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藏在胃裡的密碼(1)(1 / 1)
“看看紙上還寫了什麼?”
“喋喋不休的珠子?!”
說話的工夫,倆人已經走到了門口,破舊的房門上掛滿了蜘蛛網,臨近傍晚的日光照射在滿是灰塵的窗戶上,顯得裡面格外幽暗。
陳松有些後悔,“那個~城哥,要不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肖城故意瞄了眼身後,不知不覺中樹林深處已經升起了一層霧氣,騷動的樹枝猶如怪獸般伸屈抓撓著他們,“你確定這荒郊野嶺的你自己等在這兒沒關係嗎?”
陳松眼珠一轉,“算了算了,幫人幫到底,我還是去吧,免得你日後講究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拽住肖城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城哥,這小屋到處是蜘蛛網,跟盤絲洞似的,你說我們不會被蜘蛛精抓走吧?”
肖城打量了他一番,一本正經道,“蜘蛛精喜歡的是唐僧,又不是豬八戒。在這裡,你絕對安全。”
陳松越琢磨越覺得他話裡有話,可是沒等到他反駁,突然一股更詭異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頓時嚇得他臉都白了,“城哥,你聽到了嗎?”
“什麼?”
“撥算盤珠的聲音。”
“好像是。”肖城身上汗毛直豎,強裝鎮定的喊了一聲,“有人在嗎?”
可是空曠的房間裡只傳出他自己的回聲,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一隻巨大的蜘蛛。隨著陳松一陣尖叫,撥算盤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會是有鬼吧?”他說話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我怎麼有種在拍末世電影的感覺。”
等他回過神來,肖城已經走出了很遠,只見他將耳朵貼在木質櫃檯上,然後身子向下一彎,整個人消失在了櫃檯後面。
“城哥,你沒事兒吧?”陳松膽戰心驚的站在原地,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過了許久,櫃檯後頭始終沒有聲音,就在陳松心灰意冷的時候,肖城猛地站了起來,手裡拖著一個奇怪的擺件,只見一塊鋼板上面垂直吊著五個彼此緊挨著的鋼球,當最左邊的鋼球落下,擊打到下一個擺球上時,最後邊的鋼球就會自動彈起,如此反覆。他們聽到的撥算盤珠的聲音就來自於它。
陳松抹了把汗,“這是什麼東西?”
“這東西叫牛頓擺球。是為了證明能量守恆定律才出現的。”肖城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只要沒有外力作用,它們會一直這樣擺下去。我想喋喋不休的珠子指的應該就是它了吧。”
陳松恍然,連忙看了一眼紙上的下一個詞,“向前走!它暗示我們繼續向前走。”
“向前?”肖城有些遲疑,按照他現在站著的方向,前面只有一堵牆。然而就在他一轉身的工夫,看到櫃檯正對著的地方有一道後門,他們同時衝了出去,果然在門後發現了一條小路,路的盡頭每隔一段距離便聳立著一棟小屋,在灰濛濛的霧氣裡若隱若現,似乎早已經荒無人煙。
“城哥,我們進哪個?”陳松不知所措的問。
“等等。”肖城重新翻看著那張寫滿暗示的紙,忽然目光定在了最後的兩個數字上,“32,在所有那些奇怪的音符中,只有這兩個數字沒有對應的單詞,如果我沒猜錯,它應該是門牌號。”
“在這兒。”肖城話音剛落,陳松已經站在了其中一棟房子前,牆面上用紅色油漆寫著“聾子爸爸”幾個小字。
此時,天色已經漸暗,兩人對視了一眼,如果不出差錯,這裡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肖城將門推開,古老的木門發出綿長的“吱嘎”聲。隨之傳來一股動物腐敗的腥臭味兒,房內沒有點燈,但是從整齊的擺設可以看出這裡不久前還住著人。
突然,肖城拐過廚房拐角,迎面看見一個苗族打扮的女人背對他們坐在一張長桌旁,手裡好像抱著什麼東西,一動不動。
肖城心裡一驚,想起之前郝萌萌身體裡被下的蠱蟲,不禁感到渾身發麻。如果她真是罪魁禍首,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樣的手段對付他。想到這裡,他仗著膽子,儘量用禮貌的語氣問了聲,“你好,我們能進來歇個腳嗎?”
然而女人頭也沒回,依然保持著剛剛僵硬的姿勢。
“你好……”肖城試探著將手放到她肩上,猝不及防的,女人一下子從椅子滑到了地上,她手裡的東西隨之哐噹一聲摔了出去。
當看清眼前的一切,肖城只感到一陣窒息,喉嚨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緊緊堵在了裡面。
只見女人的胸前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漬,已經開始凝固,嘴唇發紫,脖子上被抓出了幾道血印,看起來死的十分痛苦。
而在她腳下倒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童。只是與其他赤身裸體不同的是,她的身上連皮都沒有,裸露的肌肉已經開始潰爛,如同其他幾具蛻皮而死的屍體一樣。
肖城感到自己的後背猶如蜿蜒著一條長蛇,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懼襲遍他的全身。
他不知道是誰下了這樣的狠手?
更不知道那句“聾子爸爸”指的是誰?
然而,就在他感到一切都毫無頭緒的時候,忽然在桌角上發現一張已經泛黃的老照片,那是一張被撕碎了又重新粘起來的照片。上面有小女孩兒燦爛的笑臉,彼時她正羞澀的依偎在地上這個女人的懷裡,旁邊還站著一個看似風度翩翩的男人,而這個男人他再熟悉不過了,就是被剛抓起來的戴志遠。長相比現在還要年輕一些,甚至帶著幾分青澀。
難道那個死去的小女孩兒竟是戴志遠的孩子?
肖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照片上的影像歷歷在目。兩人眉眼之間確實有幾分神似。
那這個女人……想到之前的種種,肖城只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照片上的三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己。
突然,肖城感到自己似乎有些眼花,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直到聽到清脆的關門聲,他才意識到最後的一點光亮也被阻隔在了門外。他一下子想起身後的陳松,氣不打一處來,“你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