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1 / 1)
“是啊,我爸好像沒什麼愛好,他的時間大多都用在經營生意上了。”莫思沐擠出一絲笑,邊回憶邊說:“我聽我媽說,他年輕的時候很喜歡畫油畫,後來也因為工作太忙就徹底放棄了。”
“姨父就是一個工作狂,我記得有幾回海疆集團上新專案,姨父一連好幾個月都沒回過家,是吧,姐?”單未未附和了一句,看來她印象裡的莫海疆和莫思沐記憶力的差不多。
“對了,思沐,你在家裡有沒有見過一件青銅酒爵?”陸舟扶了扶眼鏡,喝了一口咖啡。
單未未四下打量了幾眼說:“有沒有這樣的東西,你不會自己看啊!”
“未未。”莫思沐習慣性的喝止了一句,嘆息了一聲,解釋說:“他問的不是這裡。”
單未未這才反應了過來,她吐吐舌頭,顯得很尷尬,事實上她的心裡滿是喜悅,同時也感受到了久違的親切。表姐能像以前一樣喝止她,說明表姐真的不再生她的氣了,而且還會像以前一樣疼愛她。
“我去你家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次都只是在客廳坐坐。”陸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特有的感染力:“你仔細想想,你家有沒有在什麼地方擺過一件博古架,或者別的什麼可以存放古玩的傢俱。”
“沒有。”莫思沐搖搖頭,很堅決的說:“傢俱都是我和媽媽一起買的,爸爸從來沒幹涉過,也沒主動添過一件傢俱,他似乎對這些並不在意。”
“我姐說的沒錯,姨媽有次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對我說,姨父幾乎把家當成旅館了。”單未未喝著咖啡,十分惋惜的說:“要是那棟別墅還在,你去裡面轉轉就明白我姐說的了,裡面全是姨媽的心血。”
“是啊,媽媽常說自己一生最大成就是為爸爸操持了一個家。”莫思沐眼圈微微泛紅,幽幽的說:“可惜現在這個家沒了,媽媽一生的心血和成就也隨之化成了一堆灰燼。”
“姐,你別這麼說,姨媽最大的成就不是那棟房子,而是你,你看你現在多優秀,長的多漂亮,這些全是姨媽的功勞!”
單未未放下咖啡杯,湊到了莫思沐身邊,攬過她的肩膀,在她另一側肩頭輕輕的拍打著。
看到莫思沐幾乎要傷心的哭出來,陸舟有些後悔問她這些問題。
“思沐,一切都過去了,我們應該向前看,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再說你還有我,我會為你遮風擋雨的!”陸舟很想把這些話說出來,可是他嘴巴蠕動了半天,卻連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好了,你姐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莫思沐抽出一張面巾紙,在眼角擦拭了幾下,微笑著說:“你姐堅強著呢,不用你們為我擔心。”這句話一半說給單未未,另一半顯然說給陸舟。
“行,我姐是女強人,我姐最堅強了!”
單未未故意咯咯的笑了幾聲,試圖衝散籠罩在客廳裡的悲悽氛圍。
莫思沐重新端起咖啡杯,望著陸舟問:“還有什麼疑問嗎?能想起來的,我全部告訴你。”
陸舟有些為難,沉默了片刻說:“要不今天先到這裡吧,等我想起什麼,再來問你。”
“你確定今天不問了?”莫思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陸舟,從陸舟的眼裡,她看出他心裡還有疑問。
“不問了。”陸舟點點頭,繼續喝咖啡。
單未未突然站了起來,嬉皮笑臉的說:“既然正事已經談完了,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玩什麼?”莫思沐打了個呵欠,雖然已經喝了小半杯咖啡,可是精神一旦鬆弛下來,睏意立刻襲了上來。
“我還有點別的事,你們玩吧。”陸舟也站了起來。
單未未馬上說:“哎,陸舟,你這是什麼意思,嫌我玩的幼稚嗎?”
“他不是因為這個,而是”說著話莫思沐又打了個呵欠:“而是因為我們兩個昨天一個晚上都沒睡。”
“一晚上都沒睡,你們,你們……”單未未的眼珠子轉來轉去,面龐忽然泛起紅暈,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說:“你們該不會是一起……”
“沒有,你想多了,是因為有事忙了一個晚上。”莫思沐又打了一個呵欠,把手擋在嘴前,略帶歉意的說:“哎呀,我困的不行了,恐怕也不能陪你玩了。”
“不陪我玩,我就自己玩!”單未未重新坐回沙發,衝著陸舟擺了擺手:“你快走吧,我姐要睡覺了!”
“嗯。”陸舟望著莫思沐點點頭,忍不住也打了個呵欠:“走了,保持聯絡。”丟下這句話,陸舟徑直走向房門。
“未未,你去送送陸舟,當心他半路上睡著了。”莫思沐說。
“我才不管他呢,他一個大人,會照顧好自己的。”單未未說。
“那好吧,陸舟,那你路上小心,有空再聯絡。”莫思沐打著哈欠,走向臥室。“嗯,放心。”陸舟背對著兩人答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單未未望了一眼重新關上的房門,從挎包裡掏出一副塔羅牌,自顧自玩了起來。
其實陸舟還有兩個問題沒有問出口,第一個問題關於那本古書,不知道莫思沐有沒有在家裡見過,第二個問題關於劉馳騁,陸舟很想問問莫思沐,她的父親莫海疆有沒有跟這個人有過頻繁的接觸。
可是照目前的情況看,這兩個問題只能再找機會核實了。
不過透過今天的拜訪,陸舟心裡的一個推測,無疑得到了印證,那就是劉馳騁背後的“老闆”很可能另有其人。
會是誰呢?單憑手上的這點線索,陸舟沒辦法做進一步的推測,只好暫時保留這個疑問。
坐地鐵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三點半,距離晚上九點的會議還有五個半小時,陸舟和父母匆匆打了個招呼,走進臥室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的特別沉,大概是晚上七點剛過,母親趙香芹把做好的晚飯端了進來。陸舟恍惚間聞到香氣,這才爬了起來。
晚上9:30分,重案組的人圍坐在了會議室裡。
按照慣例還是由彭晶和小秦先講,她們的工作物件是屍體,從某種程度上講,所有的偵破工作大都是圍繞著她們的工作成果進行的。
“死者一共是四名,依次為苟生金、苟生木、苟生水、苟生火,他們四個是親生的四兄弟,都是龍首山裡的龍鬚村人,而且屬於同一個家庭盜墓團伙。”小秦指著貼在白板上的幾張放大的照片,繼續說:“這四個人死在同一次盜墓活動現場,根據我們對屍體的檢查和解剖檢驗,可以得出如下結論。”
“第一,四名死者的致命傷均為穿刺傷,並且受傷部全部都在左臂內側和右腳踝。四具屍體上的八個傷口都不深,其中左臂內側均為0.4mm左右,右腳踝均為1.1mm左右。”
聽著小秦的報告,陸舟暗想:“像這樣的厚度,豈不是正好刺破皮膚,切斷主動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