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 / 1)
“迭代?”小徐真沒想到這個詞能從陸舟嘴裡說出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陸舟兩眼問:“怎麼個迭代法?”
“情景模擬。”陸舟把對孫大勇說的那些話,原封不動的又給小徐說了一遍,小徐聽完沉默了數秒,隨後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了起來。
陸舟知道他的習慣,走到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小徐手邊,一杯端起來自己喝了起來。
“陸舟,陸舟,我去,真的可以哎!”片刻後,小徐猛然敲擊了一下回車鍵,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陸舟嘴角浮起笑:“那就拜託你了。”
“拜託我?你不跟我一起弄嗎?”小徐有些意外。
陸舟放下水杯,搖了搖頭:“我不參與,你按你的理解先做吧,等到除錯的時候,我再幫你出出主意。”
小徐仍不放心:“你就不擔心我做出來的東西,不是你想要的?”
“不擔心,你知道我們想要什麼。”陸舟再次在小徐的肩頭拍了拍,轉過身,走向辦公室的門。
“那你要幹什麼去?”小徐提高聲音問。
“去見見CBD的孤兒們。”陸舟回答,走到門邊時,自言自語的說:“也到了該見見他們的時候了。”
半個小時後,陸舟從地鐵站走了出來。
這次他走了很遠,身後也沒傳來擴音器的勸阻聲。
眼前的人行道和主幹道上,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看來市民們看熱鬧的勁頭已經過去了。”陸舟暗想,經過白馬步行街時,發現這裡反倒比平時冷清了許多。
“清倉大處理,為保命只收成本價!”
一家日用雜貨店門前拉著一條紅色的橫幅,橫幅上潦草的寫著“保命價,統統二折!”,在橫幅底下,店門口右側立著一臺半人高的音響,除了偶爾放兩首洗腦神曲,就剩下了這麼粗暴、直接的一句話。
陸舟聽的真真切切,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沒過幾分鐘,又有一個粗暴的聲音響了起來:“活著有人樣,死了更精彩,本店衣服全部廠家直銷!”
“哎!”陸舟有些哭笑不得,同時也意識到CBD街頭髮生的碎屍案,已經對市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快,警察,有警察來了!”
不等陸舟從沉思中迴轉過來,有人激動的喊了一聲。
緊接著,又有人驚訝的說:“這,這不是“全民英雄”陸舟嗎?!”
“他是市重案組的人,我們請他講兩句吧!”
眨眼間,一大群記者圍了上來。
閃光燈此起彼伏,陸舟被刺激的連眼睛也沒辦法睜開。
“原來還有這麼一大堆記者堵在CBD這兩條街的入口處啊!”陸舟在心裡叫苦連連,想著如果自己躲過他們該有多好啊。
“陸警官,警方是否已經掌握了重要犯罪證據?”
“陸警官,據我所知,兇手目前還在逍遙法外,對此你怎麼看?”
“陸警官,兇器,兇器找到了嗎?”
“陸警官,CBD后街發生的大爆炸和本案到底有什麼關聯,是有人在向警方示威嗎?”
“陸警官,陸警官,作為“全民英雄”你打算……”
一大片話筒爭先恐後的伸了過來,無數個問題聽的陸舟都有些頭暈,他不知道該從哪個問題開始回答,更不知道如何應付這些“猛獸”一般的記者們。
“記者同志,記者同志,我這邊有料要爆!”
在包圍圈之外,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陸舟聽到這人的聲音,趕忙回頭看,果然是CBD片區老民警鐘一民。鍾一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處在包圍圈中心的陸舟,他看著記者在驚愕之後,朝著自己圍過來的同時,清了清嗓子說:“我是CBD片區老民警鐘一民,我這邊要爆料。”
“請問鍾警官,您有什麼料要爆?關於碎屍案的嗎?”
記者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鍾一民身上。
陸舟頓時感到渾身上下一陣輕鬆。
“當然是跟碎屍案有關係了,不然我也不值得豁出老臉來爆料。”鍾一民溫和笑笑,雙手同時向下壓了壓,在面對媒體方面,他顯然比陸舟更有經驗。
陸舟本來打算趁機離開,但是看到鍾一民似乎真的有什麼要說,於是找了一個不太惹人注意的位置,留了下來。
“我記得《海灣日報》給這件案子弄了個聳人聽聞的標題,叫什麼《孤兒的逆襲》。”記者安靜下來,鍾一民慢悠悠的說:“說白了,就是《海灣日報》的紅心記者懷疑這件案子是瀨尿蝦手裡控制的孤兒們乾的。”
“嗯,鍾警官,你這話沒錯。”有名記者附和了一句。
鍾一民神情嚴肅了許多:“按照規定,以我的身份不應該站出來面對記者的,但是我心裡實在憋的難受啊。”
“海灣市民有知情權,您站出來是做了您該做的事情!”有記者舉著相機,衝著鍾一民連按了兩下快門。
“作為一名從警幾十年的老刑警,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這件案子絕對不是孤兒們乾的,他們也是受害者,他們更需要公道!”說話的同時,鍾一民用力的在自己胸脯上拍了四五下。
頓了頓,鍾一民接著說:“不過,這都不是我要爆的料。我要爆的料是黑心商人陳藍興,是他,人性泯滅,趁著亂想把孤兒們趕出停車場,是他,要逼著孩子們露宿街頭!”
“陳藍興,您說的是藍興地產的董事長陳藍興嗎?”有記者問。
“對,就是他,就是這個毫無人性的奸商!”鍾一民身子微微顫抖,花白的頭髮讓人看起來心裡滋味。
“據我所知,遠洋大廈本來就是藍興地產的私產,藍興地產要收回自己的私產,也在情理之中啊。”一名知情,並且和藍興地產關係不淺的記者,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鍾一民聽到這句話,頓時瞪大了眼睛,受到影響分佈在他眼睛上方的銀白色眉毛也一根根的豎立了起來:“你是哪家報社的記者,我想找你們社長問問,你究竟是替什麼人在說話?!”
“記者同志們吶,記者同志們,你們是社會的良心,是孤兒們唯一的希望!”鍾一民收回視線,聲音突然變的有些哽咽,帶著幾分哀求的語氣說:“我希望你們能同情同情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向有關部門呼籲下,讓他們幫著解決孤兒們的生活問題,實在不行,你們也可以向黑心商人陳藍興施加一些壓力,讓他別這麼著急趕孩子們離開,好不好,算我老頭子求你們了!”
“鍾叔叔對這些孩子可真上心,不過他這麼做合適嗎?”陸舟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裡,隱隱感到鍾一民這麼做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事情。
“鍾警官,您拜託我們的事情我們會盡力的。”有位女記者禮貌性的笑了笑,把手裡的話筒向前伸了伸:“我相信市民們目前更加關心碎屍案,您作為CBD片區的老警察,對這件案子有什麼要說的嗎?”
“對,鍾警官,您對碎屍案有什麼要說的嗎?”
各式各樣,貼上著不同標誌的麥克風,幾乎戳在了鍾一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