知我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爺爺的影子，說起你爺爺，我和他也不過五年的交情，但交情有時候說起來就是這麼奇怪，你爺爺給我留下的感覺就是高傲，但高傲下又是那人討厭不起來的淵博知識和學習力，我曾經追趕你爺爺五年，但直到你爺爺離開東陽市，我依舊拿你爺爺做目標，我自認為追趕了一輩子，但細想其實除了那五年，我又和你爺爺沒有其他的交集了!”
夜風下張林山的聲音緩緩響起，林凡聽到自己爺爺的名字也是笑容微微一收，旋即豎耳凝聽。
“你說可笑吧，可能在你爺爺的心裡，怕是早已記不起一個張林山了吧，依照你爺爺的能力，怕都是別人結交他，而我老年來總是忍不住細想，我真的瞭解你爺爺麼？，或者說站在當年的角度上，我有那個能力替你爺爺說話麼？”張林山帶著苦笑聲音慢慢傳來，同時張林山也一步步的走了回來。
而聽到這話的林凡下意識抬頭看去，入目就是張林山那帶著些許希冀的目光，那彷彿是叫自己給一個回答。
沉吟半響，林凡抬起頭來。
“若我爺爺不記得一個張林山了，那斷然不會有那一本“疑病百疾”，你要知道一個值得你推崇的人斷然不是一個心血來潮的人，我爺爺願意和你合作，那肯定是拿你當做是至交好友，起碼對於我來說，必然是如此。”林凡咧嘴笑道。
“再說了，你肯幫我爺爺爺爺，不是你有沒有能力，而是你願不願意，張老爺子，你可願意？。”林凡眼中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故意問道。
“哈哈，你這小子。”張林山聞聲啞然一笑，旋即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叫你這年輕人來幫我這老不死的解惑那真的是浪費時間了啊，還是說說你吧，一天不見怎麼變化這麼大？”
“我的事？”林凡下意識眼神一凝。
而張林山則是坦蕩的是看著林凡，那眼中的神情不像是作假，而且在林凡那強大的感知力中，張林山的確是處於好心。
半響，林凡沉吟了許久許久慢慢的講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擇重避輕，大致的將事情給說了一遍。
而張林山聽完也是低頭思索了半響。
“老爺子，可有良計啊。”林凡忍不住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問道。
“良計？”張林山抬頭看了一眼林凡，旋即搖了搖頭咧嘴一笑，：“沒有。”
“切……”林凡忍不住切了一聲，這老頭子一副百事通的樣子，林凡還以為張林山能給出什麼好答案呢。
“不過啊，你說這些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些事。”張林山繼續說道。
聞聲林凡下意識矚目看去，也沒說話就等著張林山下文。
“醫盟成立了九十年了，是聚零為整的九十年，要知道在九十年前，東陽市是什麼情況，數百的醫統，多到一個家族十幾上百人，少到就剩一個獨苗，這些人每個人背後都代表一個醫統，而這就是整個北方僅剩下的中醫了，而醫盟的存在，就是要將這一盤散沙重新聚集起來，捏成一個拳頭，熬過這一關。”張林山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愁緒。
“說的簡單，但真正實施起來，難啊，醫盟的整合，不僅僅是把人聚集起來那麼簡單，更是要克服當時的環境，比如最簡單的要吃飽飯啊，吃飽飯才能有明天，可就這一點都是那麼困難，其中有底蘊的倒是不愁錢財，但那些逃難而來的，那是真正的可憐啊。”
“很多事情這種差距出現，就代表等級制度，而醫盟的應對方式採取過集資來保證醫盟運轉，說白了就是剝削土豪來養活那些獨苗……”
“嘿，這九十年中，也就是最近幾十年，就是你爺爺鬧過那一次後，醫盟才算是穩定了下來，在之前那是分外的艱難啊，我記得最苦的時候，數百的中醫天天上街擺攤幫人看診，可鬧市之中都無人問津，反而是破爛的西醫衛生所人群蜂蛹，這是何等的諷刺，那時中醫的艱難你可能想象。”
“但最後醫盟還是熬過來了，而且發展也不差，原因就一點。”張林山扭頭看向了林凡。
“當時代大勢不在手中，但腹背受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穩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