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1 / 1)
重案組辦公室,小劉一幀一幀的看著監控畫面。
為了弄清楚殺人燒屍的兇手,他把觀海大廈五公里範圍內,半個月的監控影片全部要了過來。
小韓也沒閒著,他想對藍隆物業的資金往來再挖挖,看看能不能把那個所謂的“鐵哥”揪出來。
“怎麼樣,有發現嗎?”小劉揉了揉眼睛,仰靠在了椅背上。
“有三筆支出很奇怪。”小韓翻著賬本,用手背扶了扶眼鏡,若有所思的問:“還記得柳小惠嗎?”
“柳小惠?”小劉想了想說:“是用LSD殺死自己朋友的那個女的嗎?這個案子我印象很深,受害人死的太冤了。”
“是,就是她,我查到的這三筆支出都和她有關係。”頓了頓,小韓問:“柳小惠現在是什麼狀態?”
“什麼什麼狀態,你到底想問什麼?”小劉側著腦袋看向小韓。
小韓說:“人還活著嗎?”
“死緩,在第七監獄關著呢,怎麼,你想見她?”小劉問。
“是,我覺得她應該能說清楚藍隆的這三筆支出到底是怎麼回事。”話到這裡,小韓蹙了蹙眉,喃喃的說:“怎麼給關到第七監獄了……”
“第七監獄有什麼不好的,管理規範,遠離市區環境還好,而且都是些罪大惡極的人,誰也不敢欺負誰……”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那邊有進展嗎?”
小劉搖了搖頭。小韓說:“那你乾脆先放一放,陪我去一趟第七監獄,見見柳小惠吧。”
“好,正好讓眼睛歇歇。”小劉說,又湊到了顯示器跟前。
“那我開始走手續了。”小韓說,放下了手裡的賬本。
春泉灣別墅區,杜家客廳裡。
陸舟左思右想,還是打算去這兩個地方分別看看。
“展濤,你和陸舟一起去,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雷雲衝著展濤努了努嘴,展濤立刻站了起來。
諸葛正眼珠動了動說:“展濤是出了名的搏擊高手,有他去,安全方面確實讓人放心了許多,不過……”
“諸葛,你放心,我讓展濤去配合陸舟的工作的。”雷雲打斷了孫大勇,轉頭對展濤說:“一切行動要聽陸舟的,沒有他的同意,你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明白嗎?”
“是,請諸葛秘書放心,請孫組長、雷隊長放心!”展濤表了態。
“去吧,去吧,我聽說陸舟不會開車,你把咱們的車開走吧。”雷雲擺了擺手。陸舟轉頭看向孫大勇,孫大勇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擺了擺手。
陸舟和展濤一前一後開始往大廳外走。
杜菁菁原本低著頭在思考著什麼,看到陸舟兩人要離開,猛然抬起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兩人的背影,片刻後,又低下了頭。
何叔望著陸舟兩人慾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
林阿華眼皮不停的跳,陷進沙發裡的身體向上挺了挺,在陸舟兩人身影消失的一瞬間,又坍陷了回去。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雷雲三個來的時候開的是一輛普通的白色豐田車。“我們先去哪裡?”車子開出別墅區後,展濤問。
陸舟琢磨了一下說:“先去新月大廈。”
“行。”展濤說,開始轉動方向盤。
陸舟習慣性的望著車窗外想事情,展濤瞟了一眼後視鏡,眼睛眯了眯說:“有尾巴。”
陸舟一驚,也瞟了瞟右側的後視鏡,果然有一輛黑色的通用不緊不慢的尾隨在他們後面。
“坐穩了。”展濤說,用力的踩了踩油門。
豐田車開始不斷加速,前方很快出現了一處轉彎。從離開別墅區到現在車子一直行駛在一個向下的坡道上。前面出現的轉彎也是下行坡道的一部分。
“我展濤的車都敢跟,真是活膩歪了!”
展濤嘀咕了幾句,開始有規律的進行點剎。通用車在豐田車加速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加速。也許是害怕把目標跟丟了,開車的人並沒有留意到豐田車在持續點剎下,車速發生的變化。
路面上的交通標識不斷的倒退,彎道變的越來越清晰,後視鏡裡的通用車也越來越大。
“陸舟,你想不想知道跟蹤我們的是什麼人?”展濤忽然問。
“什麼?”陸舟沒聽太清。
“我說你想不想知道後面那輛車裡坐著的是誰?!”展濤幾乎是把這句話喊了出來,與此同時,握在他手裡的方向盤被他快速打死,又回正。陸舟看到後視鏡裡的通用車,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被迅速放大,眨眼間又消失不見了。
“刺啦!”刺耳的剎車聲響了起來。
展濤轉頭看向陸舟問:“見人,還是走?”
“什麼?”
“算了,還是走吧。”
陸舟的話還沒說完,展濤突然轉動方向盤,想把橫在路上的豐田車掉個頭,繼續往坡下開。就在這時,從坡底方向沿著彎道開上來了一輛北京吉普。
北京吉普幾乎開到了爬坡時能開到的最高速度。
展濤剛剛把車頭調過來,就發現這輛吉普車朝著他們撞了過來。
“嘭!”車外一聲悶響。
跟蹤陸舟和展濤的通用車,為了避免和豐田車相撞,衝進了路邊的樹叢裡,直接卡在了兩棵樹中間。
“嘭!”幾乎在同一時間,吉普車撞在了豐田車上。由於衝擊力極大,豐田車直接被撞的飛了出去,在路上接連翻了幾個跟頭,終於倒著在停在了路上。
在車輛的翻滾中陸舟只覺得頭暈腦脹,等到豐田車顛倒著停了下來,他的腦袋重重的撞在了汽車前窗上,頓時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陸舟感到渾身痠痛,腦門一陣又一陣刺痛,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盞從房頂上垂下來的吊燈,燈光十分的昏暗,隱約能看清燈盤是深綠色的。
“你醒了?”有個聲音問,陸舟感到這個聲音非常熟悉。
“老同學,想和你見一面可真不容易。”說話的人原來是李小錦。
“你,你何必呢?”陸舟說話很吃力。
“我只是想討個公道。”李小錦淡淡的說。
“討公道,討什麼公道……”
“好了,不要再打聽了,你身上有傷,說太多的話不好。”
“展濤呢?”陸舟回憶起豐田車被撞的經過,幽幽的問。
“不知道,應該沒生命危險。”李小錦淡淡的說,看了躺在床上的陸舟一眼,補充說:“俗話說打人之前要先學會捱打,他不是號稱散打能手嗎?這點小傷算什麼。”
“這麼說他沒事?”陸舟問,腹部傳來了一陣劇痛。
“我不知道,我對他沒多大興趣,更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李小錦說。陸舟想伸手去摸腹部的痛處,可是手臂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別擔心,世界還是以前的樣子。”李小錦為陸舟掖了掖被角,站了起來,陸舟這才注意到他坐的是一張鐵椅子。
“杜副市長呢?”看到李小錦要離開,陸舟趕忙問。
“他很好,至少比你要健康。”李小錦說,朝著門邊走去,漫不經心的說:“他還要幫我一個小忙呢,我不會虧待他的。”
“他可是你的岳父,你怎麼能,怎麼能……”
“老同學,別這麼激動啊,嚴格來說他只是我的前岳父,以我們那段失敗的婚姻來看,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其實連一個路人都算不上,至少我不會去憎恨一名路人,是不是?”
丟下這句話,李小錦的身影消失了。
陸舟望著昏黃的吊燈,眼皮漸漸有些發沉,沒過多久,再次昏睡了過去。