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 / 1)
“小趙呢,你們把他放了嗎?”
面對審訊,陳連年問出了第一句話。
孫大勇點點頭。
陳連年緊張的神情緩和一些:“他是無辜的,要知道他進來787,我是不會走的。”
“陳連年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很矛盾嗎?”孫大勇目光凜凜,彷彿望的不是陳連年的臉,而是他的心:“你處心積慮設下陷阱,等著趙天祥往裡面鑽,現在又跑到我們面前替他開脫,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在孫大勇的注視下,陳連年臉上原有的鎮定消散了一大半。
“是,我是想過讓他當替罪羊,可是我現在後悔了。他人很單純,我不該這麼坑他的。”
“你想坑也坑不上,趙天祥應該會作為重要的證人,在法庭上指認你的犯罪行為的。”
“我犯罪了?哼,我只是做了每個男人應該做的!”陳連年的臉上露出了倔強的神情。考慮他很可能做出過激行為,重案組已經對他採取了必要的措施,此時此刻,他手上戴著手銬,身體被控制在有限空間內,並且與審訊他的孫大勇和陸舟保持著兩三米遠的距離。
“吳志國他就不是東西!”
陳連年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說,還沒日沒夜的賭錢,夏茹嫁給她,簡直就是守了活寡!”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夏茹過的不幸福,我什麼都能忍,就是不能看著夏茹在我面前抹眼淚,她是我的女人,你們知道嗎,她是我的女人!”憤怒的淚水從眼眶中蹦了出來,陳連年紅著眼,面部表情十分的扭曲,他的手早就攥成了拳頭,這時正劇烈的抽搐著。
“不要給自己找藉口了,還是交代一下你犯罪的經過吧。”
孫大勇敲了敲桌子。
“急什麼,你們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我們可以聽,但是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呵呵,控制我的情緒。”陳連年的表情像哭,又像笑:“是我把夏茹從窮山溝裡帶出來的,她是我們那一帶最漂亮的姑娘,我娶了她,當然要給她幸福了。”
“你們兩個結婚沒多久,就來海灣市打拼了?”陸舟停下筆,問了一句。
“是啊,結婚還不到三個月,我們兩個就坐上了通往縣城的大巴車。”陳連年看了陸舟一眼,眼神裡有幾分感激:“然後住小旅館,等綠皮車,上了火車她看什麼都新鮮,雖然她沒說,但是我知道那是她第一次坐火車……”
陳連年微微仰起臉,嘴角偶爾會浮起一絲笑。
“我對這些早就沒什麼興趣了,我當過幾年偵察兵,像這樣的綠皮,我在復員前,已經坐了好多回了。看到她一直在笑,那時候我就想,如果她看到了海灣市的高樓大廈會是什麼樣子。”
孫大勇皺了皺眉,抬起手想要打斷陳連年的講述,陸舟用眼角餘光瞥見,立刻阻止了他。
“她確實很高興,她說她見到了家鄉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高樓大廈,吃了做夢都沒夢到的好吃的,呵呵,我也很高興,我希望她能永遠這麼高興下去。”
短暫的沉默後,陳連年的眼神起了變化,彷彿從一場美夢中驚醒了:“好日子匆匆而過,有一天夏茹告訴我,她也想像城裡的姑娘一樣穿漂亮的衣服,住帶電梯的好房子,出門辦事不用把腳走的起腫泡,而是坐那種很高檔的汽車。”
話到這裡陳連年看了陸舟一眼,苦澀笑笑,眼裡滿是無奈和悔恨:“她人長的漂亮,說話聲音也好聽,我知道她有這個資本,所以,我並沒有阻止她,我給不了的,希望她看中的男人能給她吧。”
“我們也知道夏茹嫁給吳志國後,生活並不幸福。”陸舟的聲音不大,卻好像把一盆冷水潑到了陳連年頭上:“夏茹經常找你哭訴,你由此對吳志國產生了恨意,並且逐漸演變成了殺機。陳師傅,您應該也知道,吳志國的死已經不單單是你們的私人仇恨了,所以,請您……”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好,我現在就告訴你,全告訴你。”陳連年擦了擦眼角流淌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我是機場的老人了,帶出的徒弟也不止小趙一個人,機場對年輕人不太放心,總喜歡讓老人看著他的徒弟做事,哼,小趙被安排給那輛波音787中型客機做檢修,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說重點,你是怎麼實施犯罪的!”孫大勇催促了一句。
陳連年點點頭:“那傢伙有拔罐的習慣,特別是熬了一夜,第二天有飛行任務的時候,他肯定會去的,我跟蹤了他,確定他確實找人拔了火罐,然後,我就趁著和小趙一起做檢修的時候,在他的座椅上做了手腳……”
“果然是座椅!”孫大勇下意識望了陸舟一眼,提高聲音說:“具體做了什麼,說的儘量詳細點。”
“好,好!”陳連年把吸進去的氣,一點點的呼了出來:“我在椅背上挖了很小的一個凹槽,給裡面放了點東西,這東西很特別,對溫度要求很嚴,低於三十度,它什麼也不是,只要超過三十度,嘿嘿,那可是一種可以讓人猝死的好玩意兒。”
陳連年眼中閃過一絲悲涼,陸舟一抬頭,正好看到,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孫大勇厲聲問:“這東西具體是什麼?你從哪裡弄的?!”
“毒藥,一種只有我們家鄉人知道的毒藥,你如果非要問,我可以告訴你,是蛇毒,阿憨的毒液。”
“原來真的是阿憨的毒液。”陸舟心念一動問:“你們家鄉人知道穩定劇毒的辦法?”
“哈哈,陸警官,你不關心那輛飛機是怎麼變熱的嗎?是我,是我用一顆螺絲,影響了溫度控制系統的運轉,也因為這樣,駕駛室裡漏出了機油,所以,請你們千萬相信我,小趙是無辜的,對於我做的這一切,他並不知情,連包庇也不算。”
“有沒有嫌疑,我們會查清楚的。”孫大勇回了一句,問:“你們家鄉的人是怎麼穩定蛇毒的?”
“他們不會,我會,我在部隊裡看過這方面的書籍。”陳連年嘴角掛著詭異的笑,突然伸出了右手:“手機呢?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