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流血的娃娃(4)(1 / 1)
唐瑤心裡“咯噔”一下,他居然還敢回來?手裡還拎著大包小裹的禮物盒,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這得是多強大的心裡素質!
許莉一反剛才的驕橫,像看到救星一樣,撒嬌似的走向他,“你可算回來了。”
“你的生日我當然得回來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戴志遠邀寵似的將東西提到她眼前,樂呵呵的表情在看到唐瑤他們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隨即裝作紳士的寒暄道,“家裡來客人了?是你朋友嗎?”
許莉委屈的看向他,毫不避諱的嘟起嘴,小鳥依人般的貼到他身上,“怎麼可能?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們。倒是她們,好像很瞭解你的樣子。剛跟我說了一大堆你的事兒呢。”
“是嗎?”戴志遠狐疑的看看他們,皺著眉頭問,“好像是有點兒眼熟,我們在哪兒見過嗎?”
倆人尷尬的笑笑,故意躲閃開他玩味的眼神,恨不能找個地縫溜出去。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回來是何用意,想想前兩個死者的慘狀,萬一他一會兒兇相畢露,還真有點兒讓人膽寒。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段景琦還在按兵不動。
“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還振振有詞呢嗎?”許莉挖苦似的抬高了嗓音。
戴志遠好奇的觀察著她們,臉上掃過一抹玩味的神色,“是嗎?你們都聊我什麼了?”
見兩人不說話,許莉索性大喇喇的全都吐了出來,“他們說你在外面有人了,還意圖謀害我呢。”
肖城一聽臉都綠了,本想好意提醒她,沒想到這個女人不識好歹,竟然把他們當壞人,這麼機密的事情輕而易舉的就被她給說了出來。現在戴志遠一定恨不得弄死他們。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個女人會給自己拆臺,完全看不出一點兒富婆的城府來。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此時,戴志遠的臉色一言難盡,一邊安撫著許莉,“親愛的,你千萬別信他們說的,我最近生意上遇到點麻煩,一直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沒想到竟然搞到我家裡來了。”
許莉一聽急了,“什麼?你遇到麻煩了,怎麼不早跟我說呢!我早就說你那個什麼皮草公司不行就別開了,來給我幫忙多好。我這邊正缺可靠的人手呢!”
“都說了是小麻煩,你就別跟著操心了。”戴志遠強哄著打消了許莉的念頭,說完轉向唐瑤和肖城,聲色俱厲道,“說說吧!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事已至此,肖城索性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沒人指使我們,我們是替天行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哼!就憑你們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也配來評判我們的感情?!”戴志遠咬牙切齒的瞅著他們,恨不得將他們揉碎了一口吞下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來打我們的主意。這世道,真是什麼人都有!還有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
“可不是嘛!剛才都快氣死我了,好在你及時回來了。”許莉在一旁跟著幫腔。
肖城見情況不妙,趕緊捋了捋頭髮,不無尷尬的笑笑,另一隻手偷偷牽住唐瑤,“算了,既然人家感情好得很,我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打擾了,二位!就當我們沒來過。”說完就開始往門外溜。
“等等!”誰知剛到門口,戴志遠突然語氣嚴厲的擋到他們面前,“我總覺得我們在哪裡見過?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不說清楚,今天別想從這裡走出去。”
“我們……就是跟你老婆開個玩笑,別太當真了。”肖城被戴志遠看的有點兒心裡發毛,努力掩飾自己的身份。
“開玩笑?你當這是你們胡鬧的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戴志遠怒目而視的瞪著他們,直到將他們重新逼回到牆角,突然用力抓住肖城的假髮,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時,唐瑤一轉身,眼睛不經意的瞟到窗外的空地上,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一邊搖頭一邊連連後退。
然而肖城還沒注意到唐瑤的異樣,精力全都放在了戴志遠抓著頭套的手上,“你幹什麼,你一個大男人還想當眾打女人不成?”
而戴志遠此時似乎看出了什麼,非但不鬆手,反而越拽越緊,倆人旁若無人的撕扯起來,吵得正凶,突然唐瑤驚叫一聲,捂著嘴不停搖頭,眼淚馬上就要從眼圈裡湧出來。
與此同時,肖城頭上的假髮被戴志遠拽了下來。兩人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戴志遠一臉驚訝的看著他,“是你!”隨後將目光移到已經失魂落魄的唐瑤身上,“那她……豈不就是那天來找我那個男警員。我認出你們了,居然鬧到我家裡,真有你們的。”
一旁的許莉更是徹底傻了眼,一會兒看看戴志遠,一會兒看看肖城,手指顫抖的指著他,“你……你是男的?”
還沒等他回答,“哐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段景琦帶著一群便衣警員直接闖了進來,一眼便注意到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唐瑤,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接著眼中射出一道寒光,直逼戴志遠。
戴志遠此刻徹底蒙圈了,一改剛才囂張的氣焰,節節後退,“你……你們幹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對她做。是她自己變成這樣的。”
“到底怎麼回事兒?”段景琦將目光轉向唐瑤。
此時唐瑤臉色蒼白的貼在段景琦懷裡,竟有一絲溫暖的感覺。然而當她意識到兩人曖昧的姿態,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只見她眼神驚恐的穿過玻璃,手臂顫顫巍巍的指向一個神秘的地方。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透過書房窗戶,發現屋後的空地上長著一顆近乎漂亮到唯美的櫻花樹,而在它的下面,赫然躺著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兒,臉上沾著紅褐色的泥土,猶如被血染過一樣,安靜的躺在櫻花樹下,就像是一個被撕碎的童話,淒涼中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