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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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陸舟要請莫思沐來家裡,兩位老人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

趙香芹笑著說:“老陸啊,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也該睡了。”

“是啊,都十二點多了,明天還要早起買菜呢。”陸經緯跟著附和了一句,兩位老人跟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打著呵欠走開了。

陸舟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爸媽這鬧的哪一齣啊,到底是怪他去王妃酒店吃飯,還是想見莫思沐一面?陸舟實在想不明白,索性也走回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大概六點剛過,臥室的門就被人敲了幾下。

“哎,別忘了你答應我們的事情!”父親陸經緯隔著門板說。

“知道了。”陸舟回答了一句,繼續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陸舟迷迷糊糊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彭晶的電話。

“喂,你家是在海春路這一塊兒嗎?”彭晶在電話裡問。

陸舟愣了愣,回答說:“是的。”

“我已經在海春路了,菜市場這邊有家早餐鋪,我在這邊等你。”

“奧,好。”陸舟習慣性的答應了,片刻後,立刻反應了過來,爸媽不就是在那家菜市場買菜嗎?如果被他們看到自己和彭晶吃飯,絕對又是一場不小的風波。

“咱們還是另找一家吧,要不你先找個地方坐坐,我下樓給你電話?”陸舟趕忙說。

彭晶忽然笑了起來:“逗你呢,我已經到辦公室了,你什麼時候過來?”

原來是虛驚一場,陸舟長出一口氣,靠在床沿上,定了定神說:“四十分鐘後吧,我儘快趕過去。”

“好,那咱們辦公室見!”彭晶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但是在電話被結束通話之前,陸舟隱約聽到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難道她真的來到了海春路,不會吧?陸舟搖了搖頭,跳下床,開始穿衣服、洗漱。

走出家門時父母還沒從菜市場回來,陸舟在樓下買了兩個包子,邊往地鐵站趕,邊用快信給莫思沐發了個資訊:你今天有空嗎?

沒過多久,莫思沐的快信就回了過來:對你,一直有空。

陸舟臉上露出傻笑,又發了條資訊:你陸伯伯兩口子想見你。

沒過一分鐘,莫思沐回覆:別拿家長當擋箭牌,你已經長大了。

陸舟還沒讀完,又有一條回覆:下午三點後我不忙,我去看他們。

“謝謝,你幫我解了圍。”陸舟暗想,卻用快信發了個笑臉。

莫思沐馬上回復:別磨蹭了,上班該遲到了,記得吃早飯,別被地鐵上的漂亮姑娘搭訕!

陸舟又是一臉傻笑,回覆:知道了,我又不帥!

趕到地鐵站時,兩個包子也吃完了,陸舟站在地鐵裡,習慣性的觀察著每一個乘客,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一名女孩子身上時,卻發現她似乎也在盯著自己看。

“該不會是被思沐說中了吧。”陸舟暗想,竟然有些莫名的緊張,好在女孩子的目光很快挪動了別處。

走進辦公室時,陸舟還在回想這件事情,得出結論是:所謂的吸引力法則也許是真的吧。

“陸舟,早啊!”彭晶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和他打了聲招呼。

“早,早!”陸舟的胡思亂想被打斷,擠出了一絲尷尬的笑。

“吃過早飯了?”彭晶問。

“嗯,兩個菜包。”陸舟點點頭,嘴唇蠕動了幾下,又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很想問彭晶早上有沒有去過海春路,可是,很明顯有些事情問清楚了不一定會是好事。

“你要休息一會兒,還是現在就開工?”彭晶盯著陸舟,似乎要看穿他的心思。

“現在就開始吧,我們這次屍檢的重點是要弄清楚那八個傷口出現的次序,以及確定苟家兄弟的死因。”陸舟避過彭晶的目光,往自己座位走,隨後,他端起杯子接了一杯水。

彭晶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直到陸舟接完水走回來時,她才收回了視線,邊往更衣室走,邊淡淡的說:“要查清這兩點都不容易。”

“你說的沒錯,可是不查清這兩點,屍檢報告沒辦法寫啊!”陸舟搖了搖頭,他也感覺彭晶似乎有什麼話要對他說,不過,好在她什麼也沒說。

從4月22日深夜發現屍體到現在,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

雖然彭晶和小秦已經採取了相關措施,但是屍體的腐爛還是無法避免的進行著。

陸舟掀開蓋在桌上的一張白布,立刻看到了苟生木的那張大臉。

這張臉慘白、暗淡,比正常人的臉還要大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陸舟隱約感到苟生木那對無神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四個人死的時候都是睜著眼睛的,我和小秦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幫他們把眼睛合上了,沒想到這個苟生木的眼睛又睜開了。”身後傳來彭晶的聲音,陸舟回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已經換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天藍色的一次性口罩。

“他心裡還有執念。”陸舟隨口說了一句。

“什麼?”彭晶蹙了蹙眉毛。

陸舟蓋好白布,若有所思的說:“他死不瞑目。”

“也是,畢竟還有那麼個視若珍寶的兒子,還活在世上,他放心不下,也是正常的。”彭晶雙手插在衣兜裡,揚了揚下巴問:“先從那具開始?”

“不著急,我們先商量一下。”陸舟摘下一次性手套,端起了水杯。

彭晶摘掉口罩瞥了他一眼:“商量什麼?”

“要判斷傷口出現的先後次序,我們需要先統一下標準,比如對腐爛程度的判斷,還有如果其它三個人目睹了第一個受傷的過程,他們會有怎麼樣的生理變化?”陸舟喝了一小口水,接著說:“另外,如果四名死者都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兇手穿刺出了相同的傷口,這樣的傷口和前一種情形下,造成的傷口會有怎麼樣的區別?”

頓了頓,陸舟望著彭晶說:“這些都需要事先明確下來,要不然,再多檢驗幾回,也是盲目的。”

“你想說我們上一次的屍檢是盲目的嗎?”彭晶心裡暗想,本能的瞪圓了眼睛,不過她很快就打消質問陸舟的念頭,因為她明白陸舟說的沒錯,在沒有統一標準的情況下,很難做出更加精細的判斷。

“你更偏向於哪一種情形?”彭晶問。

“後者,理由是如果是前一種情形,死者身上肯定會留下打鬥或者劇烈掙扎的痕跡,事實上,屍體上除了那八處穿刺傷,再沒別的傷痕。”陸舟回答的很乾脆。

“也就是說我們不用考慮兩種情形下,傷口的區別了?”彭晶問。

陸舟沉思了片刻說:“還是要考慮的,現實往往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好吧,屍體腐爛程度這個我很清楚,至於你說的什麼生理變化,這個怎麼判斷?另外,不應該是心理變化嗎?”彭晶很困惑。

陸舟說:“這個跟傷口的腐爛程度差不多,主要是判斷在遭到攻擊或面對死亡時,被害人生理機能出現的變化,說白了,就是透過判斷死者生理機能損壞的程度,判斷死者死亡的先後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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