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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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祥仔細想了想說:“就是你和那個女警察上飛機查案那次。”

“在此之前呢?”

趙天祥愣了一下:“奧,沒什麼異常,可是我那天確實看到裝置漏出來的機油了。”

由於激動,他的聲音有些高,不過馬上低了下來:“我怕你們查到我,就用衣服把機油擦乾淨了,沒想到你們大半夜又去查,我就害怕,害怕是不是我沒擦乾淨,露餡兒了。”

小劉氣憤的說:“趙天祥,你這是銷燬證據,知道嗎?”

“我知道,我媽說紙包不住火,我現在明白了。”說完,趙天祥眼裡突然亮起精光:“警察同志,我現在算不算自首啊?”

“自首?”小劉有些哭笑不得:“自首得你自己主動來我們這裡,而不是被我們抓回來,你懂嗎?”

“啊!”趙天祥的目光瞬間黯淡了下來,他身子微微向前傾了傾,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舟忽然問:“你怎麼知道漏機油,跟吳志國的死有關係?”

“師傅告訴我的,他和吳志國的老婆是同鄉,他知道吳志國有胸悶的毛病,胸悶的人最怕熱了。”

趙天祥的眼睛越睜越大,彷彿看到了惡鬼一樣。

“我檢修的時候沒弄好,溫度調控系統出了毛病,飛機裡的溫度一定很高,那個,那個吳志國一定是被熱死的!”

一句話剛說完,趙天祥猛然撲到了桌子上,他手邊的水杯被他伸出的胳膊瞬間撞翻,他的臉用於過於激動,變得十分扭曲。

“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坐牢的話,我媽就餓死了!”

從監視器裡看到這一幕,孫大勇不禁皺起了眉毛。

案發的當天晚上,重案組重頭到尾的對波音787檢查了好幾遍,如果駕駛艙裡有漏出的機油,應該很容易被發現了啊,難道是大家工作中出現了疏忽?

想到這點,孫大勇下意識望了一眼監視器,監視器裡陸舟表情嚴肅,對於趙天祥的過激行為,並沒有多大反應,甚至都沒有去阻止。

“這麼低階的錯誤,至少陸舟不會犯!”

孫大勇搖了搖頭,開始思考第二個疑問。

彭晶和小秦兩個人對死者吳志國的健康狀況做了全面的評估,根本沒聽說他有胸悶的毛病啊,再說一個機長經常胸悶,他也不適合經常進行長途飛行啊,畢竟兩三百人的生命交在他們手上呢,機場方面定期給員工做體檢,難道一直沒有發現嗎?

想到這裡,孫大勇突然明白了什麼。

“趙天祥,這裡是公安局,請你注意點!”

小劉呵斥了一句。

趙天祥好像從噩夢中驚醒,怔怔地點點頭,然後坐了回去。

小劉心裡暗想:“這傢伙是殺人犯,真應該在審訊前對他採取點措施,萬一他情緒過於激動,再幹出點別的,那就麻煩了!”

陸舟盯著趙天祥看了一會兒:“趙天祥,你聽說過第五交響曲嗎?”

“沒有,這是什麼?”趙天祥回答的很乾脆,絕望的眼裡,閃爍著疑惑。

“沒什麼。”陸舟若有所思:“能談談你師傅陳連年嗎?”

“我師傅?”趙天祥愣了愣,馬上說:“我師傅人很好,這件事情是我的工作失誤,跟他沒一點關係,你們千萬別把他牽扯進來!”

“只是隨便聊聊,你別緊張。”陸舟目光很溫和,看起來並沒有惡意。小劉站起身,給趙天祥重新倒了一杯溫水,用抹布擦乾了桌子。

“你上次也見到我師傅了,他待人很熱情,別人有難處他會盡全力去幫忙的,他對待工作非常認真,經常跟我說,不管別人怎麼看,自己首先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他還任勞任怨,他……”

“說說他的生活情況吧,他是哪裡人?平時有什麼愛好?”

“師傅老家是雲南玉溪的,就是那個玉溪香菸的玉溪。”見陸舟果真只是隨便聊聊,趙天祥放鬆了許多,甚至都忘了去思考,自己由於過失殺人可能承擔的法律責任有多重。

“師傅的戶口好像還在農村,他說他得留著那些地給自己養老。我也問過師傅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海灣,可惜師傅不願意說,不過我覺得他至少出來有二十多年了。”

“一個農村人外出到城市打拼了二十多年,應該很不容易吧。對了,你師傅有小孩嗎,今年多大了?”

“應該沒有吧,反正我沒見過。”想了想,趙天祥補充說:“他在老家要是有孩子,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認識多久了,他沒帶你去他老家玩玩嗎?”

“師傅也邀請過我,可是我媽需要人照顧,我實在走不開,奧,我認識他有五年了,做他徒弟還不到兩年。”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以前就認識?”

“是啊,我以前是開飯館的,我師傅經常和那個女的來吃飯,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

“那個女的,你師傅的妻子嗎?”

“我不知道那會兒他們是什麼關係,不過這個女的你們肯定認識,她叫夏茹,是,是吳志國的妻子。”

“什麼?!”小劉吃驚不小。

陸舟掃了他一眼,小劉低下頭,繼續記了起來。

“你師傅現在還跟夏茹聯絡嗎?”

趙天祥忽然變的十分警惕:“你問這個幹什麼?我都說了人是我害死的,跟我師傅沒有任何關係!”

“我知道,你不用重複。”陸舟表情淡然,望了趙天祥一眼:“你剛才不是說想六點回去嗎?時間還早,我們再聊一會兒吧。”

“聊天可以,但是你別懷疑我師傅了!”

“明白,夏茹和吳志國結婚後,你師父就和她斷絕關係了?”

“怎麼可能!我媽經常說藕斷絲連,他們兩個就像那兩節掰開的藕,怎麼可能說斷就斷呢。”趙天祥似乎有些氣憤:“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師傅,主要是因為那個女人不注意,你說你都嫁人好幾年了,怎麼還動不動找我師傅抹眼淚呢,就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你是說夏茹經常找你師傅傾訴?”

“是啊,真是個不要臉的騷貨!”趙天祥越說越激動:“你說吳志國在外面玩女人關我師傅屁事啊,你有事沒事的找他說,害的我師傅好端端的一個人,到現在還單著。”

話到這裡,趙天祥忽然想起了什麼,神秘兮兮的說:“聽說夏茹這個騷貨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好像揹著吳志國在外面也有一個相好的,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不過據說也是個機長。”

“既然夏茹並不是什麼好女人,你師傅就沒想過跟她一刀兩斷嗎?”

“其實這話我也問過,師傅他總是笑著搖搖頭,說什麼斷不了了,一輩子也斷不了了。不過,有一回他喝醉了,我隱隱約約聽他說,好像那個夏茹就是跟他一起從同一個地方走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陸舟點點頭,看了一眼掛在趙天祥背後牆壁上表盤:“差不多快五點半了,你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就可放你回家了。”

“真的可以回家?警察同志,我可是殺了人啊,你確定放我回去?”

與此同時,小劉也疑惑的望向陸舟。

陸舟擠出一絲苦笑:“我們又沒證據,總不能就因為你偷偷跑進犯罪現場就把你抓了啊。”

“說的也是。”趙天祥踏實了一些:“說吧,是什麼問題?”

“那輛波音787從海灣機場出發前,你師傅陳連年有沒有參與檢修?”問出問題後,陸舟又說:“當然,這些都有記錄,我們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趙天祥猶豫了一下,點頭說:“我師傅在,我們一起做的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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