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1 / 1）
再次見到杜菁菁時，杜菁菁沒有一點意外。
“你們果然又來了，先看看這個吧。”
杜菁菁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對面，把正在使用的蘋果膝上型電腦的螢幕，轉向了陸舟和孫大勇。
“這算是一個警告吧。”
電腦桌面一片空白，只有這麼一行字。
孫大勇盯著看了半天，疑惑的問：“你電腦遭到攻擊了？”
陸舟問：“這行文字出現了多久了？”
“半個小時，從這行文字出現到你們兩個走進這間辦公室，正好半個小時。”杜菁菁眼神很迷離，雙肘支撐在桌面上，十根白皙細長的手指相互交叉，看起來像是回憶，又像在做著祈禱：“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遭到了攻擊，但是我的電腦在整個星芒，算得上安全性最高的一臺了。”
陸舟問：“因為你是CFO嗎？”
杜菁菁點點頭：“應該吧，我已經斷了網，讓IT的人去查了，希望能有收穫吧，不過，我這臺電腦他們卻不能碰。”
孫大勇問：“為什麼？”視線漸漸由電腦螢幕，轉到了杜菁菁身上。
杜菁菁擠出笑，並沒有回答孫大勇的問題。
“你們來找我是和這臺電腦有關嗎？”杜菁菁眼皮翻了翻，盯著孫大勇和陸舟。
“是的，還是昨天找您瞭解情況的那件案子。”陸舟的目光還停留在電腦螢幕上，他想不通這行文字的含義，更為做局人的精確計算感到震驚。難道重案組的一舉一動都在做局人的監視下嗎，否則這隻幕後的黑手怎麼能準確預知陸舟等人的下一步行動？
與此同時，陸舟對杜菁菁的懷疑也減去了一多半。因為從兩次拜訪時杜菁菁的表現來看，她更像是一顆棋子，而不是坐在棋盤邊上，下棋的人。
“你們想了解什麼？”杜菁菁按了座機上的一個按鈕，對著電話說：“三杯咖啡，都別放糖。”
說完，她仰起臉，表情有些複雜：“你們難道不好奇，我大年初一為什麼要待在辦公室裡嗎？”
孫大勇欲言又止，還是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陸舟問：“李小錦很忙嗎？”
“他，哼！”杜菁菁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別處。
“嘭嘭嘭！”助理敲了幾下門，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裡放著三杯咖啡，小心擺好三杯咖啡後，助理一言不發的又退了出去。
陸舟望著冒著熱氣的咖啡，猶豫了一下說：“李小錦是有些悶，不過他人不壞。”
“是，人不壞。”杜菁菁幽幽的回應了一句，捧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夢囈般的說：“這臺電腦你們不能碰，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能碰。”
孫大勇說：“我們是為了調查案子，而且這臺電腦是一條重要的線索，所以，還請你能配合一下。”
“想也別想！”杜菁菁語氣堅決，目光十分的冰冷，瞬間恢復了女強人的氣勢：“這臺電腦裡有很多保密性很高的資料，如果你們不慎洩露出去，整個海灣市的傳媒業有可能遭到前所未有的震盪，你們明白嗎？”
“但是案子也要破！”孫大勇牛脾氣犯了上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杜菁菁說：“案子要是卡在你這臺電腦上，我孫大勇沒辦法向全市人民交代！”
“怎麼交代是你們警察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你！”孫大勇氣的臉色通紅，甚至忘記了自己面對的不僅是海灣市最大傳媒公司的CFO，還是一名高官的女兒。
“你不想讓王雪倩死的不明不白吧？”
三人僵持了好久，陸舟問了一句。
杜菁菁臉上的冰霜消散了一多半，輕咬著嘴唇，陷入了沉思中。
“我很同情她，可是我也不能因為個人感情，影響到公司的利益！”杜菁菁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很快做出了決定。
孫大勇望著辦公桌上的蘋果膝上型電腦，右手下意識握成了拳頭，不過很快又鬆開了。
玻璃牆壁外，太陽已經走到了西面的天邊，高高低低的建築之間，出現了很多緩緩拉長的影子。
陸舟也在想著對策，然而，想來想去也沒有合適的。
“杜總，你的電腦裡能出現那樣的一段話，說明它現在是不安全的，你那麼看重電腦裡的資料，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它們被人盜取嗎？”孫大勇確實急了，因為這一天過完，距離限期破案的日期就只剩下最後一天了。無論如何要從這檯筆記本上找到突破口，否則這案子就懸了。孫大勇越想越激動，臉色更加的難看。
杜菁菁對此視而不見，淡淡的說：“這是我的事，就不勞煩孫組長費心了。”
“杜總，這檯筆記本您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的嗎？”在孫大勇再次發作之前，陸舟問了一句。
杜菁菁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除了睡覺之外，它一直在我身邊。”
“那您覺得，如果有人想在電腦上做手腳，會選擇什麼時候，或者您認為什麼人有可能在這臺電腦上做手腳？”
杜菁菁幾乎很快想到了一個人，不過她馬上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別人應該沒有任何機會。”
“嗡，嗡嗡！”
孫大勇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孫大勇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走出了辦公室。
“喂，組長，柳小惠招了，她什麼都招了！”說話的是小郭，聲音裡帶著激動和興奮。
孫大勇吃驚不小，定了定神問：“她承認人是她害死的？”
“對，她懷疑死者和她丈夫高辰浩兩人感情曖昧，所以動了殺心。”
“朋友圈的事情，她能說的清嗎？”小郭還沒回答，孫大勇自顧自說：“算了，我過去自己問吧。”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時間倒退一個小時，陸舟、孫大勇、小郭、小韓四人告別陳仙根和莫思沐，走出海王別墅區後，分成了兩隊。
一隊直奔星芒大廈，來見蘋果膝上型電腦的主人杜菁菁。
另一隊，在陸舟建議下，在拘留室裡，對柳小惠和高辰浩展開了第一次正式的審訊。
“姓名。”
“柳小惠。”
“職業。”
“戀佳地產觀山店，高階置業顧問。”
“你大學時學的是什麼專業？”
“應用心理學。”
“好，請問你和死者王雪倩的關係怎麼樣？”
“我們是同事，關係還好吧。”
“你丈夫高辰浩長期不願意對外公佈你們兩人的關係，對此你怎麼看？”
“我，我，我恨過他，不過現在已經不怎麼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