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十五年前的兇手(3)(1 / 1)
李連昌的話裡似乎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即使他已經是那個案子不折不扣的受害者;即使如果沒有那個女人,他可能會過的更輕鬆一點。
可是他越是這樣,反而越讓唐瑤羨慕樓上的那個女人,她雖然不幸,但卻成了感情裡最大的贏家。
“那後來呢?警方對他就一無所知嗎?”唐瑤的心裡掠過一絲不甘,似乎在為他打抱不平。
“後來警方根據我老婆提供的線索查明瞭那個人的身份,但是……”李連昌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肖城忍不住急道,“但是什麼?”
李連昌爬滿皺紋的眼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聲音也變得更加陰鬱,有意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憤怒。“但是他的身份卻成了他最大的保護傘。他家裡在當時是個不大不小的軍閥,他母親就是那個軍閥最受寵的姨太太,平時為人就很飛揚跋扈,所以根本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動他。警方也無計可施,只能不了了之。誰知道這反而助長了他囂張的氣焰,最後一次竟然故意跟我們玩了一個遊戲,他抓了一個女孩兒,威脅警方讓我們在十分鐘之內趕到,否則就要殺了她,後來我們按照他的提示終於找到了案發現場,但是卻晚了一步,只差了一分鐘,那個女孩兒就慘死在了我們面前,我到現在還記得她奄奄一息時怨憤的眼神。”
李連昌說著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彷彿那個女孩兒的眼睛此刻就在前方直視著他一樣。
“那之後呢?”唐瑤問。
“之後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變得沒有訊息了。我們猜測也許他被送出國了。這些年來燕京城裡也一直風平浪靜,所以沒人再提到他。只是沒想到時過境遷,他居然又回來了。”李連昌幽黑的眼眸裡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肖城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你怎麼知道這個人就是他呢?單憑他用十分鐘的時間來引誘警方這一點嗎?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模仿呢?”
李連昌動作緩慢的搖搖頭,皺起的眉頭好像在思考什麼,“不,除了這個,他還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喜歡把之前被害人的東西帶走,縫在下一個被害人的身上。你還記得羅大強身上的那枚翡翠戒指嗎?”
肖城猶豫著點了點頭。
李連昌意味深長道,“那是我老婆的。她當年逃跑的時候弄丟的。也許在兇手眼中,她已經是個死人了。”李連昌無奈的笑了笑,“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經歷過那件事之後,她甚至不敢出去見人,所以才會總在晚上出去,她現在活著跟死人也差不多。他這次是衝著我來的。”
唐瑤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在廳裡徘徊了幾圈。“沒想到這樣一個殺人犯,竟然因為他是軍閥的兒子,就可以逍遙法外。普天之下,豈不是沒有王法了嗎?”
李連昌瞅了她一眼,看了眼漏雨的房頂,苦笑一聲,“這麼多年,不管房子多破,我一直不願意搬家,與其說是我對這裡有留戀,不如說是為了躲他。我想他一定猜不到我們就藏在這兒——燕京城最不起眼兒的洋樓裡。我知道只要他不死,只要我沒有離開燕京,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肖城不停摩挲著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太踏實,單憑這些就能確定這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嗎?在目前發生的三起案子裡,前兩個被害人的身上並沒有被縫過什麼東西。而且兇手的作案手法與當年完全不同,他們並沒被做成人彘,而是以鐘錶的形式出現在我們眼前。況且當年的死者全部是未婚女性,但是很顯然,兇手在這個案子裡並沒有刻意區分男女,而且受害者之間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絡。從犯罪心理來說,這完全不像是一個人,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呢?”
“不,這不是巧合。我覺得應該是他。”李連昌的大腦高速運轉著,突然眼神犀利的瞅向他,“你還記得兇手設計的鐘表嗎?我仔細觀察過,用頭兩個被害人羅子欣和劉強完成的座鐘雖然機械零件是好使的,但是時針和分針卻是固定的,我相信這是兇手故意為之,而且每個鐘錶的時間都是四點五十,與當年他設定的時間分釐不差,跟五點正好差了十分鐘。劉強的案子就更不用說了,甚至連暗示的方式都一模一樣。你相信世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