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1 / 1)
“那個人我不認識,他穿著一身警服。”趙明霞眼睛眯了眯,似乎在極力回憶當時的情形:“我從火車站出來,想打車去海灣大學,他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突然出現,能說的再詳細點嗎?”陸舟停下了筆。
趙明霞想了想說:“就好比前面根本沒什麼人,你也清清楚楚的看到沒什麼人,卻在你走到那附件時,突然冒出了個人,我當時有點嚇壞了,不過看到了他的那身警服,心裡踏實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說,讓你來我們重案組的是一名警察?”孫大勇問。
“不敢確定,現在喜歡穿制服的人也不少,而且有些高檔小區的保安服,看起來跟警服也很像,所以,我確定他不是警察。”趙明霞如實回答,說完,像是想得到印證似的怔怔的望著陸舟和孫大勇。
“他有沒有向你出示過證件?”孫大勇不死心。
“沒,沒有!”趙明霞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孫大勇撓了撓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事實上他這時很想抽一支香菸,可是現實情況實在不允許。
“這人長什麼樣?”陸舟仰起臉問。
“濃眉大眼,哎,不對,他好像戴著一副墨鏡,哎呀,我實在記不起來了。”趙明霞眼神躲閃,似乎並不願意把事情說出來。
陸舟和孫大勇交換了下眼神,繼續問:“那他是怎麼取得你的信任的,我是說你為什麼會相信一個陌生人說的話,就因為他穿了一身警服嗎?”
“不是,怎麼可能呢,我趙明霞怎麼說也在社會上混,打拼過。”趙明霞的眼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澤,激動的說:“我相信他是他值得我相信。”
“為什麼?”陸舟問。
“不知道,也許是直覺吧。”趙明霞說,眼珠動了動又說:“警察同志,請你們設身處地的替我想想好不好,我當時是啥心情,就是有人告訴我我兒子在京城裡,我也會去看看的,再說他還知道我兒子叫劉蒙,說的清在什麼系學什麼專業,我為什麼不相信他?!”
“趙大姐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孫大勇長出一口氣又呼了出去,幽幽的說:“今天先這樣吧,趙大姐,夜已經深了,我叫人幫您找家酒店先住下,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談。”
“哎呀,都十一點半了!”趙明霞抹開衣袖看了看左腕上的手錶,滿臉都是驚愕的神情。陸舟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著的是一款名錶。
“那您就早點休息,也別太傷心了!”孫大勇站了起來,向趙明霞伸出了右手。
“哎,我可憐的兒子啊,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們,我兒子不能死的這麼不明不白啊!”趙明霞用左右手同時握住孫大勇的右手,使勁的搖動著。
“您放心,截止目前還沒有我們重案組破不了的案子!”孫大勇鄭重的說。
“那就拜託了,我一個孤身女人,這日子……”趙明霞作勢又要抹眼淚。孫大勇趕忙抽回自己的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陸舟快走幾步,開啟了會議室的門。趙明霞在孫大勇陪同下走了出去。
會議室的門敞開著,會議桌上放著那本嫩綠色封皮的小日記本。
陸舟重新坐回座位,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個日記本。日記本封面乾乾淨淨,甚至連“日記本”三個字都沒有。陸舟猶豫了一下,站起身,關上會議室的門,把日記本拿在了手裡。
“每一個當下的選擇,都會開啟新的平行空間。”
翻開封皮,扉頁上出現了一行娟秀的字型,很難想象是劉蒙那種微胖體型的人能寫出來的。
陸舟盯著那行字,發了一會兒呆,繼續翻看了起來。
前面三分之一的頁面全是空白,即將翻到日子中間頁面時,才出現了第一篇日記。
沒有日期,也沒有時間,這些都是相對的產物,不值得記錄。
事實上我很討厭寫日記,因為我沒有什麼好記的,特別是曾經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強迫過。不過,今天卻是值得記錄的。
大概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我的頭忽然很疼,像要裂開了一樣。我知道這是我小時候經常被群揍留下的後遺症,我的腦袋很可能被打壞了,雖然沒專門檢查過,但是我對這件事情堅信不疑!!!
就在我腦袋疼的幾乎暈過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扇門,這扇門並沒有尋常見的“任意門”那麼絢麗多彩。可是我很清楚,這扇門開啟了,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樣,靜靜的注視著我。
陸舟看完日子,蹙了蹙眉,再往後翻,又是大片的空白。
秋水痕,秋水痕,秋水痕!
在某頁面的底端,倒著寫了這麼九個字,陸舟除了可以猜測劉蒙當時的情緒十分激動外,暫時沒法看出別的內容。
繼續往後翻,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圖形,圖形裡點著許多小點,看起來想一個湖泊的抽象圖,又像是一張藏寶地圖。
“透過精確的計算,有些障礙是可以逾越的!”
在不規則圖形的旁邊,寫著這麼一行字。
圖形和文字沒頭沒尾,陸舟還是看不明白,於是繼續往下翻。
接下來的內容就很容易理解了。
霜葉紅4.2萬已結清
霜葉紅8萬已結清,說好的10萬,竟然縮水了
霜葉紅20萬已結清,這回倒爽快
霜葉紅15萬想賴掉嗎?!!
霜葉紅5萬又是5萬,我竟然答應他了
……
看樣子應該是一份賬單,記錄著他和“霜葉紅”之間的交易情況,可是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交易,而且,看樣子這個“霜葉紅”不但狡猾,似乎還不太守信用。
日記已經沒剩下幾頁了,陸舟又接連翻到了好些空白頁面。
“我進入了,我進入了,哈哈哈!”
突然有一句話映入了陸舟的眼簾,可是這句話依舊很費解。
“進入,進入什麼?”陸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翻開最後一頁。
這一頁上只有一個暗紅色的叉號,很誇張的貫穿了整個頁面。在叉號覆蓋的範圍內寫了四個字:一線希望!
看到叉號和這四個字的同時,陸舟也注意到最後一頁緊鄰裝訂線的地方,有很明顯的撕扯痕跡,看樣子這最後一頁並不是整本日記真正的最後一頁。
“竟然被人撕掉了,記錄了什麼內容呢?”陸舟盯著粗暴的撕痕,陷入了沉思中。
“陸舟,下班了!”
身後傳來了孫大勇的喊聲,看樣子他已經把趙明霞安頓了下來。
“隊長,你相信平行空間嗎?”陸舟背對著孫大勇問。
“也許有吧,也許沒有,呵呵。”孫大勇笑了笑,邊在口袋裡摸索香菸,邊說:“我們是警察,最重要的是要講證據,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擺在我的眼前,我不會相信存在平行空間。”
“是啊,證據,證據!”陸舟恍如大悟,似乎明白了什麼,從口袋裡找出一個證物袋把日記本裝了進去,站起身說:“走,下班,有什麼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