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1 / 1)
“一個禮拜時間,夠不夠?”
看陸舟沒什麼反應,王劍鋒又問了一句。
孫大勇面露難色:“機長們的抗議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王劍鋒眼睛動了動:“主要有兩個的理由,第一,趁熱打鐵;第二,證明自己。”
似乎擔心重案組的人聽不明白,王劍鋒解釋說:“按照常理講,現在是相關人員配合度最高的時刻,機場上下看到了希望,機長們急於彌補過失,這些比你們還著急破案呢,我們為什麼不抓住機會?”
孫大勇點點頭,還是覺得時間太緊張了。
王劍鋒接著說:“我們既然決定用新思路破案,那麼我們是不是要用更短的時間,更高的效率來證明新東西的優越性?要不然,我們這會算是白開了!”
會場裡爆發出了笑聲,孫大勇不好再說什麼了。
笑聲落下,所有的目光同時看向陸舟。
“應該夠了。”陸舟站了起來,對著眾人鞠了個躬:“謝謝王局的信任,謝謝領導們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的!”
過程中雖然有些波折,會議還是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送走其他參會人員後,王劍鋒和孫大勇單獨談了很長時間。
在此期間,連凱誠和趙遠江也對陸舟表示了感謝,並且承諾只要是陸舟需要的,他們兩家一定竭盡所能。
從結果看,這件事確實皆大歡喜,但是彭晶的心卻亂了。
她不知道以後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參與到案件偵破中,更想不清楚自己和陸舟之間除了同事關係,還有沒有必要向前再走一步,畢竟兩個人的世界觀存在著不小的差異。
“不想了,回家看美劇咯!”
彭晶搖搖頭,她知道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了。
陸舟回到家已經過了10點。
開啟房門的一瞬間,他聽到了清宮戲的臺詞,父親陸經緯一定是在看電視。
“這部劇怎麼總演不完!”陸舟暗暗的想,嘴角浮起了笑。
“小沐啊,你一個人生活,習不習慣啊?”
“有什麼修水管啊,換燈泡,裝電腦系統之類的活,你就直接打電話找舟舟,他乾的來的!”
聽到這兩句話,陸舟愣了:“小沐?”
“兒子,你可算回來了!”
母親趙香芹重複了一遍每天固定要說的話,立刻放下莫思沐的手,迎了上來:“人家小沐已經等了你快一個小時了,你的電話怎麼又打不通啊!”
“電話打不通?這個藉口也太老套了吧。”
陸舟只能在心裡嘀咕一句,不過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由於要參加案情通報會,好像從晚上七點開始就關了手機。
“陸舟,很意外吧!”莫思沐穿著休閒裝,笑起來很迷人。
“還好,還好,你吃飯了嗎?”
陸舟尷尬笑笑,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被母親拉大了茶几前。
“老頭子,你不是有事和我說嗎?”
“什麼事,有嗎?”
“你說呢?”
“奧,奧,我想起來了!”
父母一唱一和進了臥室,客廳裡只剩下陸舟和莫思沐兩人。
“你每天都回來這麼晚啊?”
莫思沐抓起一個橘子,剝了起來。陸舟很清楚,這是她心裡緊張的一種表現。
“今天算是早的,有時候會到凌晨。”
陸舟擠出一絲笑,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臺,這是一檔晚間新聞節目,留著短髮的美女主持人正在報道一個把汽車開上樹頂的新聞。
“我這麼三番五次的找你,你不會不高興吧?”
莫思沐果然像以前一樣,把剝好的橘子,推到了陸舟手邊。
“沒有,大家是同學,相互間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陸舟看了一眼沒了外殼保護的橘子,卻沒有拿起來吃。
莫思沐抓起另外一個橘子,低下頭,一縷秀髮正好滑了下來,她隨手往耳朵後面一塞,剝起了第二個橘子。
“我知道你一直都沒原諒我。”莫思沐的聲音很低,好像夢話一樣:“其實,我也沒法原諒我自己。”
陸舟盯著電視,一言不發,似乎對這個把汽車開上樹頂的新聞很有興趣。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回國嗎?”莫思沐仰起臉,眼裡亮起晶瑩的光亮:“因為我忘不了你,陸舟,其實當年我去美國的時候,就沒打算再回來,可是,我,我……”
“這不是的風格啊!”陸舟淡淡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對不起!”莫思沐放下橘子,扯了兩張紙,在自己眼角擦了擦:“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問你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
看到昔日戀人在自己面前哭,陸舟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我的時間不固定,說不好。”陸舟照實回答,但是他很清楚,自己這麼說無異於一種拒絕。
“沒事,多晚都可以,我有點事想和你談談。”說完,莫思沐馬上解釋說:“不是私事,是正事。”
“好,我明天傍晚聯絡你。”
“謝謝!”莫思沐剝完第二個橘子,又推到了陸舟手邊,沉默了片刻,小聲問:“我們兩個真的沒可能了嗎?”
“本臺最新訊息,持續了三天的機長抗議風波終於告一段落,海鵬航空方面承諾不會對涉事機長予以追究。接下來,我們連線海鵬分管業務的副總裁連凱誠,聽聽他是怎麼說的。連總,您好……”
電視畫面突然被切換,短髮主持人回到了新聞播報室。
“機長抗議風波竟然過去了!”莫思沐先發出了一聲驚呼。
陸舟深吸一口氣,又呼了出去:“思沐,能告訴我,你當年為什麼那麼著急要出國嗎?”
“是因為我爸爸。”
莫思沐開始剝第三個橘子,陸舟把電視的聲音調成到了最小。
“他欠了很大一筆錢,如果我不出國,很可能被逼婚。”
“逼婚?”
“是,嫁給債主的兒子,替他抵債。”莫思沐嘆息了一聲,幽幽的說:“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在我出國半年後,我爸就設法填了那個窟窿。”
“那你,為什麼還?”
“不知道,也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吧。”
陸舟沒說話,拿起距離他手最近的橘子,看了看。
“後來我爸媽出了事,我更不敢回來了,因為海灣市就是我的傷心地,沒有足夠的勇氣,我無法面對這一切。另外,我幻想著你已經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或者已經結了婚,我怕我沒辦法控制自己,會破壞你平靜的生活,所以才……”
“那你現在,已經有足夠的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