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 / 1）
“二爺也悄悄溜出去了。”另一個小孩子擦了擦鼻涕，也說了一句。
緊接著，又有個孩子說：“三爺是最後離開的，他也喝了很多酒。”
陸舟和鍾一民對視一眼，溫和的問：“他們一起喝的酒嗎？”
“對，是二爺不知道從哪裡弄到的兩瓶洋酒。”坐在中間的一名穿紅衣服的女孩子說的很認真，指著角落裡的一對碎玻璃片和腐敗的食物又說：“你們看，他們的酒瓶和吃剩下的東西還在那裡呢。”
“嗯，你們提供的這些線索很關鍵。”陸舟點點頭，用鼓勵的目光在孩子們臉上打量著：“他們三個為什麼不一起出去啊，有誰知道嗎？”
孩子們幾乎同時搖了搖頭。
王毛把地上的浮土用一塊黃色的塑膠片刮來刮去，小聲嘀咕說：“他們吃東西的時候，從來都不允許我們留在家裡。”
“那你們是怎麼看到他們一起喝酒的？”陸舟望向紅衣服女孩子。
紅衣女孩有些為難，眼巴巴的望著林飛，大概希望他幫著解釋。
林飛冷哼了一聲，卻沒說話。
王毛右手五指張開，在刮成一堆的浮土上猛然一拍，浮土立刻揚了起來。“他們不是好東西，總是想欺負婷婷！”在浮土籠罩下，王毛咬著牙說了一句。
鍾一民馬上激動的說：“怎麼還有這種事情？！”
“您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林飛幽幽的說。
陸舟蹙起眉，想了想說：“他們三個喝酒時，婷婷一直都在旁邊嗎？”
婷婷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他們把別的人都趕出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幫他們倒酒，所以我，我……”話還沒說完，婷婷低下了頭。
鍾一民越聽越氣憤，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氣呼呼的說：“有這種事情，你們怎麼不跟鍾爺爺說呢，看我不收拾他們！”
“鍾爺爺我們知道您對我們好，可是，我們總不能什麼事情都找您吧，再說你也不能，不能天天跟我們在一起。”丁菲菲小聲說。
林飛跟著說：“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麼，你們煩不煩啊！”
“小飛，你又犯渾了，咱們不是答應幫小陸哥哥調查案子嗎？不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能叫幫忙嗎？！”鍾一民看了林飛一眼，胸脯起起伏伏的，看起來還在生氣中。
陸舟等他們說完，接著問：“他們大概是什麼時候開始喝酒的？”
婷婷低著頭，努力想了半天，含糊不清的說：“下雨前，大家忙完剛回來，他們給我們發了點吃的，就準備喝酒了。”說完，婷婷抬起頭望著林飛說：“小飛，你不是有塊手錶嗎？你告訴小陸哥哥，當時是幾點吧。”
“四點一刻。”林飛淡淡的說：“我記得很清楚。”
“四點一刻。”陸舟重複了一遍，繼續問：“他們喝完酒是幾點？”
婷婷還沒開始想，林飛搶著說：“六點，我有表。”
陸舟有些疑惑：“小飛，你不是和其他孩子一起都被趕出家了嗎？”
“他們趕不走我，那是我主動離開的。”林飛環抱著雙臂，靠在一根支撐著塑膠布的鐵棍上，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還以為他們能吃什麼好東西呢，不過就是兩瓶洋酒和一碟花生豆，真是可笑！”
陸舟問：“他們喝酒時，你一直躲在暗處嗎？”
“對，就連他們說什麼，我也聽的清清楚楚。”林飛眼神有些迷離，咬著牙說：“他們聯絡到了一個大買家，打算把我們全部賣了。”
“小飛說的都是真的嗎？”鍾一民看著婷婷。
與此同時，所有的孩子的目光也聚集在低著頭的婷婷身上。
婷婷吃力的點了點頭：“聽他們說好像是個外國人。”
“外國人？”鍾一民和陸舟交換了下眼神，提高聲音問：“他們就不怕你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嗎？”
“他們是故意說給她聽的。”林飛接過話頭，冷冷的說：“買我們的人只想要我們的器官，如果婷婷不答應他們跟他們一起走，她的下場也會跟我們一樣的。”
“婷婷，這是真的，孩子，在這件事情上，你可不能撒謊啊！”鍾一民渾身顫抖，用複雜的眼神盯著婷婷。
“鍾爺爺，你看著是什麼！”婷婷忽然背過身，把外衣退了下來。
“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真是沒人性！”看到婷婷後背上橫七豎八的無數道傷痕，鍾一民猛然站了起來，攥緊的兩隻拳頭，劇烈的抖動著，過了半天才關切的問：“孩子，你還疼嗎？”
婷婷把外衣穿好，輕聲說：“好多了，已經不疼了。”
“小飛，你就看著他們欺負婷婷嗎？！”鍾一民佈滿血絲的眼睛，停留在了林飛身上。
林飛輕描淡寫的說：“當然不會不管了，我把他們的酒給砸了，還在他們的油炸花生裡撒了尿。”
“哈哈！”好幾個孩子同時笑出了聲。
陸舟問：“他們沒難為你嗎？”
“他們倒是想過，可是他們追的上我嗎？”林飛回答完，自言自語的說：“我是突然從角落裡跑出來的，他們喝的也差不多了，沒反應過來，我就跑遠了。”
“那他們從家裡離開，是為了追你了？”陸舟試探著問。
“不知道，我感覺不是，他們好像根本沒有要追我的意思。”林飛如實回答，掃了婷婷一眼問：“哎，婷婷，他們為什麼不追我啊？”
“電話，老大突然接了個電話，應該是那個壞蛋外國人的。”婷婷眼中帶著幾分驚恐，似乎想起當時的情形還有些後怕：“老大接完電話，就說他有點事，然後，第一個離開了家。”
“他沒和其他兩個頭目說電話的內容嗎？”陸舟盯著她，若有所思的問：“你怎麼知道那個電話是那個外國人打來的？”
婷婷不假思索的說：“老大接完電話沒說電話的內容，但是我從他的語氣和神態裡能感覺到就是那個外國人打來的，以前我見過他給那個人打過電話，可是從來沒留意，聽了他們要賣我們的事情，我就留意了起來。”
“老大接電話時，老二、老三是什麼反應？”陸舟眼睛眯在了一起，解釋說：“我想問的是，你覺得老二和老三有沒有可能聽出打電話的是那個外國人？”
婷婷仔細回憶了一下，肯定的說：“他們，他們應該也聽出來了！”
鍾一民據此推斷：“這麼說，老二、老三相繼離開，都是去跟蹤老大了？”
“很有可能。”陸舟回想了一下婷婷剛才說的，肯定了鍾一民的說法。片刻後，陸舟盯著林飛說：“你肯定你在他們的油炸花生裡撒了尿？小陸叔叔可是做痕跡鑑定的，那堆腐爛的食物裡，究竟有沒有你的尿液，我簡單做個化驗，很容易就弄清楚了。”
鍾一民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一聲響。
林飛用不大的聲音說：“那你去化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