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蛻皮男(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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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琦本能的後退兩步,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上已經爬上了兩根紅色的線蟲。在指縫之間不停蠕動,彷彿想找個合適的位置鑽進去。

他使勁兒甩了甩手,故作鎮定道,“別慌,一定要看好這個人。也許她就是這個案件的突破口。要麼她被一同下了蠱,可是我想不通對一個老太太下蠱有什麼必要?要麼她就是下蠱的人,不是拿了別人好處,就是有深仇大恨。”段景琦始終感覺這個老太太被一種未知的神秘氣息籠罩著,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眼中掃過一抹冷厲,“去打聽打聽她和郝萌萌什麼關係?據我所知,郝萌萌是個孤兒,但她嘴裡一會兒說女兒,一會兒又叫她萌萌,去看看她到底什麼來頭。”

“是,探長!”張蓉答應了一聲,逃跑一樣剎那間溜到了門口。

段景琦突然叫住她,看著老太太瘋癲的樣子叮囑道,“對了,她身上帶有蠱蟲,不要讓任何人隨便靠近她。以免被她下蠱。”

說完又將目光落到她身上,彷彿要從她的身體裡看出什麼來。

……

……

黎明時分,幸福裡小區。

一聲慘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靜。沉睡的居民樓裡凜然間傳出鬼哭狼嚎的叫聲。

這時,黑洞洞的樓道里,一個滿臉褶皺的老頭子正眯縫著眼睛從門鏡向對面門裡窺視。隔著貓眼兒,門裡依然是一片黑暗。

慘叫聲戛然而止。

老頭嘆了口氣,剛要走,突然又一陣喊聲將他嚇了個激靈。他默默轉過身,站在門邊,心裡計較了良久,還是敲了敲門,用極盡蒼老的聲音問,“有人嗎?”

可是裡面沒人應聲,他反倒被身後的一隻手給嚇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雙胖乎乎蒼白的女人手拍到了他肩上。老頭一回頭,看見手電筒的白光下,一張似人非人的女人臉出現在他眼前,老頭一翻白眼兒,差點兒嚇暈過去。

一個滿頭捲髮的中年婦女擎住他,“哎哎哎,你幹嘛呢,碰瓷啊?”

“你……你是人是鬼?”老頭顫顫巍巍的問。

“我當然是人了。”中年婦女將他撐了起來,拍拍身上的浮灰,嫌棄道。

老頭還有點兒沒緩過來,突然,宰豬一樣悽慘的聲音再次從門裡傳了出來。女人嚇了一跳,使勁兒拍了拍門,“呂凱,你在裡面幹嘛呢,裝神弄鬼的,給我出來!”

老頭弓著腰,張大了嘴巴疑惑道,“你們認識啊?”

中年婦女頭一甩,“我是他房東,上個月房租還沒給我呢,淨起么蛾子。”

“那你沒有鑰匙嗎?”老頭弱弱的問。

“鑰匙?”他這麼一問,倒提醒了中年婦女,“我有啊。對啊,我有鑰匙。”她說著從兜裡掏出一串各式各樣的鑰匙串,試了幾把門咔噠一聲被她擰開了。

中年婦女探頭探腦的向裡看了看,叫聲再次消失了。手電光從左到右向裡晃了一圈,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但是說不好為什麼,自從門開以後,她總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房間裡瞬間靜的像沒人一樣,只有牆角的留聲機還在旋轉,一段詭異的音樂傳進了她的耳朵。

“妹妹揹著洋娃娃,

走到花園去看櫻花,

娃娃哭了叫媽媽,

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為什麼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媽媽的話?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有什麼心事就對我說吧。

從前我也有個家,

還有親愛的爸爸媽媽。

有天爸爸喝醉了,

揀起了斧頭走向媽媽,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紅色的血啊染紅了牆。

媽媽的頭啊滾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還望著我呢。

爸爸,媽媽,為什麼呀?為什麼呀?

然後啊爸爸叫我幫幫他,

我們把媽媽埋在樹下,

然後啊爸爸舉起斧頭了,

剝開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埋在樹底下陪著媽媽。”

中年婦女打了個冷顫,破口罵道,“幹什麼呢,裝神弄鬼的。大半夜的折騰我,不想住給我滾出去!”

然而,還是沒人回答。

正在這時,外面的房門“哐當”一聲關上了。一股巨大的黑暗正在將她包圍起來。

那個老頭已經走了,中年婦女戰戰兢兢的向前摸索著,憑著記憶推開一扇臥室門,差點兒被門口的垃圾盒絆倒。沒好氣的喊了句,“呂凱,你給我出來,別裝沒事兒。”

突然——

“吱嘎……”

在她身後,另一道門不知不覺欠開了一條縫,中年婦女頓時感到一股陰風吹著她的後腦勺。

似乎有人在啼哭。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感覺有東西在地上蠕動,喉嚨裡發出喘息的聲音,忽然不知道什麼東西猝不及防的攥住了她的腳腕,她猛地驚叫一聲,低頭看去,竟是一雙血淋淋的手……

半個小時後,天邊剛剛露出一點魚肚白。

一夜未閤眼的段景琦站在已經封閉的案發現場,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藉著房間裡到處瀰漫著的血腥味兒,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他皺了皺眉頭,強迫自己清醒起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肖城帶著唐瑤匆匆趕到,一邊抱怨著,“段景琦,你可真行,深更半夜的不讓人睡覺。真拿我當你馬仔了,連軸轉啊!”

段景琦白了他一眼,“別扯沒用的,你先看看再說。”

肖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頓覺渾身一凜,一股涼意襲上心頭,“我去,這才兩三天的工夫,就已經是第二起了。”

“怎麼樣?這下你覺得我該不該找你來?”

肖城癟癟嘴沒說話。

只見不遠處的地上攤著一張破糟糟的人皮,似乎還散發著餘熱,地上的血跡尚未凝固,一看就是剛死不久。在它旁邊,一具血赤糊拉的軀幹臥伏在地上,保持著爬行的姿態,頭微微向前揚起,扭曲的嘴臉依稀可見。

不同的地點,相同的場景。讓人覺得見怪不怪的同時,卻又心頭一涼。

兇手到底對他們都做了什麼?

肖城惋惜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又是哪家苦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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