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哭泣的碎臉(5)(1 / 1)
他在等她?
他是怎麼出來的?
她明明看見他被女醫生注射了安定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
唐瑤心裡一驚,他知道自己會回來,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告訴她,或者說他猜到自己會來問這枚扳指的來歷以及那副圖的含義……
可是他為什麼沒有當時就告訴她呢?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唐瑤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種可能。
“小栗子!”她喊了一聲。
空氣瞬間凝固了。
然而與他對視的瞬間,小栗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蒼白,掉頭就跑,與等她相比,他好像更害怕見到她。
“等等,別跑!我有事兒問你。”
可是她越喊小栗子跑的越快,唐瑤剛緩了一會兒,氣還沒喘勻,就又上氣不接下氣的追趕起來,令她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個子腿兒倒騰的還挺快,沒多一會兒就帶著唐瑤跑過了幾條街。
“喂,我說……你……跑什麼?”她在後頭斷斷續續喊著。
可小栗子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什麼也不說,只顧往前跑,直到拐進了一條小衚衕,他時不時的回頭看看唐瑤,好像要把她引到什麼地方。
“你到底要去哪兒?”
他還是不說話,拐了幾道彎之後,人突然消失不見了。唐瑤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站在他消失的地方急聲呼道,“小栗子,小栗子……”
她心急如焚,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湧出了眼眶,突然在她一回頭的工夫,發現小栗子就站在離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此時他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唐瑤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手剛碰到他的肩膀,突然一陣閃光晃過,照的她又是一陣眩暈,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我又去醫院找你了,可他們都說沒有你這個人。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跑出來?”
“這不重要。”小栗子緩緩轉過身,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似有深意的看著她,“聽我說,不要相信別人說的,要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什麼意思?”唐瑤滿頭大汗的瞅著他,越發摸不著頭腦。
小栗子沒再說話,慢慢向後退去,再次撇下她轉身離開了。
“別走!再幫我一個忙,我馬上就能找到你要找的那個人了,我保證。”唐瑤急道。
小栗子轉過頭,淡然的笑了笑,“那本來就是我幫你找的人。”
“什麼?”唐瑤呆愣的站在原地,彷彿自己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她呆呆的望著他,“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然而,她再也沒有聽到任何回答,小栗子這一次真的走了,甚至沒給她挽留的機會。
唐瑤追了幾步,可是連續的劇烈運動讓她幾乎虛脫了,此時小栗子的身影在她眼前不停旋轉,她釀蹌了兩步,突然感到腦後一陣鈍痛,一股黏糊糊的液體從裡面流了出來,在寒冬的晚風中,讓她感覺後腦勺涼颼颼的,整個身體不聽使喚的倒了下去。
而此時,隨著她的倒下,另一道身影正手拿血錘,靜靜的站在她身後,咧開的嘴縫中露出兩排白牙,漫不經心的搓著牙花子。
……
……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瑤緩緩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受傷的後腦勺,剛剛流出的血漬已經結痂了。她膽戰心驚的瞄了一眼周圍,身邊並沒有人,可是不遠處的一座獨棟建築卻讓她覺得格外眼熟。
她揉了揉眼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再次落到那棟古老的房屋上,心裡一下子漏跳了一拍——那竟然是紙片上畫的房子,一模一樣。
她瞬間感到冷風從身後吹來,讓她的脊背陣陣發涼。
是誰襲擊了她,又是誰把她送到這兒來的?
一切都是未知數。
此時她心亂如麻,知道她在找這個地方的除了兇手,恐怕只有肖城和小栗子了?
可她剛剛明明看見小栗子從她眼前逃跑了,那麼那個出現在她身後的人又是誰呢?
如果是兇手,為什麼沒有直接殺了她?
如果……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心中的小人兒在一遍遍說服她,肖城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絕不可能!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兇手,唐瑤重新瞄了眼面前的別墅,卻不知道自己是該激動,還是害怕?
這是她千辛萬苦找到的地方,現在她終於與它無限接近了。
可那裡是否真的會藏著一具碎臉女屍,或者是即將被碎臉的女人?
與其說她是自己找到了這個地方,倒不如說是有人把她送到了這裡,那個居心叵測的人到底是誰,究竟是在幫她還是害她?
唐瑤心裡無比矛盾,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走進去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把這件事告訴段景琦,因為一旦兇手氣急敗壞,很可能會把她假扮李連昌的事情抖落出來,不,不是可能,是肯定。雖然她不知道兇手是怎麼知道的,但是從她威脅自己的口氣來看,他對這件事情一清二楚。
一旦這件事被暴露出來,不論她是不是碎臉案的兇手,她都會捲進另一起說不清的人命案裡。
不,絕不能向段景琦求助,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宋樹春死!
想到這裡,她義無反顧的向那座豎著尖頂的房子走去,院子裡荒草叢生,房前的幾棵矮樹幾乎將樓下遮擋的嚴嚴實實,枯乾的樹枝交纏在一起,在冷風中左右搖晃,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人影還是樹影。
唐瑤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推開沒鎖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一步、兩步、三步……院子裡靜的瘮人,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刺耳。
二樓的玻璃窗上破著一個大洞,猶如一隻被捅瞎了的人眼,黑色的窟窿裡透出死亡般的恐怖氣息,彷彿馬上就能將人吞掉。
唐瑤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來到門前,碩大的蜘蛛網掛在房簷上,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不過從它仿古的歐式外觀依稀可以看出,這在之前應該是一個有錢人家。但此刻,它卻給人一種隨時都可能坍塌的破舊與滄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