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 / 1)
徵得孫大勇的同意後,陸舟來到了福康花園所在的春風路派出所。
梁健行得知重案組要接手這個案子,壓力減輕了一多半,所以專門騰出了一間辦公室,讓給重案組的人使用。
小劉就在這間辦公室裡。由於人手有限,孫大勇要求重案組的九個人爭當“全能王”,所以負責技術的小徐也被小劉拉了出來,暫時充當了他的助手和記錄員。
陸舟走進辦公室時,小劉正插著手站在一張辦公桌前,臉上的表情相當的複雜,有焦急,有還有幾分強行壓制的衝動。
小徐坐在小劉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筆,眼睛卻在對面兩個人身上打量著,他想說話,但是又對自己即將說出的話,沒多大把握,正因此,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猶豫。
“好了,不哭了,有什麼咱們好好的跟警察叔叔說。”
莫思沐站在辦公桌的對面,她背對著門,上半身呈九十度,向左彎曲著。她的左手輕撫著表妹單未未的後背,右手輕輕的搭在單未未瘦削的右肩上。
“姐,你們要相信我,雖然我和師傅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很瞭解她,也清楚她的狀況……”
說話的同時,單未未後背和肩膀不自覺的會顫抖幾下,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嗓子明顯有些沙啞,看來她是真的傷心,並且對自己的觀點很堅持。
“哎吆,全民英雄,你可算來了!”
小劉看到陸舟,焦灼的眼裡閃現出一絲喜悅。
陸舟有些尷尬,苦澀笑笑問:“還沒說清楚嗎?”
“是啊,單小姐一直說出事的王雪倩是被人從天台上退下來的,可是她卻拿不出任何證據,哎!”
小徐有些沮喪,又看了單未未一眼。
單未未猛然抬起頭,激動的說:“誰說我沒證據,我有,我有,我真的有!”
“好,好,你有,你有!”莫思沐回頭看了陸舟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輕輕拍著單未未的後背,安慰了起來:“咱們有話慢慢說,別這麼激動好不好?你看陸舟也來了,事情總能說清楚的。”
“我不激動,不激動。”單未未抽泣了幾聲,轉過頭,用紅腫的雙眼望著陸舟:“雖然你配不上我表姐,但是我相信你。”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同時露出一臉的尷尬。
小劉咳嗽了一聲,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坐坐,反正天已經黑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很難纏嗎?”單未未瞪著小劉。
“沒有,是我想下班了。”小劉說完,交叉著雙臂也坐了下去。
單未未又想大喊,莫思沐趕忙拍了拍她的肩膀。
陸舟想了想,對小徐說:“麻煩你幫忙到幾杯水吧。”
小徐點點頭,站起身忙活了起來。
陸舟朝著窗外望了一眼,對面高樓的燈全部亮了。
“單未未,你能相信我,我很感謝你,但是也請你理解,我們警察辦案靠的是證據,如果你拿不出切實的證據,恐怕我們很難相信你說的。”陸舟的眼裡折射出對面高樓的燈光,看起來很柔和。
“你說的沒錯,這些道理我都懂。”小徐在單未未面前放了一杯溫水,單未未看了一眼,捧在了手裡:“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激動嗎?”也許是受到陸舟的感染,她的情緒緩和了許多。
陸舟望了小劉一眼,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單未未喝了一口水,溫水進入口腔,滑過喉嚨時,隱隱有種刺痛感,她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竟然是這麼的乾澀。
“我趕到福康花園3號樓時,正好看到師傅從高處摔了下來。”單未未捧著一次性紙杯的手劇烈的顫抖,瞳孔一點點放大:“在沒摔在地上之前,她,她望了我一眼,真的,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五米,我快走到3號樓時,她就突然出現了我的視線裡,我嚇壞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站在了原地……”
“她看到我,眼睛裡突然有了希望,她肯定是想讓我去救她,可是我,我……什麼也沒做,就那麼看著她……她一定很恨我,一定很恨我!”單未未推開手裡的水杯,趴在桌上痛苦的哭了起來。
被她推開的水杯瞬間打翻了,杯子剩下的水,在辦公桌上流淌了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講的事情上,對此並沒在意。
莫思沐也是第一次聽表妹講目擊了王雪倩的慘死,愣了愣,她才回過神來,去輕撫表妹的後背。
小劉和小徐從見到單未未第一眼開始,就聽她哭,聽她鬧,聽她不斷的重複著“我說的都是真的”,直到這一刻他們兩個才弄明白,單未未這麼做,原來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兩個人下意識交換了下眼神,各自心裡都是十分的內疚。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單未未突然仰起臉,認真的說:“我有證據!”
莫思沐左手停了下來,陸舟收回了視線,小劉和小徐瞪大眼睛挽著她。
“她的朋友圈,她的快信朋友圈有問題。”單未未邊回憶邊說:“大概在一個禮拜前,我們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們點好了菜,她去洗手間洗手,把手機忘在了桌子上,我本來想提醒她一下,可是當我望見她手機裡的內容時,差點驚呆了……”
“她在研究自殺的方式嗎?”小徐問了一句,自顧自解釋說:“我在網上看到說是有些人在自殺前半年內,會有意無意的去看一些和自殺有關的資料。”
“不是,我都說了我師傅不是自殺的!”單未未憤怒的瞪著小徐,放在桌上的兩隻手,握成了拳頭。
“好了,好了,徐警官也是順著你說的猜測了一下,幹嘛這麼激動呢。”莫思沐輕聲安慰了幾句。
單未未突然轉過臉,目不轉睛的望著陸舟,陸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疑惑的扶了扶眼鏡。
“算了,我相信你。”單未未握緊的拳頭鬆了開來,她望著躺在桌上的水杯,眼神有些迷離:“她的手機上有一條最新的快信朋友圈,說的是我們店經理高辰浩即將在春節後結婚,但是我的朋友圈並沒有這個內容。”
陸舟想了想,試探著說:“也許是高辰浩設定了可見範圍。”
“不,他沒有,他根本就沒有發過這麼樣的一條朋友圈。”單未未回答的很肯定,然後解釋說:“因為我對此專門做過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