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人皮玩偶(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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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連連後退,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與此同時眯起的眼縫之間閃過一抹幽光,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彷彿馬上就要發作,沒想到這招果然奏效了,肖城攥緊手裡的鐵鍬,連防禦的準備都做好了。

突然,管家踢了踢身邊裝滿天然人造肥料的糞桶,“別自作多情了。就你這樣,誰不想離得遠遠的。”

肖城尷尬的低了下頭,糞桶裡正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臭氣。他隨即咳了兩聲,調整情緒繼續追問,“別打岔,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你說是不是戴志遠威逼利誘你們,讓你們替他辦事的?是不是?”

“真是瘋了你!不可理喻!”管家甩甩袖子,一臉厭煩的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突然,肖城抓住他的胳膊,語氣嚴厲道,“你不說清楚,今天別想走。”

管家被嚇了一跳,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正在這個時候,從遠處的房間裡傳來一陣陌生的鋼琴曲,悽婉裡帶著一絲憂傷,聽起來極其壓抑。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肖城詫異道,“這是什麼聲音?”

管家從恍惚中緩過神來,眼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一手將他甩開,“老實點兒,幹你的活,不該問的別問!”

看著匆忙離開的管家,肖城的心裡更多了一絲疑慮。他算是發現了,在這個家裡,除了那個傻乎乎的許莉,最古怪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如果他和戴志遠真的是同謀,那許莉在這裡豈不是時刻處在危險當中,哪怕戴志遠已經被抓走。可那個女人偏偏還要處處袒護他,現在想讓她相信這些就更難了,除非戴志遠被當場抓到現行。

肖城偷偷跟在管家身後,順著鋼琴曲發出的方向,一直走到了書房,卻發現潔白的鋼琴前,許莉正在忘情的彈奏。肖城一陣啞然,難道她也懂音樂,看來他還真小瞧這個富婆了。

這時,他看到管家怒氣沉沉的衝了進去,臉正好朝向他的方向,似乎說了什麼,鋼琴聲戛然而止。肖城急忙蹲下,隱約聽到兩人似乎在爭吵,卻聽不出個數來。看來這個富婆在家裡的地位也不怎麼樣啊,連管家都敢對她大呼小叫。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聽到一聲摔門聲,緊接著他頭頂的窗戶被人推開了,他急忙假裝拔草。

“出來吧!別躲了!”然而,許莉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一點沒打算給他留面子。

肖城笑嘻嘻的站了起來,看到管家已經走了,他順著窗戶跳了進去。

許莉拉著臉,似乎剛剛哭過,“你都聽到什麼了?”

肖城愕然,心想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殺人滅口吧?在這種地方,如果她想殺了他,恐怕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他急忙舉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我什麼都沒聽見。我要是騙你,出門就讓車……”

“算了算了。”許莉一臉厭煩的擺擺手,“別發誓了。萬一你真被車撞了,人家司機得多倒黴啊。”

“真看不出來你還是菩薩心腸呢。”肖城鬆了一口氣,突然目光落在鋼琴上方的琴譜上,“對了,你也會彈鋼琴嗎?”

許莉看了看他,噗嗤一聲笑了,“看來你也被我騙了,說明我彈得還不錯哦。”

她說著看了眼蒙圈的肖城,指了指琴鍵上被貼的亂七八糟的數字,“看到那些數了嗎?我是按照那些數字順序一個個琴鍵按出來的。不過即便這樣,我也練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把握住節奏,學琴實在是太難了,這個是戴志遠給我想的辦法,最笨也最有效果。”

“最笨也最有效果?!”肖城玩味的重複著她的話,“不過你剛才彈得是什麼曲子,我好像從來沒聽過。”

“你當然沒聽過了,這是我老公新作的童謠,還沒釋出呢!”許莉說著停了一下,疑神疑鬼的瞅瞅他,“不對啊,你不是知道嗎,昨天你們還說自己在案發現場聽過,連名字都知道,就叫‘剝皮娃娃’。怎麼一宿的工夫你就忘了?”

“剝皮娃娃?你確定就是那個‘妹妹揹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櫻花……’的那首?”

許莉睜大了眼睛,“當然了。我騙你幹什麼?”她說著遞給肖城一張紙,“我有簡譜為證,難不成還有人想抄襲?!”

肖城一驚,雖然沒有聽到歌詞,但是許莉剛剛彈奏的曲調和他們在案發現場聽到的童謠完全不一樣。忽然他想起之前在戴志遠辦公室馬桶裡發現的那幾張碎紙,跟簡譜上的數字確實有些出入,怪不得聽起來會那麼怪異。

難道這首歌被篡改過,可是兇手為什麼要篡改它呢?

也許只有戴志遠本人才會知道。

肖城隱約覺得這首童謠不僅僅是為了嚇人那麼簡單,這裡似乎大有文章。他將剛剛的簡譜揣到兜裡,意味深長的看了許莉一眼,“打擾了,戴夫人。”

“誒,你幹什麼去,你活還沒幹呢!”還沒等許莉反應過來,他已經跑出了別墅。沿著來時那條不太熟悉的路,一直跑出了很遠,直到消失在街道盡頭……

……

……

警察局,解剖室。

“李法醫,醒醒!李連昌……”

恍惚中,唐瑤似乎聽見有人在叫她。

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底下是黑的深不見底的深淵。

她掙扎著想要抓撓些什麼,可是眼前除了無盡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眼淚絕望的流淌在臉上……

突然她感到漆黑中有一雙手將她緊緊攥住,“李法醫,醒醒……”

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她猛地撐開眼皮,眼前天旋地轉,白熾燈刺眼的燈光毫無遮擋的晃在她臉上,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唐瑤下意識的將手擋在眼前,這時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她緊緊抓住床板,他是誰,他要幹什麼?

一切都是未知數。

她使勁兒掙扎著,此時他正俯下身體,用手將她按在冰冷的解剖臺上。在模糊的輪廓中,那張臉變得逐漸清晰,不長不短的鬍子掛在嘴邊,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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