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何仙顯靈(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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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殺我。快,救我,救救我……”戴志遠雙手在空中抓撓,臉上的表情極度驚恐。

許莉咬咬嘴唇,在他大腿上使勁掐了一把,“是我啊,志遠,沒有人害你。是我!”

戴志遠猛地睜開眼睛,額上的頭髮已經被汗浸溼,此時的他比任何時候都狼狽。

“你又做噩夢了?”許莉關切的瞅著他。

戴志遠驚魂未定的打量了一眼熟悉的房間,又看看許莉,長長舒了一口氣,“我太累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夢。”

“你都夢見什麼了?”許莉好奇道。

“我夢見……”戴志遠從噩夢中緩過神來,偷偷瞄了一眼許莉,欲言又止。

“到底怎麼了,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難道有事怕我知道不成?”許莉質疑。

“怎麼會呢。你想太多了。”戴志遠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微笑,隨即抓住許莉的手,“我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

許莉拍拍他,“放心吧,我會剋制的,不會笑太大聲。”她一向喜歡這樣逗他。

戴志遠無奈的抿抿嘴,心有餘悸道,“我夢見我在臥室睡覺,突然一個看不清臉的人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他壓在我身上,開始扒我的皮……”

許莉輕撫著他,“你不會還在跟警察抓你的事情過不去吧?你夢見的不就是前兩個剝皮案裡受害人的死法嗎?”

“我不知道,就是總感覺有人要殺我,睡覺的時候這種感覺尤其明顯。”聽他這麼一說,戴志遠的心裡更加惴惴不安,“你說是不是真有人要害我,連做夢都不肯放過我。而且每一次做夢,我都看見有一個人站在門外眼睜睜看著我死。”

“怎麼會呢?你跟人無冤無仇的,聽說之前那兩個人都是因為生活不檢點才遇害的,兇手很可能跟他們兩個都發生過關係,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做了什麼虧心事?”許莉疑神疑鬼的盯著他。

戴志遠被她看得有點兒心虛,急忙轉過頭,“我哪幹過什麼虧心事兒。你借我倆膽,我也不敢啊。”

“這還差不多,別多想了,你或許最近壓力太大了。”許莉露出欣慰的笑容,下床倒了一杯水。

戴志遠鬆了一口氣,看著她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詢問道,“要不你今晚給我卜上一掛吧?”

“卜卦?”許莉猶豫了一下,“我都多少年沒做過了,那種東西弄不好會反噬其身的。你忘了我外婆和我媽是怎麼死的?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一旦卜卦的過程中出現失誤,請來的靈仙送不走,輕則它會附到你身上,讓你喪失心智。重則如果它們事情敗露了,很可能就會翻臉不認人,對你產生殺念!那後果……”許莉說著停頓了一下,眼中透著恐懼的光,“就算你不怕,我還擔心你呢。”

“沒關係,我要不了了這樁心事,早晚被夢嚇死。”戴志遠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用近乎乞求的語氣說。

許莉看著他,眼神裡仍然有些擔憂。

戴志遠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洩氣道,“當然,如果你怕這樣做會折損你的陰德,讓你死後在陰間多受磨難,不卜也罷。”

“你說的這都哪跟哪啊。”許莉露出一絲窘色,將喝剩一半的水遞給他,“好了好了,我給你卜上一掛就是了。今晚天黑以後,我把大家召集起來,儘量可以分散靈仙的注意力,萬一事情敗露,屋裡這麼多人,它未必會找上你。”

戴志遠眨眨眼,眉宇間透出一絲感激的神色,他輕輕走到許莉身後,想張開手擁抱她一下。突然許莉回過頭,他尷尬的撓撓腦袋,順勢抓住她的手,嘴角鼓動了老半天只蹦出三個字,“謝謝你!”

許莉抽出身,像看小孩子一樣看著他,“別矯情了,誰讓我嫁了你呢。就算你做的事情再幼稚,我都得站在你這邊。好了,我得去準備一下了。你也收拾收拾吧。”

戴志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慢悠悠點了一支菸,從窗簾透出的縫隙裡,俯瞰著種在後院的櫻花樹,不自覺的冷笑了一下。

或許剛才那一刻,他真的被感動了,差一點兒就改變了主意。

“幼稚”,這個詞不只一次的出現在他們的對話裡,如果剛才她不轉身,不說話,如果她在自己面前改掉高高在上的毛病該多好。也許事情的結局會截然不同。

戴志遠笑了笑,或許自己真是幼稚,他怎麼敢有這樣的奢求?!幸虧她剛才提醒了自己,否則他這輩子可能就這麼認了。

如果他把自己剛剛的想法告訴她,她一定會對自己嗤之以鼻,換來的只能是沒有止境的嘲笑。

可憐別人壓根就不是他這個小人物有資格做的事情,尤其是對於許莉。

……

……

戴志遠熄滅手裡的雪茄,悄悄撥通了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他坐在公館對面停車場的私家車裡,心神不寧的握著另一個女人的手,語氣堅決道,“時間來不及了。我們今天就行動。”

女人一下從車座上彈了起來,表情錯愕的看著他,“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急?”

戴志遠重新點了一支菸,一口接一口的吸著,不大的駕駛室裡已經被他噴的烏煙瘴氣,“別問了。你上次準備的東西呢?”

“在這兒。”女人指了指自己的手提包,從裡面掏出一個裝有白色粉末的透明藥瓶。

戴志遠從她手裡接過來,透過玻璃看著裡頭晶瑩剔透的白色藥面,意味深長的瞅了眼女人,“你確定用它殺人可以毫無痕跡嗎?”

“當然了。這是我親自提取出來的一種植物毒素,叫番木鱉鹼,食用後會出現肌肉抽搐,呼吸困難,甚至大腦缺氧,最後因為呼吸不暢而死,跟食物中毒差不多。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番木鱉鹼……”戴志遠嘴裡唸叨著,緊蹙的眉頭之間露出一縷疑慮,“我恍惚記得那是一種藥啊?”

女人從容的從他手裡接過藥瓶,笑笑說,“是藥三分毒。用量得當是藥,用得不當就是毒藥。正因為它本身就是一種藥,所以才不會輕易被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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