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羚羊的供詞(1)(1 / 1)
段景琦手捂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突然他衝著身後問,“這些動物是什麼時候埋得?”
可是沒有人回答。
等他回頭看去,發現園長已經嚇得躲出了老遠,身體瑟瑟發抖,胳膊擋在額前,段景琦碰了碰他,“你沒事兒吧?那些人是什麼時候死的?”
只見他緩緩將胳膊放下,滿是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半……半個月前,斷斷續續有動物被咬死。我就把它們埋了。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段景琦看他嚇成這樣,也沒再多問。索性把這些屍骨收了帶走。
臨行前,唐瑤回頭看了一眼,恍惚中感覺有道身影一瘸一拐的向樹林深處退去。
她不自覺的順著那人的方向走,視線越來越模糊,她擦了擦眼睛,再次看時,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時,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她一下,“看什麼呢?還在為他們傷心呢?”
唐瑤渾身激靈一下,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疑神疑鬼的看著肖城,“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遠處監視我們?”
肖城跟著嚇了一跳,“你發現什麼了?”
“我總覺得樹林裡有人在看我們。”
“不是吧,這裡除了警察,就是死人,你可別嚇唬人啊!”肖城說著摸了摸她的額頭,自言自語道,“也沒發燒啊。不是剛才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他正納悶,唐瑤已經拉開了車門,話不投機半句多,索性不想再理他。
“哎,等等我啊!”誰知肖城喊了一聲,二話不說就擠上了駕駛室。
“你幹嘛?”唐瑤詫異的看著他。
“我搭你的車回去。”
“我回警局,你回報社,我們不順路啊。”唐瑤露出一絲難色。
“那我也不能走回去不是!別廢話了!你去哪我去哪。”肖城斬釘截鐵道。
唐瑤被他弄得摸不著頭腦,只好硬著頭皮拉上他。一路上,肖城坐臥不安,似乎有什麼話想問。
唐瑤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有什麼事兒吧?”
肖城撓撓腦袋,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那我就直說了。你們法醫是不是經常看人luo體啊?”
唐瑤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我還給他們穿著衣服屍檢不成!”
肖城也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兒白痴,他乾咳了兩聲,追問道,“那要是死者是男的呢,不需要換男法醫嗎?”
“法醫就是法醫,不分男女。”唐瑤用最簡短的方式給他解答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
“可是你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沒有什麼感覺嗎?”
“當然有啊。”唐瑤回答的十分輕鬆,就像有人在問她有沒有吃飯一樣。
肖城嘴張得老圓,眼看就能塞進一個乒乓球。
唐瑤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你想什麼呢?我說的感覺是悲傷、憤怒這樣的情緒。跟你想的兩回事兒。”
肖城瞬間整理了下表情,一本正經道,“我指的也是這個啊,我又沒說別的,你想什麼呢!”
唐瑤不懷好意的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吃醋……笑話!吃死人的醋,這口味得多重啊!”肖城說完用眼角偷偷瞟了她一眼,乾脆把頭靠在座椅上打了個哈欠,準備用裝死的方式避開這個由他自己引起的SB話題,“最近太累,我得睡會兒了。沒到地方別叫我啊!”
唐瑤沒說什麼,臉上卻掛著笑意。一路上,她故意把車開的忽快忽慢,看著他被折騰的幾次差點兒吐出來卻又不得不裝睡的樣子,總算是為自己出了一口氣。
……
……
警察局,審訊室。
段景琦望著一言不發的女護士,衝身後打了個響指,“把證人帶進來!”
女護士的身體隨之一震,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正對上段景琦凌厲幽深的眼神,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她將眼睛慢慢轉向門口,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一絲怯意。
這時,審訊室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女護士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外。過了許久才緩緩踏進一隻羊蹄,緊接著陳棟牽著那頭在動物園裡帶回的羚羊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女護士先是一愣,然後突然抑制不住的大笑起來,她瞄了眼段景琦,揶揄道,“警官大人,你不是在逗我吧,它就是所謂的證人嗎?”
段景琦似有深意的看著她的眼睛反問,“怎麼,你不認得它了?”
女護士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陰陽怪氣道,“認得。”
“哦?她叫什麼名字?”段景琦著急道。
只見女護士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詭詐,接著不屑的瞟了它一眼,“替罪羊嘛。”
“你給我嚴肅點兒。”段景琦一拍桌子,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女護士哆嗦了一下,連同那隻羚羊都嚇得差點兒劈腿坐在地上。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根神經,女護士突然瘋了一樣笑個不停。
段景琦手捂著額頭,目光從女護士的身上轉移到羚羊上,他一邊試圖安撫著她一邊儘量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引導道,“我現在需要你的配合,下面我會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搖頭就可以了。如果有沒聽清楚的地方就跺跺腳,明白嗎?”
只見母羊輕輕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咩咩聲。
“那好,第一個問題,你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女人?”
母羊膽怯的抬起頭,與女護士對視的一瞬間,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渾身的肌肉都在繃緊,隨後搖了搖頭。
女護士暗中攥起拳頭,冷言冷語的看向段景琦,“呦,警官大人,什麼時候你們警察斷案都開始依靠動物了!”
段景琦從座位上站起,漫不經心的走到她旁邊,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那你又在怕什麼呢,反正你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左右都是一死,至於我用什麼方式斷案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女護士臉憋得通紅,凸鼓的眼珠子怒瞪著他,從打顫的牙縫中間擠出兩句話,“你竟然對我動私刑!我要讓你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