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死亡遊戲(1)(1 / 1)
“床下。”唐瑤眼珠轉了轉,暗暗觀察著他的樣子,他似乎對她有種天然的恐懼,看來那些關於虐待的話都不是假的,現在的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要失控的男孩兒,甚至連手都在發抖,唐瑤趁熱打鐵的問,“有件事我很好奇,十五年前你還不到十歲,是怎麼殺掉她的。”
“閉嘴!”宋樹春說著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從來沒說過是我殺了她,都是你說的。你這個jian貨,垃圾……”
“不是你,你怎麼知道她死前還在笑?”唐瑤明知自己頂在槍口上,卻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宋樹春眼中掃過一抹陰冷的寒光,“我不光知道她在笑,我還看見她跪著求我救她。只有我能幫她,可是我放棄了,我喜歡看著她那樣的表情,她需要我,她再也不會嫌棄我了。至少在那個時候,我應該比肖城更重要了吧。可是……”他說著露出低落的神情,“可是她突然嘴裡流出血了,她瞪著眼睛倒了,她還在怨我,她TM竟然在埋怨我……”
唐瑤不敢再追問,刀尖突然瞄準她的臉,馬上就要捅進去,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女屍,似乎發現了什麼,急中生智道,“等等。這個女人可能不是你媽。”
“你說什麼?”宋樹春眼睛眯縫了一下,似有深意的瞅著她。
唐瑤蹲下身子,慢慢將刀尖撥開,湊到拉桿箱前,眼睛偷偷瞄著宋樹春,“剛才黑燈瞎火的我沒看清楚,這具屍骨……這具屍骨不是十幾年前的。而是……是更早以前的,你看它的顏色白裡透黃,而且根據它風化變脆的程度,她至少死於二十年之前,甚至更早。”
宋樹春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她,情緒理智了不少,“少特麼廢話,什麼風不風化的,我不懂,你……還有什麼證據?”
“還有她的頸骨和舌骨……”唐瑤說著用手擺弄了一下女屍的顱骨,露出脖子上斷裂的骨頭縫,“這裡,她的舌骨斷裂嚴重,骨骼斷裂位置較高,在舌骨和甲狀軟骨之間,很有可能她是自縊而死,而被人為勒死雖然也會出現骨頭斷裂的現象,但一般都在甲狀軟骨或其下方,位置不會太高。所以她可能是自殺。”
“呵呵,呵呵呵……”宋樹春冷笑著看著這個女人,彷彿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恥辱,突然在她的骨頭上用力踩了幾腳,把自己剛才的害怕全都發洩在了它身上,“你們這些女人,都該去死!還有你……”
他說著惡狠狠的回過頭,卻發現唐瑤早已不見了。
“jian貨,出來!”隨著他的一聲怒吼,黑咕隆咚的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有什麼大堆的東西從上面跌了下去。
宋樹春耳朵動了兩下,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意,他快速的提起煤油燈,向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吹著口哨,樓梯漸漸被照亮,一磴,兩磴,三磴……煤油燈的亮光延伸到樓下,空無一人。
碩大的空房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宋樹春的腳步聲隨著煤油燈的亮光悄然移動著。此時,在某個黑暗的角落,一雙恐懼的眼眸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你跑不掉了,蠢女人。門已經被我鎖死了,別說是你,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他說著愜意的打了個口哨,“出來,把我的耐心磨沒了,你會死的很慘。”
過了一會兒,唐瑤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宋樹春的呼吸漸漸變得粗糙,粗大的鼻孔向外擴張開,腳步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突然他撿起一根木棍,猛地砸向櫃子上擺放的復古花瓶。
唐瑤捂著嘴,蹲在狹小的櫥櫃裡,眼睛透過門縫盯著那束不甚明亮的光源,以及後面那道令她瑟瑟發抖的黑影。突然,猝不及防的,隨著宋樹春一抬腳,一把木椅飛了起來,等她反應過來,只感到耳朵一陣嗡鳴,椅子砸在了她面前的櫃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甚至聽到了腦袋磕在牆壁上的聲音。然而幾乎與此同時,宋樹春緩緩轉過身,目光陰冷的朝這邊走來。過了幾秒鐘,一雙破舊的黃膠鞋停在了她眼前,透過縫隙,她看到宋樹春的雙腿在抖動,漸漸地,它們微微彎曲著,一個帶著鴨舌帽的腦袋低俯下來,唐瑤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兒,對視的瞬間,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淌了下來。
宋樹春將手裡的燈籠往前提了提,亮光順著門縫照到櫃裡,他直勾勾的看著她,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呆滯的微笑。唐瑤強忍著卡在喉嚨裡的尖叫聲,後背猶如爬上了無數條螞蟻,肆意的啃咬著她。
“小寶貝兒~出來!我生氣了~”宋樹春咧開嘴,尖細的聲音從他嘴裡傳出來,讓唐瑤感到無比噁心,幾滴冷汗順著額頭滴落下來。
突然,隨著“窟咚”一聲,櫃門大開,煤油燈掉在地上滾了幾個滾兒,宋樹春嚎叫著仰倒在櫥櫃前,腿上刺著一把手術刀。
唐瑤快速的從門裡躍出,在原本插著刀尖的地方使勁兒踩了一腳,鮮紅的血液從裡面噴濺出來,疼得他齜牙咧嘴。唐瑤蹲下身子,正想拔刀,突然宋樹春猛地坐起,昏暗中兩個腦袋狠狠的磕在了一起,隨著一陣爆裂般的疼痛,撞得她暈頭轉向,本能的後退了幾步之後摔倒在地上。
此時,一道巨大的身影漸漸向她籠罩過來,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兒,越來越近,唐瑤心口砰砰作響,拖著沉重的身體拼命向後逃去。
“jian貨,你給我回來!”宋樹春從地上爬起,看著她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他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直到她跑的筋疲力盡,他用力一竄,身體貼到地面的瞬間,左手一把抓住了唐瑤腳腕。
“救命!放開我!”唐瑤再次撲倒下去,尖叫著掙扎起來,雙腳不停蹬踹著他沾滿血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