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1 / 1)
“記著我說的話。”莫思沐擺了擺手,跟在傅海棠身後離開了。
“他一直在說胡話嗎?”陸舟走進客房,望向單青城。單青城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是的,家裡人喊他吃飯,看他沒反應,就推開了門,結果就看到單先生成了這個樣子了。”根叔說,他站在床邊,雙手交疊在小腹處,臉上的表情相當複雜。
“大概是什麼時候?”陸舟問。
“什麼?”根叔沒反應過來。
“我是問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吧,陳家的人是幾點來叫他吃飯的?對了,那人是誰,方便讓我們見見嗎?”陸舟望向根叔。
“大概八點半剛過吧。”根叔想了想說:“你稍等。”隨後,快步走出了客房。
“隊長,您……”
“坐。”孫大勇瞟了瞟身邊的另一張椅子,把手伸進了上衣口袋裡。他自己也坐在樣式相同的一張椅子裡,讓陸舟坐的那張椅子和他坐的這張並排放著,正對著單青城的床鋪。
“看樣子單先生是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了。”在陸舟坐下的同時,孫大勇從摸出來的煙盒裡,抽出了一根香菸,用早就攥在手裡的打火機點著了。
“隊長,陳家好像……”
“不讓在室內抽菸是嗎?這個規矩今天恐怕就要破了。”孫大勇淡淡的說,悠閒的吸了一口香菸,把煙霧噴了出去。乳白色的煙霧快速擴散,整間屋子很快就充滿了嗆人的菸草味。
“就是他,他叫……”根叔剛剛走回來,看到叼著香菸的孫大勇立刻蹙起了眉毛。
“煙癮犯了,實在沒辦法,還請根叔見諒,呵呵。”孫大勇把香菸從嘴裡拔出來,夾在手指上做了個致歉的動作,笑著說:“咱們下不為例啊,下不為例,請根叔見諒,見諒啊。”
根叔盯著他,眼珠動了動,接著剛才的話說:“他叫陳有光,是我收養的孤兒,就是他早上來這間屋子叫的單先生。”說完,根叔回頭喊了一聲:“阿光,進來說話。”
“是。”阿光答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進來。
這個阿光陸舟和孫大勇都有印象,他聲稱自己是根叔最信得過的人,重案組這兩天的調查工作,基本上都是他安排人協助的。
陸舟打量了阿光一眼,沒說話。
孫大勇把煙又叼在嘴邊,招了招手說:“原來是阿光啊,來,到我這邊說話,大家都這麼熟了,不用太拘謹的。”
阿光用詢問的木管望向根叔。根叔點了點頭。
“孫組長,今天早上是我來請單先生吃飯的。”阿光匆匆朝著床上掃了一眼,快步走到了孫大勇身邊,停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你來時他就這樣了?”孫大勇問,又吐了幾口濃煙。
“是,一直在說胡話,一直在發抖。”阿光回答。
“你覺得他為什麼成了這個樣子?”孫大勇微眯著眼睛問。
“這……”阿光轉頭看向根叔。
根叔右眼皮不自覺的跳了幾下:“按你的猜測說吧。”
“是。”阿光點點頭,醞釀了片刻說:“他不停的喊老爺,怕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是什麼啊?”孫大勇追問。
“我不知道,這種事情沒辦法說清的。”阿光瞥了瞥嘴,不打算再說什麼了。孫大勇似笑非笑的盯著阿光,自顧自抽著煙,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客房裡除了單青城的怪叫,再沒有別的聲音了。
“孫警官,家裡還有好些事,您看阿光他……”根叔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看了孫大勇一眼說。
“彆著急啊,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思考一下。”孫大勇說,視線落在了單青城臉上。單青城依舊雙目緊閉,嘴裡說著胡話。
“阿光,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啊。”孫大勇把抽剩的菸頭丟在地上,用了踩了踩,神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阿光眼裡掠過一絲慌亂,點了點頭說:“孫組長,您請講。”
“你來時他就這樣了?”孫大勇把問過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阿光的胸脯微微起伏了幾下,兩道眉毛同時向上揚起,疑帶著幾分疑惑問:“您說的這樣是指他現在這樣嗎?”
“對,我想問的是,你看到他時,他就躺在床上,說著胡話嗎?”孫大勇目不轉睛看著阿光,一字一頓的說。
“這……”阿光的眼裡明顯有幾分猶豫,胸脯的起伏忽然停了下來,仰起臉看著孫大勇說:“是,跟您現在看到的一樣。”
“你確定?”孫大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幽幽的說:“機會稍縱即逝,有時候真的需要我們好好的把握。”
“我看到的跟您看到的一樣,他當時就是躺在床上,說著胡話。”阿光很堅決的說。胸脯起伏的頻率又跟剛才一樣了。
“好了,我沒什麼要問的了。”孫大勇望著根叔說。
“既然孫組長沒什麼要問的了,阿光,去忙你的吧。”根叔說。
“是。”阿光長出一口氣,轉身走向客房的門。在他進來之後,客房的門已經被根叔隨手關上了。
“等等,我有個問題。”阿光還沒走出兩三步,陸舟忽然問了一句。
“問什麼?”阿光停下了腳步。
“你本來就姓陳嗎?”陸舟望著他的背影問。
阿光的後背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回答陸舟的問話。
不知道為什麼,單青城的胡話忽然停了下來。
客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在這樣寂靜裡,似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等著阿光開口。
“是,我本來就姓陳。”阿光緩緩的轉過了身子,苦澀笑了笑說:“要不是因為我姓陳,恐怕根叔也不會收留我。”
“你從小就沒了父母嗎?”陸舟的語氣很平靜。
“陸警官,這是阿光的個人隱私,似乎和案子本身沒什麼關係吧。”根叔沉聲說。“沒什麼的,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阿光轉頭看了根叔一眼,望著陸舟說:“我並不是從小沒了父母,他們一直都在,只是他們不要我了,把我趕出了家門。”
“這大概是你幾歲大的事情?”陸舟說,猶豫了一下,解釋說:“我想問的是,根叔收養你是你多大?”
“阿光,你說的夠多了!”根叔突然爆喝了一聲。
阿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對不起,我無可奉告。”丟下這句話,他快步走了出去。
“阿光和親生父母一直都不合,你們何必要揭他的傷疤呢。”根叔冷冷的說,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孫大勇的眼珠動了動,笑著說:“我們也是為了查案子,如果問這些問題讓阿光不舒服了,我代表我們重案組真誠的向他道歉。”
“不用,以後與案子無關的事情你們少打聽一些就可以了。”根叔說,搖了搖頭問:“兩位還要繼續留在這裡嗎?”
“根叔,西王母的詛咒是真的!”
陸舟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望著哆哆嗦嗦的單青城說:“單先生並沒有遇到什麼鬼怪,他也在遭受著西王母的詛咒。”
頓了頓,陸舟又說:“按照我的理解,凡是對長生符籙動過心思的人,都會遭到西王母的詛咒,會死的奇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