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遇襲(2)(1 / 1)
“你很聰明,這正是我想說的第二件事。”唐瑤重新把目光注視到被害人身上,“一開始我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被害人是被兇手強行帶進案發現場的,但是被害人的身上並沒有捆綁痕跡。種種跡象表明,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唐瑤諱莫如深的瞅了他一眼。
肖城瞬間明白了什麼,幾乎與她同一時間脫口而出,“兇手和這兩個被害人都認識。”
唐瑤會心的點了點頭,繼續補充,“而且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你們白天注意到沒有,從剛才一進來,我就發現,這個地方其實很封閉,後面的牆那麼高,如果兇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兩個成年的被害人帶進來並不容易,所以我很好奇,兇手是如何把他們兩個大活人運進來的。”
肖城摸了摸鼻子,“這個~段景琦倒是調查過,周邊鄰居並沒有看到有人挾持他們進來,至於他們到底是怎麼到這裡來的,現在還沒有定論。”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前後院裡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腳印,這就說明他們不是在昏迷中被兇手背進來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種腳印應該會比其他人都深才對。”唐瑤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兇手和被害人可能是熟人,他只是把他們騙到了這裡,所以才沒有在案發現場留下特殊的腳印。”
肖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得對,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你現在的解釋都是最合理的。況且人都是有安全距離的,如果一個人和一個跟自己不熟的人站在一起,一定會對對方有所提防。幾乎不會給兇手留下正面下手的機會。”
唐瑤贊同的點點頭,接著他的話繼續道,“但是他們不同,我仔細確認過,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防禦傷,哪怕是相互之間最簡單的肢體接觸都沒有。”
“所以你認為兇手和他們兩個關係很熟,熟悉到不需要從背面進行襲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他們放倒?”肖城再次確認。
唐瑤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可以這麼說,被害人對他完全沒有提防,他甚至可以在拍個肩膀的功夫,就把藥物注射進去。除非……”
“除非?”肖城一驚,“除非什麼?”
唐瑤的眼中掃過一抹暗淡,“除非兇手是左撇子,我們之前關於針孔的推測就都被推翻了。”
“那豈不是麻煩了,我們都沒有見過兇手,誰能證明他是不是左撇子呢?”肖城瞬間有些洩氣。
唐瑤暗自搖了搖頭,看起來卻比他平靜了許多,她目光堅定的看著肖城,“有一個人可以。”
“誰?”肖城瞪大眼睛,似乎在迫切等待著最後一絲希望。
“李連昌。”唐瑤頓了一下,問道,“你不是說前兩起案子的被害人都是被肢解後才做成座鐘的樣子嗎?”
肖城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那就好辦了。”唐瑤的臉上露出一絲確定後的自信,“以李老師的能力,根據他們身上的切割方式,傷口痕跡等特徵,一定是能夠分析出兇手作案時到底用的是左手還是右手的。”
“既然這樣,我們回去問一下不就好了。”肖城說著就想往外走。
“等等。”唐瑤突然叫住他。
肖城回頭一看,此時她正將腦袋埋在兩具屍體中間,弓著腰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手中的解剖刀來回晃動。他不禁大吃一驚,臉都嚇成了茄子色,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門,“慢著,你不會想給他們倆屍檢吧?”
“噓!”她將食指放在嘴邊,黑色的頭髮遮擋著大半張臉,在手電的微光下顯得格外嚇人。
肖城不禁打了個寒顫,後背猶如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又癢又麻。他匆忙急走幾步阻止她道,“你不會想在這裡給他們開膛吧?外面可有人看著呢,我們剛剛說的可是拍完照就走啊。”
唐瑤絲毫沒有理他的意思,她慢悠悠的搬起羅大強的一隻胳膊,抬到肖城眼下,托起他青紫色的手幽幽道,“你看,有沒有發現什麼?”
“沒……沒什麼啊。一隻死人手,能有什麼?”肖城皺著眉頭瞅了一會兒,看她神神叨叨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
唐瑤搖了搖頭,“他食指上的指甲破了,而且邊緣很不光滑,有毛刺,再加上中間這道劈開的裂紋,很明顯這是磨出來的。”
“我的姑奶奶,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我還以為你發現什麼秘密了呢。他被關在這裡,又沒有繩索捆綁,死前掙扎幾下不是很正常嗎?”肖城不以為然。
“不,我懷疑他還留下了其他線索。”唐瑤對他的說法並不認同,以她作為法醫的敏感性,卻有著不同的看法,直覺告訴她,這裡一定有問題。她用手搬開羅大強向前傾靠的身子,手電光照在他身前的木板上,突然表情一抖,似乎有什麼魔力一般將她吸了過去。
她連忙向肖城擺擺手,“你快過來看這是什麼?”
肖城疑神疑鬼的把頭探過去,藉著昏暗的光亮,發現箱子裡隱約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只有簡單的一橫一豎,橫的上面沒有冒頭,看起來像個大寫的“T”,但卻又讓人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更奇怪的是,這個符號沒有顏色,既不是用筆描的,也不是用刀子刻上去的。可以說幾乎跟木板融為了一體,難怪連經驗豐富的李連昌都沒有看出來。
“這是兇手留下的暗示嗎?他又想告訴我們什麼?”肖城手摸著鼻子,自言自語道,“一橫一豎,難道兇手在提示殺人地點還是……?”
“我覺得這不是兇手留下的。”唐瑤突然打斷他,“兇手給我們留下的暗示已經夠多了,他何必再多此一舉呢?而且根據劃痕的樣子和被害人指甲上的損傷程度,這個符號反而更像是被害人留下的,也許他是在向我們暗示兇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