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1 / 1)
“在陳興記我只認識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陳老闆,另一個就是阿鳳。如果說在陳興記哪個人可以稱得上天鵝,我還真的說不清楚。”陸舟如實回答。
孫大勇充滿期待的眼睛,瞬間暗淡了下來。“別把事情搞複雜了,我能這麼問你,你肯定能回答上來。”孫大勇說。
“你的意思是阿鳳?”陸舟不太肯定。
“哎呀,肯定是阿鳳了,我記得組長剛才還問過你,對阿鳳的印象怎麼樣,這麼說,在把兩道菜帶回來的路上,組長就想明白了。”小徐插了一句,轉頭看向彭晶:“彭法醫,你不覺得組長很無聊嗎?”
“你們繼續,我收集資料去了。”彭晶把飯盒稍稍收拾了一下,走開了。孫大勇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夾,把香菸從自己嘴裡拔了出來,望著彭晶離去的背影,提高聲音問:“你們不覺得陳老闆向我們透露的情況很重要嗎?”
“是很重要,可是我沒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面。”彭晶幽幽的說,坐在了自己的辦公位上,攤開了一個筆記本,打起了電話。
“行,隨你。”孫大勇收回了視線,望著陸舟說:“實話實話,我今天之所以去了陳興記,完全是因為阿鳳。”
“因為阿鳳?”陸舟蹙了蹙眉,繼續就著被小徐推開的魚香肉絲,吃著餐盒裡的飯。
“小劉給我說了你們上次去陳興記的情形和了解到的情況,我越想越覺得阿鳳這女人很可能是案子的突破點,於是正好趁著買外賣的機會,去了陳興記,本來是想來個暗訪,沒想到卻被陳老闆認出來了。”
頓了頓,孫大勇自言自語的說:“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總歸是被認出來了。”
“那您的計劃算是泡湯了?”陸舟問。坐在他身邊的小徐,緊緊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已經完全沉浸進了痕跡模型的世界裡了。
“當我提出想見一見阿鳳時,突然聽到了一聲尖叫。”
“尖叫?”
“是,這聲尖叫就是阿鳳發出的,我和陳老闆趕了過去,發現是一位男顧客無意間碰觸到了阿鳳的手指。”
“就因為這個?”
“沒錯,就因為男顧客碰了她的手指,她可以不顧及影響到陳興記的生意,在就餐高峰時段尖叫。”孫大勇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味深長的說:“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至少可以說明阿鳳不是一個懂得隱忍的女人。”
“好吧。”陸舟點點,問:“後來事情是怎麼處理的?”
“男顧客迫於壓力主動道了歉。”孫大勇說,想了想,補充說:“我找了幾個服務員問了問,像這樣的情況在陳興記經常發生,阿鳳似乎有潔癖,很不願意和男顧客發生肢體接觸。”
“潔癖?”陸舟陷入沉思中。
孫大勇望著他,繼續抽剩下的小半截香菸。
“隊長,無論是您瞭解到的,還是陳老闆暗示的,這些都說明阿鳳這個人有問題。”陸舟望著天花板,邊想邊說:“您能不能安排讓人重點調查下阿鳳的社會關係,也許會有更多的發現。”
“已經安排了,估計很快就有訊息了。”孫大勇說,眼珠動了動,摁滅菸頭,站了起來。“你覺得阿鳳和破壁動漫有關聯嗎?”孫大勇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
陸舟搖搖頭,沒有說話。
孫大勇把吃剩的餐盒往塑膠袋收拾,琢磨了片刻又說:“我記得小劉說阿鳳也玩過《口袋獵人》,有這回事嗎?”
“她確實親口說自己玩過。”陸舟回答,他把最後一口飯吃完,幫著孫大勇收拾了起來。
“還有那個破壁動漫,他們的防火牆被人突破了?”孫大勇問。
陸舟正打算回答,小徐頭也沒回,插了一句:“組長,您要是還有什麼疑問,我建議您先保留著,等陸舟整理完了解到的所有情況,你只要看上幾眼,不就全明白了嗎?”
“嗯,也是,那你們忙,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說著話,孫大勇拎著兩個塑膠袋走開了。
晚上10:00,重案組目前掌握的所有資料全部錄進了痕跡模型系統,案子的第一次情景模擬即將開始。
“兇器確定是普通的砍刀?”孫大勇湊到顯示器前,有些不放心的問。“我們對劉蒙胸口那七處刀傷做了比對,不但是同一件兇器造成的,而且那件兇器被認定為普通砍刀的可能性最大。”彭晶說。
出於對案子的關心和個人好奇心的滿足,孫大勇和彭晶早在二十分鐘前,就搬了兩把椅子,坐在小徐身後,焦急的等待了起來。
“如果還有別的的可能,咱們再說,總之,本次情景模擬的兇器可是一把普通的砍刀,這點我事先宣告一下,等會兒出現任何匪夷所思的情景,你們可別怪我啊!”小徐說,隨手按下了回車鍵。
時間座標:2019年18:00-20:30
空間座標:破壁動漫(海創路27號海文大廈的33樓)、陳興記(海政路東段入口處)、401室(海灣大學研究生公寓9號樓)
動機座標:感情糾紛、經濟糾紛、報復
……
六個座標軸由模型系統很快描畫了出來。
孫大勇回想起今年1月份,“落地詛咒”案的偵破工作走進死衚衕,他和陸舟坐在海灣機場的那條石頭做的長條椅子上,想聊聊案子偵破的思路,陸舟趁機第一次提出了自己對痕檢工作的“新看法。”
隨後自己拜訪了歐陽博士,在市局面前拍了胸脯,利用案情通報會的機會,讓陸舟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的思路做了全面的展示和說明,最後在市局的大力支援下,才有了痕跡模型的誕生。
“時間過的可真快!”孫大勇暗暗的想。當然,他也記起了陸舟為了讓組裡的人理解自己,在白板上畫的那三道線條,以及全組上下為了畫出畫出“落地詛咒案”的三條座標忙活的那幾天。
“組長,想什麼呢?”小徐用胳膊肘撞了撞孫大勇。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孫大勇回過神來,擠出了一絲笑。
陸舟從遠處走了過來,扶了扶眼鏡問:“隊長,你感慨什麼呢?”
“怎麼說呢,就是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好快,年初的時候痕跡模型還在你陸舟腦子裡呢,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看得見、用起來還不錯的電腦程式了。”孫大勇說,微微搖了搖頭。
“我記得我當初還極力反對過呢。”彭晶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反對的是我對痕檢工作的看法,以及我做事的方式,根本不是痕跡模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後,陸舟繼續說:“不過我覺得你當初之所以會在案情通報會上提出反對意見,還主要因為我們整個團隊還處在磨合期,我這麼說沒錯吧,隊長?”
“你說的就是我想的,哈哈。”孫大勇笑了起來。
經過一系列的執行,電腦螢幕已經發生了變化。小徐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嘴巴也隨之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