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鳥身女妖(1)(1 / 1)
孫斌冷笑一聲,回敬他們一個充滿敵意的眼神,終於張口道,“事到如今,你們還在懷疑我嗎?”說著他張手扔出一樣東西,直直的砸向段景琦。
“他襲警!”一旁的顧白急忙拉開手槍,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段景琦眼尖手快,反手一接,將它放在燈光下,發現居然是一個菸斗。只是這菸斗看起來極其眼熟,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從哪兒弄到的這個?”
“就在這兒,兇手逃跑時掉的。”孫斌說完閉起了眼睛。
“是他。沒想到他跑到這兒了。我怎麼就沒早點兒想到呢。”段景琦喃喃自語,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張人臉。
“果然是他。”肖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裡走了出來,蹲在那個一人高的深坑旁,與段景琦對視一眼,“看來我猜的沒錯,這又是一種地獄,這是西方地獄裡第九獄中的第一環——加伊那環的懲罰方式。”
“什麼是他、是他的,你們說什麼呢?”顧白手裡的槍還沒放下,已經被他們弄得摸不著頭腦了。
“就是,什麼加伊那環,你說清楚一點兒。”唐瑤等不及道。
肖城摸了摸鼻子,“就是將背叛家人、親屬者,俯面埋入凍土中,讓他們的眼珠直接被凍住,無法流淚。”
“背叛家人、親屬?”唐瑤反覆琢磨著,突然驚醒道,“難道兇手是高殿英?”
想起剛剛從醫院裡逃走的那個人,如果他出院後直接到這裡,那他確實有充分的作案時間。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高殿英為什麼要如此殘忍的對待自己唯一的孩子呢?
而與她有著同樣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就連反應遲鈍的黃勇都跟著驚呆了,“高署長?你們沒開玩笑吧?這可是他女兒,他怎麼下得去這樣的毒手?!”
“也許是她發現了他犯罪的證據呢。我們應該在這附近好好找一找,說不定他會落下什麼東西。”陳棟也跟著一驚一乍。
孫斌痛苦的搖著頭,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不,他是在報復我,報復我們。”
“報復?”
“她只是個養女,你們以為他為什麼對我存有這麼大的偏見,寧死都要拆散我們。高婭欣又為什麼拼命想擺脫他?”
“還不是因為你智大才粗,配不上人家!”黃勇小聲嘀咕了一句,恰好被段景琦聽見,翻了他一眼。
孫斌反而沒當回事兒,繼續說道,“他早就對她有了覬覦之心。年過半百了卻不成家,難道真是為了這個女兒嗎?偷窺隱私、限制她的自由……他什麼都做得出來。”說到這裡他的表情顯得格外痛苦,與其說是控訴,不如說更像是在埋怨自己,“他嫉妒我,是我害了她。”
孫斌說完泣不成聲,空氣裡飄散著一種別樣的壓抑,扭曲的讓人喘不過氣。
誰都沒想到他們敬重的署長,在背地裡竟然是一個連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女兒都會褻瀆的禽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時,肖城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低聲道,“別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
孫斌冷笑一聲,“這當然是我的錯,本來這場悲劇可以避免的,是我沒有攔住他。”說完他目光陰冷的在段景琦和肖城的身上輪番指了一通,“還有你們,你們都是幫兇。是你們放走了高殿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她也不會。”
眾人一時間都被他的樣子給嚇到了。甚至以為他瘋了。對於他更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責怪。只有默默將高婭欣的屍體運回了警局。
可是,孫斌最後的話卻久久的停留在這片血淋淋的夜空下,讓人想起來就毛骨悚然。
……
……
警局法醫室。
忙了一宿的唐瑤終於在天亮時推開了法醫室的大門,正準備伸個懶腰,突然被地上多出來的一條影子給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段景琦正埋頭坐在她身後的長椅上。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直沒走。”
“沒走?你在這裡坐了一夜?”她驚詫道。
段景琦點點頭。
唐瑤疑神疑鬼的打量了他一圈,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天晚上以後,她一直覺得有雙眼睛在背後盯著自己,而每一次她有這種感覺時,身邊都會出現段景琦的身影。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必然,至於更多的,她連想都不敢想,因為有些事情光是想想,就足以讓她頭皮發炸。
為了不被人發現,她每天無數遍的在心裡默唸,“我就是李連昌,李連昌就是我”,甚至連睡覺都不敢揭掉這張虛假的面具,那感覺就像是它已經長到了她的臉上。
“屍檢完成了嗎?”段景琦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嗯,高殿英還沒抓到嗎?”她敷衍了一句,突然沒話找話的問,心裡不禁暗暗罵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看他這幅衰樣兒就知道指定沒戲了。
果不其然,段景琦搖了搖頭,“沒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除了有目擊者見到他在案發前去過孫斌的出租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訊息了。不過我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守在他家門口,一旦有動靜,我們馬上就能知道。”
“你覺得他還能回家嗎?”
“誰知道呢,如果一般人或許不會,可是對於他這種反偵察能力這麼強的人,很可能會反其道而行之,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容易被他作為棲身之地。”
唐瑤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忽然想起了些事情,岔開話題道,“對了,你來的正好,我在高婭欣的身體裡檢測到了一些東西,不知道對你會不會有幫助。”
“什麼?”
“普魯卡因鹽酸鹽。”
“那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靜脈注射用麻醉劑。”
段景琦一驚,“麻醉劑,兇手為什麼要給她注射麻醉劑?難道是為了減輕痛苦嗎?”
“這個~我也不確定,也許是為了防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