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眾生人心（1 / 1）
玄冥天尊的聲音中，透發出來難以掩飾的虛弱，似乎印證他所說並沒有撒謊。
韓雲聽得心中不由一軟，原本充塞在胸腔裡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撓了撓頭，韓雲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也不知道你付出這麼大代價，對不起啊。不過下次你要再幹這種事的話，記得要和我提前說一聲。”
“你還想有下次？”
玄冥天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聲音猛地拔高了一截，尖叫道：“你知道剛才那一會功夫，本天尊耗費了多少魂力嗎？能撐死一位金仙你信不信！你又知不知道，本天尊想要修回那些魂力，需要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嗎？你還知不知道，本……”
沒等玄冥天尊繼續數落下去，韓雲連忙打斷道：“停停停，不就一點魂力嗎？回頭補給你就是了。再說了，咱倆這一體共生的關係，你幫我修心，不就是在間接地幫你自己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魂力消耗太過巨大的原因，玄冥天尊被韓雲一通話懟過來，思維突然變得有些迷糊了，囈語道：“咦，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是吧。對了，老玄，你剛才幫我體驗那眾生人心，我怎麼感覺沒啥變化啊？是不是你這殘魂不靠譜啊？”
韓雲語氣中帶著質疑的味道，聽得玄冥天尊當即再次炸毛，吼道：“你懂個屁！”
對韓雲的無知進行一句總評後，玄冥天尊繼續道：“但凡你心裡有點B數，就不會不清楚你的資質有多普通。要不是仗著煉體術，加上磕了一堆的藥，你現在能突破到半仙境就算是不錯了。”
對於玄冥天尊給自己的評價，韓雲下意識就要反駁。但轉念一想，事實情況還真就是玄冥天尊說得那樣。
“怎麼？不服氣？哼，別忘了，我可是從你這個時候過來的。你有幾斤幾兩，我比你自己還清楚。”
毫不留情地在韓雲身上剛剌開的傷口上又撒了把鹽，玄冥天尊這才覺得出了口惡氣，音調降低下來道：“你雖然是本天尊的前身，可前世本天尊經歷的苦與磨難，並沒有發生在你身上。”
“所以，本天尊哪怕只有中人之資，依然能夠在靈墟界風雲化龍。但你呢？”
“你捫心自問，如果把你扔進靈墟界，你能做到在兩百年的時間裡，從零修煉到渡劫期嗎？”
韓雲心神震動，玄冥天尊說的這一點，的確是他一直以來沒有想到的。
和玄冥天尊的經歷比起來，韓雲前期的修行，一路走來實在太順利了。雖然中間也有過幾番惡戰。
但他的人生，和玄冥天尊那段喪父、喪母、唯一寄託的女友也被凌辱至死，跑去報仇卻被打廢的黑暗歲月比起來，簡直可說是童話般美好了。
“韓雲，有些道理，以你的年紀可能不太容易理解。”
“比如說苦難，一方面它能將人摧毀，可只要不死，它就能成為最好的推動力，讓你寧肯去直面更慘烈的死亡，也不願懈怠下來。”
“可因為本天尊的出現，那些本該降臨在你身上的苦難，被一一避免和化解掉。這對你來說，這未必是件幸運的事。因為缺少了這些苦難的磨礪，別說成長到本天尊的高度，未來稍微遇到點需要自己面對的挫折，你可能都難以渡過。”
似乎是感受到韓雲此刻內心的沉重，玄冥天尊語氣越發變得柔軟，就連稱呼都從傲嬌的“本天尊”，換成了略帶親近意味的“我”：
“韓雲，我之所以不惜耗盡魂力，讓你體驗眾生人心，就是為了彌補那些你缺失的經歷。”
“只不過，我的這種手段，有些太過粗暴了，直接將那麼多東西灌注給你。但不這樣的話，你將永遠沒有超越我的可能。”
“還有一點你要注意的是，我讓你體驗的眾生人心，只是站在我的視角去“看”到了“別人”。而人心真正深處隱藏的東西，還需要用你自己的經歷和實踐，才能一點點挖掘出來，將其化為滋壯你道心成長的養分。”
玄冥天尊一番語重心長後，韓雲終於明白了對方的苦心。
攥了攥拳頭，韓雲深吸了口氣，堅定道：“放心吧，老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哈，少說這種屁話。本天尊在靈墟界，可是沒少碰見過那些高喊“莫欺少年窮”的傢伙。你這資質，跟他們比起來就是個弟弟。”
恢復了霸道本霸的玄冥天尊，又一次對韓雲進行言語打擊，不過有了剛才的那番談話，韓雲的心態已然發生了一些積極的變化，當即混不在意道：“嘿，老玄你話可別說太滿，沒碰一碰之前，誰是弟弟可不一定呢。”
“行了，別在這兒跟本天尊臭屁了。現在就有一場好戲，再不趕緊過去可就看不到了。”
韓雲聞言還沒反應過來，便感應到別墅外一道氣息飛速趕來。
“好戲？”
摸了摸下巴，玄冥天尊雖然沒有明說，韓雲卻也大概能猜得到，應該是和他的道心磨鍊有關。
“那就去看看吧。”
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韓雲起身向那股趕來的氣息迎去。
“王老先生匆匆忙忙趕來，不知有何貴幹？”
和煦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傳出去，落入剛趕到別墅大門處王遠征耳中，讓他擰起的眉頭不由舒緩開來。
隨即，王遠征看到韓雲面帶微笑走來，不知為何，原本感覺天都要塌了心情，突然就變得風輕雲淡。
走到韓雲面前，王遠征行了一禮後，有條不紊道：“韓先生，實在抱歉，有件事需要您出手……”
很快，等王遠征說完，韓雲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情況是發生在王舒遠身上，根據王遠征所說，之前韓雲雖然沒有搭理洪彩玲，但後者長期養就的跋扈性子，卻讓她覺得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在韓雲離開後，便帶著那群狐朋狗友跑到了一家酒吧。
原本這倒也沒什麼，可王舒遠怕洪彩玲不消氣，也巴巴地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