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謀殺畢加索(2)(1 / 1)
董喬看了眼放在她手邊的那本《謀殺畢加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沒錯,正如你看見的,這本書的作者林桐,也就是躺在你身邊的這位,把這個案子寫成了一本書,想必你已經看過了,他在書中詳細描述了案件經過,只是同樣的案子在他的書裡卻發生在了民國。”
唐瑤望著病房裡各種她叫不上名字的先進裝置,還有他們手裡拿著的可以隨時通話的長方體金屬塊兒,疑惑道,“可是時間跨越這麼長,破案手段和兇手的生活環境都相差迥異,怎麼可能會完全一樣呢?”
董喬欣賞的看了她一眼,“看來你的思維正在恢復,問題就出在這兒,即便是這樣,他分析出的兇手也和現實中抓到的兇手一模一樣。無論是外形還是行為軌跡,都極其相似,他甚至還在書裡畫了一幅嫌疑人畫像,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是警方在很大程度上,確實是根據他的分析才抓到的罪犯。”
“嫌疑人畫像?我能看看嗎?”唐瑤半信半疑的瞅著他。
“當然。”董喬示意身旁的護士將小說翻到畫有人像的那一頁,當唐瑤的目光落到那張熟悉的人臉上時,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這個人就是我見到的兇手。”
董喬點點頭,“那就對了,因為你在夢裡的經歷就是根據小說情節設定的。包括這張臉,都是我們提前輸入到必經程式裡的。”
唐瑤似懂非懂的看著他,覺得現在聽到的一切都很迷幻,甚至是匪夷所思,“可是既然案子已經破了,我為什麼還在這兒呢?我們到底在幹什麼?”
董喬諱莫如深的瞅瞅她,眼中掃過一抹焦慮,“我還沒說完,雖然他的書中披露了一名罪犯,但是就在抓到他的第二天,同樣的案子又出現了,而林桐當時就昏倒在案發現場,被找到之後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就像現在。”
唐瑤大腦飛速旋轉著,突然想起了爆炸發生時看見的那道身影,腦袋再次疼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除了宋樹春,這個案子背後還有一名罪犯?”
董喬點點頭,“宋樹春是他在小說裡的名字,在我們的世界裡,他叫陳強。”
“你剛剛說警方是根據他的小說抓到的兇手,那也就是說,他是在警方破案之前寫的書,可是他怎麼會把兇手的底細知道的這麼清楚呢?”唐瑤一針見血的問。
“這也是我們一直以來想知道的事情,警方調查過他的背景,林桐畢業於國內一所普通大學,曾專修過犯罪心理學,在分析碎臉案這一點上,幾乎連專業的警察都比不過他,他的書也一度在陳強被捕後持續火爆。直到他出現在了新的案發現場,事情似乎開始朝著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了。有人發現林桐曾在他的小說裡不止一次的暗示,宋樹春並不是唯一的兇手……”董喬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憂慮。
這時,頭痛欲裂的唐瑤突然打斷他,指了指另一張病床上的男人,“等等,如果他是林桐,那肖城是誰?”
董喬一愣,“肖城?你為什麼會覺得他叫肖城?”
“在我的夢裡,他就叫肖城啊。”唐瑤不解道。
“哦,我明白了。”董喬猶豫了片刻,隨之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色彩,“我之前聽過一種說法,在一本小說中,往往主角是作者虛構出來的,而某個配角身上卻可能會帶有他本人的特質。想必你已經發現了,這本小說的主角是段景琦,而現實中並沒有這個人。不過我之前並沒有關注過肖城這個人物,聽你這麼一說,他或許是個新的研究方向。我想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就是肖城的原型,所以你才會誤以為他叫肖城。”
“潛意識?”唐瑤越聽越糊塗,不安的重複了一遍。
“對,準確的說你進入的並不完全是自己的夢,而是他的潛意識,你的夢與他的潛意識是相通的。”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做的是同一個夢?”唐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個人居然可以同時做一個夢。在醒來的這十幾分鍾裡,董喬的話徹底重新整理了她的三觀。
然而,董喬只是淡定的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回答道,“對,我們是第一個掌握這項技術的研究所,而且我們已經成功了。”
“成……成功?”在這件事情上,唐瑤完全不明白“成功”這倆字的定義是什麼。
董喬卻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繼續解釋道,“當然了,如果把已抓到的罪犯稱為1號兇手的話,那麼讓你進入夢境的目的,就是找出隱藏在背後的2號兇手。”
唐瑤無奈的聳了聳肩,“可是他並沒有告訴我2號兇手是誰?”
董喬嘆了口氣,將手搭在她肩上,認真道,“他當然不會直接告訴你,一切還需要你們一起去經歷,最終還是要靠我們自己根據夢中的元素,在現實中定位線索,一步步深入調查才能抓到真兇。夢裡反映出的事情也並不完全真實。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和他一起去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而這個人就是你——薛寧。”
唐瑤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臉上一陣緋紅的謙虛道,“我……我其實並沒有那麼優秀的。”
“你誤會了,派你去並不是你有多優秀,而是因為你是最好駕馭的。研究員不需要太有想法,否則很難跟著劇情走。”董喬一板一眼的向她訴說著整件事,就像打報告一樣,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唐瑤的表情已經變得格外難看。
她不屑的偷瞪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既然林桐小說裡分析的那麼對,你們直接看書不就得了嗎?何必多此一舉,勞民傷財呢?”
“你說到點子上了,問題就在於他的小說還沒有完結,現在出版的只是一部分,而他在書裡暗示的2號兇手還根本沒有出現過。”董喬說到這裡皺了皺眉,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