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1 / 1)
“這就是典型的軍閥作風!”
彭晶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著伸長脖子的小秦說:“還愣著幹什麼,收工了。”
“收工,彭姐咱們真的要收工嗎?”小秦一臉不情願。
“不收工能怎麼樣,組長都已經下命令了。”彭晶搖了搖頭,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再說咱們也檢查的差不多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好吧,那就休息吧。”小秦不再說什麼,默默的收拾了起來。
距離她們不遠,陸舟和小韓低聲交談了幾句,兩個人也收拾起了隨身攜帶的東西。
六月九號上午五點鐘剛過,陳家的書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微弱的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無聲的灑在深棕色的實木地板上。三排並列的書架此時此刻已經成了佇立在昏暗中的三個突兀、壓抑的影子。天青色瓷壇上的釉質微微泛著冷光,金絲楠木書案彷彿一架巨大的棺材,被人停放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陳藍興的屍體上蓋著一塊白布,在昏暗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慘白。“籲……”一片寂靜中,發出了悠長的嘆息,隨後“撲稜稜”一聲響,一隻拳頭大小的蛾子從角落裡飛了起來。
下午三點不到,重案組的人就匯聚在了陳家的客廳裡。
“組長,咱們的調查範圍只限定在這座別墅裡及其周邊嗎?”小郭掃了眾人幾眼,第一個開口了。
孫大勇擺了擺手:“這個話題等會兒再說。”
“根叔,你們這裡有沒有大點的地方?”孫大勇轉頭看向根叔。
“你們是想用來……”
“開會,案情分析會。”孫大勇說。
“嗯,明白了。”根叔點點頭,打量了一眼站在二樓樓梯口的傅海棠,淡淡的說:“二樓倒是有一間,不過……”
“借給他們吧。”傅海棠說,身子一閃,看不見人了。
“是,夫人。”根叔收回了視線,對孫大勇做了個邀請的動作:“孫隊長,請各位跟我一起上二樓吧。”
“好,那就麻煩了。”孫大勇點點頭,重案組的人跟在根叔身後,依次上了二樓。
“就是這間,裡面還算乾淨。”根叔握著把手推開房門,再次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孫大勇朝門裡掃了一眼,發現房間裡挨著牆角堆放著許多箱子。“這裡算是一間儲藏室,不過老爺生前倒是經常待在裡面。”看到孫大勇眼裡的疑惑,根叔輕聲解釋了一句,想了想,又補充說:“房子裡面有些東西比較貴重,麻煩各位多少留意點。”
“要不然換一個地方?”小劉說,他也看到了那些整齊碼放的箱子,同時還看到了在房間最中央位置的那張老式木質會議桌,以及環繞在會議桌四周,均勻的擺放的十三張木椅。
孫大勇眯了眯眼睛,堅決的說:“不換了,就這裡了。”說完,對根叔說:“麻煩您給我們弄點水,別的暫時不需要的。”
“好的,我這就安排。”根叔躬了躬身子,快步走開了。
“這房子的佈局可真奇怪,偌大的空間除了那些箱子,就是這張會議桌了。”小劉第一個走了進去,胡亂的打量了起來。“哎,這是什麼?”小劉看到一個箱子上蓋著奇怪的紅印,下意識朝著箱子堆放的牆角走了過去。
“回來!”孫大勇瞪了他一眼,嚴肅的說:“沒有我允許,這間屋子裡的東西,誰也不能碰!”
“我都說換個地方嘛,你偏不換,這下好了,大家得強忍著好奇心受煎熬了。”小劉瞥了瞥嘴,又走回到了會議桌邊。
“組長,有句話叫瓜田李下,你說我們待在這裡會不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小韓扶了扶金絲眼鏡,小聲建議。
“就這裡了,既然根叔把我們安排到了這裡,那就說明這裡最適合不過了。”孫大勇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走到會議桌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隊長,我們要討論什麼?”陸舟問,坐在了孫大勇斜對面。
“彙匯流排索,分析案情啊,咱們平時不都是這麼幹的嗎?”孫大勇回答,瞟了彭晶等人一眼,沉聲說:“你們還等什麼啊,趕緊找地方坐下啊,時間不等人,咱們得爭分奪秒的幹!”
“話是沒有錯,孫組長,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如實回答。”彭晶眉毛揚起,向前走了幾步,目不轉睛的看著孫大勇。“彭晶,你這又是唱的哪出啊,怎麼跟咱們組長這麼客氣呢!”小劉不滿的插了一句,有意無意的掃了掃小秦,發現她也是一臉困惑,這才多少放心了一些。
“想問什麼你儘管問,我孫大勇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呵呵。”孫大勇乾笑了兩聲,拍了拍手邊的椅子:“有什麼話坐下來說。”
“好,那我就直說了。”彭晶轉頭看著夏成關上了房門,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了下去。“據我所知市局一向是個很講原則的人,他怎麼就同意了我們這次行動?”彭晶說,視線又集中在孫大勇臉上。
“想聽真話不?”孫大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唇上還殘留著香菸的滋味,讓他舌頭縮回空腔後,不自覺的品咂了起來。
“嗯。”彭晶點點頭。
孫大勇眼珠動了動,壓低聲音說:“市局接到了行政命令,有人命令他這麼做的。”
“行政命令,你是說上面……”小劉不敢再往下想了,用不大的聲音感慨:“看來陳家手眼通天啊。”
“其實也不單是因為這個原因。”孫大勇掃了眾人一眼,幽幽的說:“陳藍興的身份大家都清楚,作為一個知名企業家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傳到社會上畢竟影響過於惡劣,到時候被人們議論說我們辦案能力不行,大家的頭也沒法抬起來吧?”
“是,這是個面子問題。”小郭說,不住的點頭。
“不止是面子問題,還是個生死存亡的問題,如果我們沒法查清陳藍興的死因,那麼重案組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陸舟說,在此之前,他已經仔仔細細把整件事情梳理了一遍。
“如果重案組失去了存在的價值,痕跡模型也就……”小徐越想越不安,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我的問題問完了,可以開會了嗎?”彭晶插了一句。
孫大勇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掠過,深吸了一口氣說:“大家聽過孤島手法嗎?就是偵探小說的一種流行寫法。”
陸舟和彭晶若有所思,其他人均現出一臉茫然。
“雖然案子發生時,8號別墅沒有和外界失去聯絡,但是在我們介入之後,孤島就形成了,當然了,我們還是可以向外界尋求幫助的,也就是說我們遇到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孤島。”孫大勇繼續說。
“孤島?”小秦喃喃自語。
“日本有些小說家經常喜歡寫這一類題材。”夏成幫著解釋:“其實也不難理解,就是整件案子的發生和偵破都是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裡完成的。很符合島國心裡,所以,日本作家寫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