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床下有人(2)(1 / 1)
“聽見了嗎?還不快把我鬆開!”戴志遠不耐煩的掙扎著。
然而,段景琦並沒有鬆手的意思。眼看事情愈演愈烈,唐瑤見狀急忙走過去衝他使了個眼色,“探長,既然戴老闆有不在場證明,不如我們先回去,晚上還有其他任務呢!”說完她和肖城勉強將段景琦拉走,回頭衝戴志遠道,“戴老闆,多有得罪!”
戴志遠白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慢走不送!”
離開好夫人皮草公司,三人找了附近的一家麵館隨便坐了下來,段景琦仍然心有餘悸,第一次以詢問式的口氣問他們,“你們覺得兇手是他嗎?”
肖城摸了摸鼻子,“他是不是兇手我不知道,不過他剛剛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上瞅,手不停搓,說明他心裡有鬼。”
“我也覺得。”唐瑤說著從兜裡掏出一些溼漉漉的碎紙和一把看起來異常小巧的金屬匕首,“這是我在他的馬桶裡找到的。你們還記得郝萌萌身上那些細小的傷口嗎?傷口的形狀跟這把匕首的刀刃基本吻合。所以我懷疑無論如何,他跟這件事情都有脫不了的關係。還有這些……”
不等她說完,肖城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的瞅瞅她,“你這人可真夠敬業的,匕首你撈出來也就算了,人家上廁所用過的衛生紙你撿出來幹什麼?”
唐瑤無奈的嘆了口氣,“拜託,大哥,你看清楚一點,這些碎紙即便被水泡過,邊緣依然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狀,一看就是被人撕碎了之後扔掉的。”
這時,肖城正靠在椅背上極不情願的扒拉著那堆東西,一塊一塊的分散在桌子上,突然他的眼睛定在其中一塊紙上,神情驚訝的看著他倆,“你說得對,這紙上有字!”
“什麼字?”段景琦將身子湊上前,顧不上乾不乾淨,直接用手撿了起來。雖然字跡已經被水泡的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黑色的輪廓。
“娃娃……櫻……爸爸……斧頭……”
“這些字都是散的,看起來很奇怪啊!”
“還有嗎?”段景琦問。
“還有……樹下……剝……”
“等等!”聽到這裡,唐瑤差點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感覺到周圍人怪異的目光,她瞬間壓低聲音,“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留聲機裡播放的童謠嗎?這些字貌似全都在歌詞裡出現過。”
“還有這張,你們看,‘剝皮娃娃’,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那首歌謠的名字吧?”段景琦手裡攥著一張寫滿小字的紙片,唯有最上面的幾個字清晰可見。
“這上面的數字是什麼?”肖城遲疑。
“好像是歌謠的簡譜。”唐瑤猶豫道,突然眼前一亮,“哦,我想起來了,戴志遠不就是那個不溫不火的作曲家嗎?他怎麼轉行當起老闆了,難道那首童謠是他作的?”
肖城定定的瞅著她,突然恍然大悟,也開始不淡定了,“那怎麼辦,他是兇手,抓他啊!”
此時,段景琦穩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對面的大樓,幽幽道,“現在還不行。這些證據不能直接給他定罪,即便抓走他,也只能暫時關押兩天。打蛇要打七寸,何況這是條有毒的眼鏡蛇。一旦我們不能一擊斃命,他就會反過來狠狠的咬我們。”
“可是……”肖城還想說什麼。
段景琦揮揮手,打斷了他,“別可是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們先回去,我得先查一下‘剝皮娃娃’的來歷。這件事先不要對外聲張,我自有安排。”
肖城和唐瑤同時順著段景琦眼神的方向看去,眼中掃過一抹不言而喻的東西,誰都沒說話。
……
……
然而,對面的百葉窗後,戴志遠看著他們離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悄悄拉起了窗簾。
接著他起身走到衣櫃前,整個人彎腰鑽了進去。十分鐘後,一個車伕模樣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鏡子裡衣衫襤褸的自己,滿意的笑了笑。隨後他翻起衣領,恰到好處的遮上自己大半張臉,趁著外面沒人匆忙走出了辦公室。
天色漸暗,戴志遠鬼鬼祟祟的拐進大樓邊上的死角,不多一會兒,一個拉著黃包車的人從裡面跑了出來,時不時的用毛巾擦擦臉上的汗,任誰都認不出他是白天那個高高在上的皮草老闆。
此時,路邊的一輛私家車裡,躺在後排座椅上的段景琦突然坐了起來,幽暗中對前面的司機說,“跟上他!”
可是,戴志遠似乎早就覺察到了什麼,他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拉著破舊的黃包車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累得大汗淋漓,他警惕的瞄了一眼身後,猝不及防的拐進旁邊一條狹窄的衚衕。
私家車“吱嘎”一聲停了下來,司機沮喪的看了眼後視鏡裡男人低垂的眼眸,“怎麼辦,老大,還跟嗎?”
“不必了。”黑暗中段景琦輕輕動了動嘴唇,“他已經起疑心了。找個隱蔽的地方,等他出來。”
另一邊,戴志遠看看周圍沒人,悄悄推開一家不起眼兒的旅館門。
牆邊的角落裡一個獨自坐著的女人衝他招招手,“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出事兒了呢?”
“我能出什麼事兒?你等在這兒幹什麼,上樓說!”戴志遠愛答不理衝女人點了點頭,徑直朝狹窄的樓梯走去。
女人急忙跟上,黏膩的挽上他的胳膊,“哎呀,我不是擔心你嘛!”
戴志遠似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到了房間,他鬼鬼祟祟的關上門,順著門鏡往外瞅。
此時,女人已經站在了衛生間門口,不耐煩的撒嬌道,“你幹什麼呢?先洗個澡吧。”
戴志遠回過頭,換下身上的外套,隨著她走了進去。溼熱的蒸汽不一會兒就在玻璃上掛上了一層水珠,衛生間裡水霧繚繞,什麼都看不清。只有兩人困難的喘息聲時時傳出來。
突然——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戴志遠不樂意的喊了一聲。
“送熱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