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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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的?”齊國林警惕的看了陸舟一眼。

陸舟說:“猜的。”

齊國林神色稍稍緩和,淡淡的說:“看來你會從細節裡發現問題啊。”

陸舟說:“我的本職工作是做痕跡檢驗,對於細節的把握是基本功。”

“難怪,難怪。”齊國林點了點頭,幽幽的說:“你問我是從什麼時候關注上那座巡撫墓的,大概就是從知道墓裡藏著大批太平天國寶藏的那一天開始的吧。”

“五年前?”陸舟問。

“是,我入行五年了,對那座巡撫墓也關注了五年。”齊國林回答。

陸舟眼睛眯了眯,一字一頓的說:“我猜你一定留了一份地圖。”

齊國林沒說話,仰頭望著月白色的天花板。

陸舟接著問:“地龍的真名叫什麼,他現在人在哪裡?”

“我不知道,他不是海灣人,聽他的口音大概像是江蘇一帶的。”齊國林的聲音不大,好像在回憶著什麼:“那天他帶走我替他補齊的秘密通道圖和原圖,就離開了,他也沒威脅我,更沒讓我發誓,有時候我會想五年前到底有沒有一個綽號叫作地龍的人找過我。”

“五年前的事情,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們還是說說當下的事情吧。”陸舟語氣柔和,這讓齊國林感到很舒服:“你為什麼這麼關心苟家人?”

“因為苟興旺是我的學生。”齊國林不假思索的說,說完又補充說:“奧,還因為苟家人和我是同村。”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陸舟收起笑,盯著齊國林。

齊國林感到整座詢問室的空氣都凝固裡,愣了愣神說:“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我擔心他們會因此付出代價。”

陸舟追問:“他們做了什麼事?揹著你去盜墓嗎?”

齊國林搖搖頭,情緒變得很低落,藏在鏡片後的一雙眼睛開始有規律的左右移動。

小劉深吸一口氣,猛然放下筆,作勢就要在桌子上拍,陸舟用眼角餘光制止了他。

“齊國林,齊老師,看來你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啊。”陸舟交叉著雙手,想了想說:“為了可以繼續聊下去,我們換個話題吧。”

“換個話題,聊什麼?”齊國林把視線從天花板轉到了陸舟身上。

“聊聊這五年你是怎麼忍過來的。”陸舟說。

“我還用忍嗎?這五年是我……”話還沒說完,齊國林反應了過來,在目不轉睛的看了陸舟幾眼後,他說:“我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沒本事得到的東西,我從來不強求。”

“是嗎?”陸舟打量著他,冷冷的說:“五年已經是你忍耐的極限了,就在不久前,你再也無法忍受對鉅額財富的渴望,打算動手。”

“你胡說,我沒有!”齊國林回了一句,貼靠在椅背上說:“警官,凡事都要講證據,作為重案組的一員,您不應該做沒有根據的揣測。”

“沒有根據嗎?”陸舟扶了扶眼鏡,表情嚴肅的問:“那你來做什麼?真的是來自首的嗎?”

齊國林聽到這句話,沉默了數秒,白淨的麵皮由通紅逐漸轉為煞白:“我認識到自己所犯的罪了,我不想再和那些盜墓賊攪合在一起了,我想清清白白的做我的山村教師,我……”

“你良心未泯,承受不了內心的譴責!”陸舟打斷了他,鄭重的說:“這才是你來自首的真實目的吧。”

齊國林嘴唇蠕動了幾下,腦袋耷拉了下去,他這才沒有再去撕扯自己的頭髮,而是雙拳緊攥,把自己的牙齒咬的咯噔響。

過了很長時間,齊國林的淚水無聲的落了下來。

“苟家人雖然離我最近,但是我從來沒想過找他們合作,因為我很清楚密道里機關重重,要想順利透過,根本不可能。”齊國林說的每一個詞,彷彿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似的:“苟家人的情況我最清楚,老大自以為是,老二生性貪婪,老三好勇鬥狠,老四遊手好閒,苟興旺又天生羊癲瘋,遇到驚嚇會犯病、會出現短暫的失憶,這樣的人沒一個可以活著走出密道,甚至連走進去也不可能。”

“那他們?”小劉想起死在巡撫墓裡的四具屍體,很好奇。

“他們偷了密道地圖,至於是怎麼偷的,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也許是天意,也許是我的粗心導致的。”齊國林肩膀微顫,帶著顫音:“不過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發現的。”

“今天上午才發現的?”陸舟蹙了蹙眉,表示不理解。

齊國林說:“東西似乎在半年前就丟了,而我卻在今天早上才發現的,當然,在得出這個結論前,我把有可能接觸到密道地圖的人仔仔細細全部過了一遍,最終確定是苟家人乾的。”

“能說的具體點嗎?”陸舟問。

齊國林攥緊雙拳,又慢慢鬆開,用不大的聲音說:“好,我全部告訴你們。”

整理了一下思緒,齊國林說:“應該是去年秋天,我終於下定決定要對巡撫墓下手,因此我在龍首山一帶放出訊息,凡是自認為可以幫我下鬥取寶的人,都可以來找我面談。”

“苟家人也來過?”陸舟問。

齊國林點頭說:“是,他們住的最近,來的最早,也是最早被我回絕的。”

“他們不死心?”陸舟追問。

“嗯,特別是苟興旺他爹苟生木,他還代表苟家求過我幾回,都讓我回絕了,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不上門了,我還以為他們想明白了,沒想到,哎……”

在一聲嘆息後,齊國林接著說:“在我找好合作夥伴,給他們看密道地圖那天發生了一件怪事,我家後窗方向突然傳來瓦罐碎裂的聲響,我家的狗卻沒叫。”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說不定是什麼人給你家狗下了藥。”小劉插了一句。

齊國林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談完事情我還專門去狗棚看了看,狗好好的,不過我當時也沒太在意,因為談事的時候是大白天,狗不叫也正常。”

“密道地圖丟失那天,有什麼異常沒有?”陸舟問。

齊國林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哪天丟失的,怎麼會發覺異常呢。”

“那你今天上午是怎麼確定是苟家人乾的?”陸舟追問。

“就是因為想起了那天狗沒叫的事情。”齊國林仰起臉,表情凝重:“除了五年前的地龍,我還是第二次把密道地圖拿給人看……”

“地圖丟了,你就不懷疑是你那些合作伙伴乾的?”小劉問。

齊國林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他們如果需要地圖,我可以給他們,根本用不著來安排人偷。”

陸舟回憶了一下齊國林說的,邊想邊說:“按你說的,在你給合作伙伴看密道地圖那天苟家的某個人也看到了地圖,然後,他們在你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走了地圖……”

“瓦罐碎了,狗沒叫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劉打斷了陸舟。

“因為是熟人的緣故。”陸舟替齊國林解釋了一句,接著說:“但是這些都不是直接證據,除非你親眼目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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