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1 / 1)
“他胡說,我看到他了!”
看著會議室的門關上後,苟興旺又喊了一聲。
小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先坐下。
苟興旺也許真的被小徐嚇到了,悄聲嘀咕了一句,順從的坐下了。
“你說你看到他了?在什麼地方?”陸舟從旁邊的飲水機裡,給苟興旺接了一杯水,然後又去給自己和小劉倒水。
苟興旺捧著水試了下溫度,趕緊不是太燙,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小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和陸舟交換了下眼神:“都到現在了,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我怎麼沒說實話,我說的都是實話。”苟興旺放下水杯,辯解了一句,低下頭含糊不清的說:“最多也只能說細節沒交代清楚而已。”
“既然沒交代清楚,那你現在就說清楚啊。”頓了頓,小劉說:“別忘了你大伯、你爹他們還躺在那裡呢。”
“我知道,知道。”苟興旺喝水的動作慢了下來,雙手捧著水杯,眼神黯淡了下來:“其實那個巡撫墓不是齊國林推薦給我們的,而是我們自己盯上的。”苟興旺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的看了陸舟和小劉一眼,發覺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因此而生氣,這才繼續說:“那傢伙看不起我們,他寧願找外村人,也不想跟我們合作。”
“就因為這點,你們偷了密道地圖?”陸舟問。
“都怪我三叔,我爹本來說要備上厚禮,上門借的,可是我三叔就是不肯聽勸……是他自己趁齊國林不在家的時候,弄到手的,跟我們苟家其他人沒有一點關係,你們要抓就去……事情就是這樣了。”苟興旺想起三叔已經死了,心裡更加的不是滋味。
“得到密道地圖後,你們都做了些什麼?”陸舟追問。
“當然是核實圖的真假了,我們龍鬚村的人都知道齊國林是隻老狐狸,除了貪汙學校的公款,還總愛耍小聰明騙村裡的老實人。”苟興旺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跟著飛了起來。
“你也老實人?”小劉插了一句。
苟興旺轉頭看了小劉一眼:“我怎麼不算,我是我們龍鬚村最老實的一個,不信你去村裡打聽,沒人敢說我不老實的!”
“行,老實人,你繼續吧。”小劉搖搖頭,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苟興旺想了想說:“龍鬚村不大,我們要想做點事總感覺被齊國林那傢伙監視著,哎,也是沒辦法,過年那幾天下大雨,有一天雨出奇的大,我大伯望著雨水說就是今天吧,我們就帶著各種工具去了那座官老爺的大墓,你們還別說,按照地圖示的,我們還真的找到了那條密道,只不過,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你別吞吞吐吐的!”小劉放下筆,翻了翻白眼,他主要負責記錄工作,遇到這種把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的情況,是他最煩的。
“別激動,讓他慢慢回憶。”陸舟擺擺手。
小劉搖搖頭,提起筆,耐著性子等苟興旺再次開口。
“只不過雨太大了,不適合倒鬥。”苟興旺喝了一口水,衝著小劉抱歉的笑笑,接著說:“我們商量了一下,就把開啟的盜洞回填了,本來大家也沒想在那天倒鬥,反正密道地圖的真假已經核實了,也算沒白忙活。”回想起這件事情,苟興旺的嘴角不自覺的浮起了一絲笑。
“再後來呢?你們為什麼會選擇昨天,也就是4月22日再次動手呢?”陸舟蹙著眉,即將問到關鍵問題,他不自覺的有些緊張。
“不是我們想在昨天動手,而是他齊國林等不及了!”苟興旺咬著牙,猛然放下水杯,握緊右拳,在會議桌上狠狠的砸了一下。
“齊國林等不及了?”陸舟和小劉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裡都寫滿了意外。“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具體點。”小劉習慣性的拍了拍桌子。
苟興旺用異樣的目光看了小劉一眼,吸了吸鼻子,梗起脖子說:“按照我大伯的意思,我們是打算截胡的,所以我們一直留意著齊國林那邊的動靜,可是齊國林那狗東西自從去年秋天見了那夥外地人,好像把倒斗的事情忘了一樣,始終不見……”
“說重點。”小劉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
“馬上就說到重點了,你急什麼啊。”苟興旺一臉委屈,嘀咕了一句,繼續說:“昨天晚上吃過飯,我四叔出門溜達,沒想到竟然遠遠的望見了齊國林,這傢伙揹著一條蛇皮口袋,鬼鬼祟祟的往山裡走,哼,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一天,我四叔比撞到鬼還高興,立刻就跑回家了,等我們帶好各種傢伙,趕到那個官老爺墓,他已經忙活了半天了……”
“你確定看到的人是齊國林?”陸舟若有所思。
苟興旺鄭重的點了點頭:“那狗東西不但和我同村,還是我的老師,當初上課的時候,天天在我眼前晃盪,絕對不會認錯的!”
陸舟沉吟片刻,盯著苟興旺問:“你們之間的距離大概有多遠,當時的能見度怎麼樣?”
“距離啊,嘶,讓我想想,哎呀,也不算太近,不過我一眼就認出他了。”話到這裡,苟興旺撓撓頭疑惑的問:“陸警官,啥叫能見度?”
“就是你看苟興旺看的有多清晰。”小劉幫著解釋了一句。
苟興旺回想了一下說:“還湊合吧,我們是偷偷跟著他,也不敢用手電筒照,只能藉著天光看,哎呀,想想也夠倒黴的,那天的月亮也不怎麼亮,最多隻能算湊合著看吧。”
“既然是這樣,你是怎麼確定那人是齊國林的?”陸舟扶了扶眼鏡,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苟興旺不假思索的說:“他那身衣服啊,在我們龍巡村大家穿衣服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只有他假正經,裝斯文,一年四季都弄身西裝穿,也不怕別人指著脊背罵,狗東西,看我……”
小劉咳嗽了一身,打斷他說:“好了,別往下說了,齊國林再不濟也是你的老師,你不想尊重他也就是算了,嘴下總留點口德吧。”
“愛留你留,反正我就這樣!”苟興旺倔強的翻了翻眼皮。
陸舟問:“後來呢?你們跟齊國林起衝突了?對了,齊國林是一個人嗎?他不是還找了外地的合夥人嗎?怎麼沒聽你提到那些人?”
“起什麼衝突啊,那傢伙又忙活了一小會兒就不見人影了。”苟興旺有些得意,繼續說:“我爹說他是聞到了我們的味兒,怕死,才閃的人,至於他找的那些不成器的外行嘛。”苟興旺歪著腦袋回憶了半天才說:“我還真沒什麼印象,弄不好齊國林疑心重,根本就沒招呼那些外行,直接自己動手了。”
“自己動手了?”陸舟琢磨了一下這話的含義,眼睛眯了眯問:“你們等了多長時間,才靠近的古墓?”
“哎,陸警官,你怎麼知道我們等了一會兒才靠近的古墓啊?”苟興旺一臉好奇,撓著頭問:“你當時是不是也在場啊?”
聽到這句話,陸舟和小劉同時感到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