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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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舟進村之前,轄區派出所所長蔣光南已經安排了六名同事,對龍鬚村進行了地毯式的走訪和搜查。

陸舟進村時,這些人分成了兩撥,第一撥兩個人在齊國林家裡,拉著齊國林的老婆白水仙聊天,希望能從她嘴裡再問出點別的。第二撥四個人,正對苟家進行更為細緻的搜查。

陸舟和片警馬劍聊了幾句,知道這些人截止目前依舊一無所獲。

“苟家就在這個院子,他們家這棵榕樹很有些年頭了。”馬劍做了個邀請的動作,繼續說:“有人說龍鬚村的叫法就是因為這棵老榕樹,你看那榕樹的根鬚,像不像民間傳說中龍的鬍子。”

“是有點像。”陸舟點點頭,兩個還沒走進老榕樹,就聞到了一股植物腐爛的味道。

“孫隊長給你們做氣味試驗時,我也在場,他的頑強,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呵呵。”馬劍笑笑,轉頭問:“怎麼樣,試驗結果出來了嗎?都是些什麼東西發出的氣味?”

陸舟搖搖頭:“還不清楚。”他的視線已經掠過老榕樹,落在了正對面的一間瓦房上。

由於老榕樹枝葉遮擋的原因,他看不到屋瓦的情形,落入視線的是兩部分嚴重脫落的牆體和一口黑洞洞的門洞。

稍稍向前走了幾步,陸舟立刻感到一股無法描述的刺激氣味灌進了鼻孔裡。

“不知道為什麼,這氣味一直散不開。”跟在陸舟身後的馬劍說了一句,緊跟著壓低聲音說:“村裡人都說是苟家四兄弟的怨氣。”

“哼!”陸舟冷哼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口罩,戴上了。

“我們定力不行,你去感受下,我在外面等你。”馬劍笑笑,目送著陸舟走進了黑洞洞的門洞。

看到陸舟走進苟家的正房,其餘四名在這裡搜查的警察,十分默契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或明或暗的瞥向門洞。

“兩分鐘,最多兩分鐘他一定會出來!”包括馬劍在內,在場的五名片警幾乎同時在心裡暗想。

誰知道過了很長時間也不見陸舟出來。

馬劍心念一動,提高聲音喊:“陸舟,陸舟,你沒事吧?”

“嗯。”陸舟幽幽的回答了一句。

“你確定,沒有噁心的感覺嗎?”馬劍又問。

“還好吧。”陸舟的身影出現在了門洞裡。

“有發現?”看到陸舟微微蹙著眉毛,馬劍試探著問。

“算是吧,不過得等預測結果出來了,才能確定。”陸舟說。

與此同時,其餘四名片警已經繼續忙活了起來,他們不想讓陸舟笑話,更想在陸舟之前,找到重要線索。

“其餘這兩間沒有明顯的異常吧?”陸舟問,走向坐南朝北的一間房。馬劍回答:“屋子裡傢俱也少,我們還做了金屬探測,也沒什麼發現。”

“陸舟同志,歡迎,歡迎!”

陸舟剛剛走進房裡,正在裡面檢查的一名片警,立刻挺直腰桿和他打了個招呼。

“辛苦了,還是沒發現嗎?”陸舟問。

“是啊,看樣子也就那間正房有問題。”片警笑笑,彎下腰在牆角仔細檢查。陸舟看到他拿著一支手電筒,邊照邊找,很像在找什麼丟失的物品,不禁蹙了蹙眉。

不過,屋子裡確實像馬劍說的一樣,只有一張簡陋的雙人床和一張桌子,要想隱藏什麼蛛絲馬跡,幾乎不可能。

在屋子裡大致檢查了一番,陸舟和馬劍走了出去。

隨後,他們又走進了對面那間坐北向南的瓦房。這間瓦房和對面的房間一樣簡陋,裡面也只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張桌子。不同的是,這間房的地面凹凸不平,看樣子應該是榕樹的樹根瘋狂生長,把多處地面頂了起來。

“還沒什麼發現嗎?”

“沒有。”

在房間裡檢查了一圈後,陸舟和在房間裡忙碌的片警簡單聊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這個榕樹你們有沒有仔細搜查過?”陸舟站在坐北朝南的瓦房門前,望著根鬚密集的老榕樹問了一句。

馬劍從房裡快步走了出來,疑惑的說:“老榕樹有什麼好檢查的,要有什麼異常,我們早發現了。”

“還是再檢查檢查吧。”陸舟收回了視線,回過頭說:“馬劍,我們去齊國林家裡看看。”

“行,聽說你在審訊方面挺有一套,一會兒見了白水仙,我想現場見識下你的本事,呵呵。”馬劍笑著和陸舟走出了苟家的院落。

齊國林家和村裡大多數人家裡一樣,是一座三層高的小洋樓。

這座小洋樓背對著苟家,正門開在與苟齊兩家之間的那條水泥小路平行的龍鬚村的主幹道上。

因此,陸舟和馬劍繞了一大圈才繞到了齊國林家門前。

“你們問了我這麼多,是不是我家老頭子回不來了?”

“白大姐,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臨時走訪。”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他一定是回不來了,哎呀,老頭子,你倒是吃上牢飯了,留下我一個人這日子該怎麼過啊!”

還沒走進門,陸舟兩人就聽到一名中年女人的嚎啕大哭,與此同時,兩人身後跟著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陸舟回頭望了一眼,發現主幹道兩邊,剛才還緊緊關閉的大門幾乎全開了一道縫,每道縫隙都有三五個腦袋探了出來。他們聽到的竊竊私語就是這些腦袋的主人發出來的。

“有什麼新情況,記得及時報告給我們!”馬劍清了清嗓子,衝著街道兩邊喊了一聲,所有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並且同時傳來了大鐵門合上時,特有的金屬撞擊聲。

“走吧,大家怕了你了。”馬劍帶著壞笑,拍了拍陸舟的肩膀。

兩個人快步走進齊國林家,看到又有生人來,白水仙眼角掛著淚花,止住了哭聲。

“同志,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實底,我家老頭子還能回來嗎?”打量了陸舟幾眼後,白水仙問出了問過無數遍的問題。

“能,肯定能。”陸舟回答的很乾脆,和馬劍拉過兩張凳子,圍坐在了齊家的客廳裡。

“真的,那太好了,謝天謝地,老天總算還有眼!”白水仙又抹著眼淚,哭了起來。

原先圍著白水仙的兩名民警,用詢問的目光望向馬劍,馬劍面帶微笑,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白大姐,我問您幾個問題,你可要照實說啊。”看白水仙不怎麼哭了,陸舟扶了扶眼鏡,表情稍顯嚴肅。

“你問,只要我們家老頭子能回來,你問我什麼我都說!”白水仙有意無意瞥了那兩名片警一眼,眼神中有幾分埋怨和鄙視,看樣子他們剛才聊的並不愉快。

“好,多謝白大姐的配合。”陸舟沉吟片刻,幽幽的問:“對面苟家苟興旺的母親,您見過嗎?她長什麼樣,人品怎麼樣?”

“你是問我堂妹白芹嗎?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一前一後嫁進了龍鬚村,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白水仙說,說完不自覺的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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