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家的冷漠(1 / 1)
再說韓雲按照王思琪給的地址,坐計程車前往了目的地。
王忠強是韓大海小學同學,兩人關係不錯,雖然到初中就不在一個學校,不過依舊保持著聯絡,一直到結婚都會偶爾出來聚聚,喝喝小酒什麼的。
韓大海住院期間,楊潔到處借錢,借的最多的不是自家親戚,反而是這個小學同學。
王忠強的家談不上多富裕,自家開了一個不大不小規模的淨水器店,剛開的幾年倒是賺的盆滿缽滿,後面被一個損友忽悠,虧了一大筆錢,加上之後淨水器不斷興起,價格一家比一家低廉,生意逐漸沒落,到現在為止,也就維持在小康以上水準,能吃香的喝辣的,但大手大腳花錢就難了點。
瓊樓居位於東城區東直門內大街7號,瓊樓亦作璚樓,原指傳說中月宮裡的宮殿,現形容華美的建築物,據說是明代皇室顯貴居住之所,裡面大量格局皆有玄機,乃是風水師嘔心烈血之作,即便後世經過改建,但大多數建築擺設卻也保留了下來,算得上是一門古色風景。
“就是這了。”
車子停下,司機指了指前面的位置,說道。
“謝謝您了。”
韓雲付了錢,走下車。
“真是一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啊……”
玄冥天尊感慨。
韓雲笑道:“回憶是好的還是壞的?”
“有好有壞。”
韓雲走向其中一棟樓房。
踏入地面,是斑駁的碎石鋪路,周邊青草點綴,綠樹成蔭,甚至還能清澈見底的小河。
坐電梯到15樓,韓雲敲響了門。
門開啟,裡面站著一個身材豐腴,面相富態的中年女人。
王忠強的妻子,王思琪的母親——何麗。
何麗和韓雲小時候見到的變化不大,硬要說的話,可能還變“嫩”了。
她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但身材卻很均勻,皮膚白皙,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魚尾紋。
富女人和窮女人的區別,僅從歲月留下的痕跡就能看出。
“阿姨好。”韓雲恭敬地說道。
“嗯。”
何麗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轉身回到屋子。
韓雲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這種時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她對自己不太歡迎。
王忠強從內屋走了出來,看到韓元眼睛一亮,高興地說道:“韓雲來了啊,快快快,進來坐……小麗你也是的,怎麼不叫韓雲進來?”
“沒看到我在忙嗎?”何麗不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見韓雲臉色不對,王忠強拍了拍韓雲的肩膀,苦笑道:“別在意,你阿姨就是這個性格。”
韓雲忙說不會。
接下來的時間,韓雲就坐在沙發上,和王忠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兩個年代的人,接觸的東西完全不同,多少有些代溝,好在何麗的菜基本上已經做好了,她一盤一盤地段端上來,只是中途卻連看都不看韓雲一眼。
王忠強看了會報紙,說道:“思琪呢?”
“不知道,好像在房間玩電腦。”何麗頭也不回地說道。
“把她叫出來吃飯。”王忠強走到餐桌前,抽出一張椅子,自己卻沒有坐,而是揮手示意韓雲坐過來。
韓雲有些受寵若驚,說了聲謝謝。
“她說心情不好,沒胃口。”何麗放下洗好的碗筷,“算了,別管她了。”
王忠強眉頭一皺,道:“她又在使什麼性子?韓雲好不容易來趟咱們家,也不出來見一下,一點禮數都不懂。”
何麗瞥了韓雲一眼,語帶譏諷,冷笑:“有什麼關係,反正他還要住很久。”
“不是,你什麼意思啊?”
王忠強聲音帶著幾分怒氣,瞪了何麗一眼。
何麗沒理他,轉身走向了女兒的房間。
“韓雲,吃菜。”王忠強給韓雲夾了一塊可樂雞翅。
韓雲默默點頭,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雞肉很香,但他心裡卻很苦澀。
很明顯,除了王忠強,何麗和王思琪都不太歡迎自己。
想想也是,要是偶爾來一次,算是稀客,就算不歡迎,也會臨時裝一下,可自己這一來,就要長久住下去,猶如不速之客,也難怪這對母女對對自己的態度充滿冷漠。
韓雲放下筷子,看向王忠強欲言又止:“王叔叔,我看要不……”
“什麼都別說,安心住下來,你爸住院的事,當時因為資金問題,沒幫上多少忙,要是連你都招待不好,以後我都沒臉跟你爸喝酒。”王忠強似猜到韓雲要說什麼,直接拒絕道。
韓雲苦笑連連,也不好再提離開。
咚咚咚咚——
一陣腳步聲從房間傳來,韓雲筷子上的可樂雞翅本能鬆開,落回了碗裡。
面前,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秀眉大眼,櫻桃小嘴,屬於臉蛋放到學校裡能秒殺班花的那種,雖身材稍顯青澀,但穿著黑色熱褲的雙腿,白皙纖細,未來潛力一看就不可估量。
少女臉色冷淡,瞥了一眼韓雲,眼中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之色。
長相普通、窮、臉皮還厚。
時隔多年見面,這是王思琪對韓雲第一眼的評價。
她拿起碗筷,在每個盤子裡都夾了一點菜,準備夾可樂雞翅的時候,卻看了韓雲的碗一眼,隨即露出厭惡之色,轉身離去。
“思琪,你平時不是很喜歡可樂雞翅嗎?”王忠強疑惑道。
王思琪轉過頭,冷冷道:“某人碰過的,髒。”
韓雲身子一顫。
髒?
自己只是碰過一筷子的菜,她就覺得髒?
屈辱、憤怒、失望、所有的情緒,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只是,終究不好發作。
“你這臭丫頭,胡說什麼呢?”王忠強一拍桌子,是動了真怒。
王思琪撇了撇嘴,徑直回到了房間。
砰!
房門用力關上。
大廳,頓顯冷清。
韓雲心裡嘆了口氣。
歲月,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能改變人的容顏,同時也能改變人的心。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兒時最親密的玩伴,如今面對自己,竟是這般冷漠和厭惡。
心中深處,彷彿有一個美好的東西,悄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