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掏心魔現身(2)(1 / 1)
“孫子,有種別跑!”肖城氣喘吁吁的跟在後面,漸漸的有些體力不支。眼看兇手就要跑掉,突然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條死路,那人猛地停下腳步,白色的面具後露出一雙惡狠狠的眼睛。他試著向牆上跳了兩下,可是奈何牆高,衝了幾次之後終於沒了力氣。
肖城雙手拄在膝蓋上,向他擺了擺手,一邊咳嗽著一邊解釋,“別跑了,我不追了。我又不是警察,你跑個什麼勁兒啊?”
“你以為我真怕你嗎?”男人說著露出兩排白牙,嘴裡發出絲絲的笑聲,“你這個傻小子,難道你還沒看懂嗎,被逼進死衚衕的是你,不是我。”
“什麼?”肖城突然感到心裡一顫,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面具臉瞬間移到了他面前,手掌抬起的一剎那,他只看見一道寒光向自己襲來,緊接著手臂被抓出了五道鋒利的血口子。
他立馬用手捂住,往後躲了兩步,目不轉睛的觀察著面具臉的動向,在他再次向自己攻擊過來時,肖城突然蹲下身體,腳步快速的向旁邊挪去,面具臉猝不及防的撲了個空,在他摔倒之前,肖城一把扯下了他頭上的面具。兩人同時撲倒在地。
然而,傷口的劇烈疼痛讓肖城的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他掙扎著爬起來,慌忙向來時的方向跑去,跑著跑著追趕他的聲音突然不見了。他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突然感到同樣粗糙的氣息在他身後傳來,他慌忙扭過頭去,卻發現男人早已站在了他身後,黑暗中那張臉上只露出了兩排不甚潔白的牙齒。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隨著一陣沙啞的嗓音,肖城只感到頭頂再次閃過一道亮光。緊接著一股巨大的鈍痛壓在他的頭上,鮮血順著頭頂流淌下來,很快便模糊了他的視線,肖城只感到眼前一黑,瞬間暈了過去。
“想跟我鬥,你太嫩了。”男人踢了他一腳,坐在地上緩緩抽了一支菸。然後他撿起那隻被扯壞的面具,慢慢站起身,看著躺在地上的肖城,猶豫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
黑暗中,男人拽著他的雙腳,將他整個身體拖在地上,悠閒的向前走著,嘴裡吹起了口哨。
……
……
法醫室裡。
唐瑤詫異的看著解剖臺上的屍體,問段景琦,“不是一個人嗎,怎麼多了一具屍體?這老太太是誰?”
段景琦撓了撓鼻子,語氣低沉道,“方誌忠的母親。”
“什麼?”唐瑤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張起的嘴巴久久不敢合上。
段景琦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你之前不是說按照編號沈月榮應該是第四名死者嗎?可是現在除了磚窯裡那具屍體和沈月榮母子之外,還缺少了一具。”
唐瑤的目光緩緩移到老太太身上,“你的意思是它就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的那具?”
段景琦點點頭,“我看過了,她身上的編號正是36542,也就是第二個死者。”
唐瑤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抑制著自己的驚訝,“也就是說,現在除了繼續呆在醫院的方誌忠和下落不明的方可馨,他家裡的所有人全部遇害了?”
“可以這麼說。”段景琦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繼續道,“至於他家裡還有沒有其他親人,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唐瑤看了他一眼,突然感到後背冒出一股涼氣,手指捏的咔咔作響,“兇手到底要殺多少人才肯罷休!大到年近花甲的老太太,小到四五歲的小孩兒,他一個都不放過。要怎麼變態的人才能做出這種事!”
段景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先屍檢吧,也許她們會告訴我們什麼?”
可是唐瑤還是有些不放心,突然問他,“那方誌忠?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經遇害了嗎?”
段景琦冷嘆一聲,“放心吧,他現在比誰都怕死。比起別人,他更關心他自己,躲在醫院裡連病房都不敢出。門口就有警衛把守。”
唐瑤點點頭,平復了一下凌亂的情緒,拿起解剖刀開始屍檢。沒過多久,已經解剖的差不多。
“沈月榮的情況基本跟現場分析的差不多。至於這個老太太,根據屍體的巨人觀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在小男孩兒前後,應該是同時遇害的。同樣她也被挖走了一個腎,跟小男孩兒正好左右對稱。”
“可是一個老太太的腎臟,能有什麼用呢?還有那個小男孩兒的,並沒被帶走,至少說明兇手取他們的內臟不是為了賣錢,他這麼做似乎只是為了完成一種儀式。”
唐瑤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老太太右側腰部的位置,“儀不儀式的我不懂,不過她身上的刀口確實有點兒奇怪,一般的刀口都是從上向下劃,而她是從下向上刺的,而且很不規則,兇手當時很可能蹲在地上,據我推測,兇手應該是在殺害小男孩兒的時候被她打亂,所以才意外殺了她。”
段景琦微微眯縫著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自言自語道,“難道兇手的殺人動機只是為了報復?他就沒在她們身上留下什麼其他線索嗎?”
“有啊。”唐瑤說著將身子附在老太太的屍體上,用鑷子夾起一絲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段景琦好奇的看著她,“這是什麼?”
“頭髮。”唐瑤說著頓了一下,補充道,“兇手的頭髮。”
段景琦一驚,“你怎麼知道是兇手的頭髮?”
唐瑤將鑷子移到兩人之間,“老太太的頭髮是花白的,沈月榮的頭髮是長的,只有這根短的,又黑又硬,不可能是她們倆人的。而且這根頭髮上帶著和那張紙片一樣的味道,雖然很淡,但還是可以聞得到,經常從事那方面工作的人,不管洗多少遍澡,身上的味道都是去不掉的。就像法醫,每屍檢完一個死者,不管洗多少遍手,那種鹹魚味兒都不會輕易散去。而且這種味道往往只有別人才能聞到,當事人根本意識不到,所以才更容易被兇手本人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