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1 / 1)
陸舟走到苟興旺跟前,扳過他的肩膀,盯著他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們在龍首山時,你告訴我你們苟家人之所以留意上那座巡撫墓,主要是因為齊國林的推薦,這麼快就忘了嗎?”
“在龍首山,龍首山。”苟興旺喃喃自語,眼珠動了動,眼裡漸漸有了幾分神采:“是,我是說過這樣的話,我這麼說只是想說我們苟家人留意上那座墓,是因為齊國林,其實他沒有專門推薦過,甚至我們找上門,他也一口回絕了。”
說完這些,苟興旺眼睛清亮了許多,情緒也緩和了下來。
“好,我相信你,你是個孝順的孩子。”陸舟左右手同時在苟興旺肩頭拍了拍,重新給他倒了一杯水:“來,喝點水,緩緩。”陸舟把水杯放在苟興旺手邊,苟興旺感激的點點頭。
陸舟溫和笑笑,轉過身對小劉說:“今天就到這裡吧,讓興旺好好休息。”“對,休息。”幾乎是在陸舟轉身的一瞬間,苟興旺猛然捧起一次性水杯,把整杯水全部灌進了肚子裡。
小劉見狀,微微嘆息了一聲:“好吧,先到這裡吧。”
苟興旺是前來自首的盜墓賊,也是摸金案的目擊證人,同時又是一名患有羊癲瘋的病人,他的三種身份,按照正常程式應該有三個地方可以讓他待:拘留室、龍鬚村家裡、醫院,然而,三種身份重合在一起就有些令人為難了,特別是他病人的身份,使重案組很難再像出現場前那樣,把他關回拘留室。
對於孫大勇都有可能弄不清的事情,陸舟和小劉很默契的選擇了迴避,兩個人把苟興旺留在會議室,同時走了出去。
孫大勇正在飲水機前接水,看到陸舟兩人,馬上側著臉問:“怎麼樣,有收穫嗎?”
“算是有吧。”小劉回了一句,雖然和苟興旺聊了半天,但是考慮到審訊物件的身體狀況,小劉的心裡多少有些沒底。
“你說就他那樣,能記得清事情嗎?”小劉轉頭看向陸舟。
“記不記得清,你也看見了。”陸舟淡淡的說,打量了孫大勇一眼問:“隊長,你有什麼想法?”
孫大勇蹙了蹙眉,隨手關上水閥,若有所思的說:“先這樣吧,大家都累了,下午都給我回去睡覺,晚上我們開個會。”
小劉有些不敢相信,試探著說:“頭兒,案情就是火情,幹警就是火警,你真的決定讓我們下午休息?”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大家都累垮了,案子誰來破?!”孫大勇瞪了小劉一眼,提高聲音說:“今天中午十二點整,都給我放下手裡的事情,老老實實的回家睡覺,我們晚上九點再碰面!”
“組長,你說的是真的?”解剖室的門被人推開,小秦探出了半個腦袋。孫大勇點點頭。解剖室的門再次關上,片刻後,門裡隱約傳來彭晶的抱怨:“咱們海灣刑警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散漫了!”
孫大勇對此聽而不聞,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錶,衝著陸舟揚了揚下巴:“現在是10:36,你還有什麼事?沒事也可以提前休息。”
陸舟搖搖頭,提議說:“隊長,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要不要去和齊國林談談?”
“聊過了,我剛從審訊室出來,齊國林好像被什麼事情嚇著了。”孫大勇邊說邊往自己的座位走,陸舟跟了上去,小劉衝著擰著脖子盯著他們看的小徐和小郭撇撇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怎麼會被嚇著呢?您和他都聊什麼了?”陸舟眼中滿是疑惑。
“也沒聊什麼啊,我和小郭見他沒多久,他就有些神情恍惚。”孫大勇坐進辦公桌前的椅子,吹了吹保溫杯口不斷冒起來的熱氣,提高聲音喊:“小郭,你來一下,咱們和陸舟聊聊。”
“奧。”小郭答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資料,走了過來。“組長,齊國林為什麼會害怕,我們應該問問陸舟他們兩個。”小郭拉了張椅子坐了下去,盯著站著的陸舟問:“你們都跟人家聊啥了,把齊老師嚇成了那個樣子?”
辦公室的面積不大,小郭顯然聽到了孫大勇和陸舟的談話,同樣的,小郭說的話,全部落在小劉耳朵裡。
“我們也只是問了些案子相關的事情,應該沒什麼可怕的吧。”小劉彈身而起,也圍了過來。
雙手放在鍵盤上的小徐翻了翻白眼,心裡暗想:“照這麼鬧下去,一行程式碼也寫不了,不行,我天劫大神一定要申請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未來雖然一片光明,但是眼前……小徐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戴上了放著勁爆歌曲的耳機。
“好好想想,你們肯定有幾句話觸動了齊國林的敏感神經。”孫大勇放下水杯,環抱著雙臂盯著陸舟和小劉。
“我們沒說什麼啊?”小劉眼珠子動來動去,也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去,看樣子他已經陷入沉思中了。
陸舟沉默了半天,幽幽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齊國林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然後我們在詢問案發的過程時,讓他不經意間回想了起來,所以才引起的他的恐懼?”
“你這麼說是有些道理。”小郭點點頭,微眯著眼睛說:“有些人總抱著僥倖心理,都到了我們這裡了,還不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全說出來,最重要事情一直藏在自己心裡,哼,怎麼說呢,這就叫做心裡有鬼。”
“心裡有鬼?!”陸舟、孫大勇、小劉同時心中一動。
“血眼睛,是血眼睛!”小劉搶著喊了出來。
“血眼睛?齊國林也看到了血眼睛嗎?”小郭將信將疑。
孫大勇仔細琢磨了一下,掃了陸舟三人一眼:“這個案子裡最可能引起恐懼的也就是那些用鮮血畫出來的眼睛符號了,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大家再想想。”
“還有別的嗎?那四具屍體?人都死了,應該沒什麼好怕的!”小劉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郭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迷離:“你們說齊國林會不會遭到了什麼人的威脅?”
“有這個可能嗎?”小劉瞥了瞥陸舟,又看了看孫大勇,舔了舔嘴唇說:“頭兒,憑你的經驗,你覺得齊國林那傢伙有沒有遭到威脅?”
孫大勇下意識去摸自己口袋,等到煙和打火機都被掏出來了,才慢悠悠的說:“看起來像,又感覺不是,受到威脅的人沒他那麼害怕,而且,他的恐懼似乎更多的來自於心理。”
“組長的判斷沒錯,我們跟他談話時齊國林始終魂不守舍,眼睛也不知道想停留在什麼地方,而且,他幾乎沒過幾分鐘就會望著某個未知的方向打幾個哆嗦,哎,這人……”小郭嘆息了一聲,搖搖頭說:“心裡有鬼啊。”
“陸舟,你怎麼看?”發覺陸舟半天沒說話,孫大勇掃了他一眼。
陸舟扶了扶眼鏡,從沉思中迴轉過來,鄭重的說:“這是個機會,也許是我們破解血眼睛符號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